首页 > 武侠修真 > 灵宝大道君

灵宝大道君 第92节

  他若能彻底挖掘体内混世魔猿之血,再将那一套神魔法武彻底掌握,自己不动用法宝之力,难以胜之。

  感受到重溟气息的变化与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孙果也恰好收功,跳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熊熊战意。

  “老王,来!陪俺老孙松松筋骨!”

  “噗!”“噗!”“噗!”

  三声裂响不分先后传来,孙果又化出两头四臂的魔猿形态,身上的气息依旧狂暴,却较之之前稳定了许多,那四只凶睛,已牢牢锁定了重溟,手中棍棒一化为二,眼见就要扑杀过来。

  “这泼猴,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实力一有精进就立刻想着找回场子。”

  就在重溟考虑是不是要动用六耳白猿给的无名印时......

  稚嫩愠怒的童音便自天上传来:

  “要打出去外面打!”

  紧接着,两人头顶上方,一只通体雪白却大如山岳的毛茸巨掌凭空出现。

  巨掌五指微屈,对着一人一猴一捞!

  没有抵抗,也无法抵抗。

  重溟只觉得周围环境一阵变幻,身体被一股绝强的力量包围,孙果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咦”声,四臂徒劳地挥舞一下,同样身不由己。

  再反应过来时。

  空气中壬水蟠桃的醉人清香,耳旁灵泉流淌的汩汩声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死寂、怪石嶙峋的戈壁,狂风呼啸,卷起干燥的沙砾与尘埃,一人一猴就这般被六耳白猿送出大荒脊。

  “咳咳!咳咳咳——!”

  一阵尖厉到破音的咳嗽声,陡然在这死寂的风声中炸开,

  一个鼓起的沙堆猛地抖动了一下,随即轰然坐起,沙尘簌簌抖落,露出一个毛茸茸,灰头土脸的身影,正是化出原型的孙果。

  原本金光灿灿的毛发,被沙土染成了灰褐色,粘连板结,此时他正用力地拍打自己胸口,张大猴嘴,伸着舌头,一边拼命咳嗽,一边将灌了满嘴满鼻的沙尘吐出来。

  六耳白猿那一捞。

  虽然将他们送出大荒脊,但过程中两人的法力也顺带被镇压,故而此时的孙果格外狼狈。

  “呸!呸呸!老王!你没事吧?这什么鬼地方……咳咳……哪来这么多沙子……”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然而,当他定睛看清不远处那道身影时,嘴里未完的抱怨戛然而止。

  只见重溟正背对着他,静静立于数丈之外一块相对平坦的黑色巨岩上,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绣着淡淡云纹的玄色道袍,竟是纤尘不染!

  和一身狼狈的他简直是两个极端。

  “咦......你怎么没事?”

  孙果一个纵跃跨越十数米落到正在辨别方向的重溟身旁。

  “唰!”

  这泼猴见不得旁人的好,刻意在落地的时候扬起大量沙尘,然而临到了才发现所有沙尘都被有一层无形的水膜隔绝在外。

  孙果眨了眨眼顿时有些不服气地嘟囔起来:“嘿!老王!你耍赖!是不是提前用了什么避尘的法术?也不说给俺老孙来一个!看俺这一身……呸!”

  “别闹,会不会变化之术?”

  重溟没有理会孙果的抱怨,非是他不愿,他这身法衣本就有避尘的功效。

  谁又能想到会发生什么......

  不过这猴头果然顽劣,居然敢在那种地方动手,也不怕万一伤到那株壬水蟠桃树,也难怪六耳白猿那般生气。

  “自是会的。”

  孙果猴头一点,老实地道。

  经过方才那一遭,他也没了闹腾的心理,在重溟的要求下,摇身一变。

  “嘿!”

  只听他低喝一声,身形在妖气光芒中骤然收缩、拉长。

  光芒敛去,原地已不见了那只毛脸雷公嘴的金毛猴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约莫五尺身形精瘦的青年,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头短发根根精神地竖着。

  幻化出的衣物也简单利落,一件方便活动的黄色无袖短打,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蹬着一双不知何种兽皮鞣制的棕色短靴。

  只是那站姿,依旧有些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背,手脚似乎总想抓挠点什么,显得有些“多动”。

  重溟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取出鲸龙:

  “走吧。”

  ......

第136章 沧海桑田,玉泉宫

  重溟身形轻轻一晃跃上鲸背。

  越过莽莽苍苍、危机四伏的大荒脊,两人已然来到神州浩土的南部区域,以此为起点,只需一路向南,便可返回大云王朝。

  云鲸乃是云梦泽内独有的物种,这鲸龙经由重溟炼制过后,这世上恐怕也未必找的出第二头。

  孙果也跟着重溟骑乘鲸龙,一开始还颇为新奇,不过这种新奇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他便开始觉得不耐。

  常说道,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对于多数修士来说,修行的生涯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时间花在存神闭关,鲸龙平稳迅捷,于重溟而言,不仅能兼顾赶路,还能分出心神纳炁修行,自然相得益彰。

  但于生性好动的孙果来说,太过沉闷、拘束、缺乏变化。

  既不能上蹿下跳舒展筋骨,也无险可探,无架可打,只能干看着下方景物缓慢变化,浑身精力无处发泄,自然是百爪挠心,坐立不安。

  “哎,这般赶路,好生无趣!”

  孙果抓耳挠腮,终是按捺不住,来到鲸背边缘一跃而下。

  重溟眼皮子一跳,很快便听到了泼猴欢快的怪叫声,只见孙果架起金云,大半个精瘦的身子陷在蓬松的云团里,高空强劲的流风吹拂,将他那头根根竖起的短发向后压去,连同身上幻化出来的短打,都在风中烈烈舞动,更衬得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

  他驾着金云,时而冲天,时而俯冲,绕着平稳前行的鲸龙兜圈子,大呼小叫,仿佛在与之较量。

  见得这一幕。

  重溟微微松半口气,他就怕对方趁自己一不留神跑了,好在孙果这厮虽然嘴上不说,心中还是颇为忌惮六耳白猿给的无名印,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趁这赶路的间隙。

  重溟取出那一面天工令牌,将法力注入其中。

  短暂的沉寂之后,令牌似乎激活起了某个功能,一道年轻的男声从里边传来:

  “我道是什么东西在反应呢?原来是这枚天工令,不说贫道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了,这都多少年了,最后一枚令牌终于被人发现了吗?”

  正当重溟心中暗忖,没过多久,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太晚了......”

  太晚是什么意思?重溟心中隐隐生出不详的预感。

  “道友何处此言?”他赶忙问道。

  沧桑的声音并未离开,接着回答道:“吾等四人成为天工令主已有多年,一直期待着五令齐聚的那一天开启道藏,然第五枚令牌始终杳无音讯,前不久,其中一枚令牌的主人,寿元熬到了尽头,留下遗训后于关中坐化。”

  重溟默然不语,消化着这个信息。

  最开始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复杂难言的感慨:“贫道筑基时候得到此令,也以为撞了天大的仙缘,结果硬生生耗了两百年,耗到结丹,原本我等都以为有生之年不会等到第五枚令牌面世,心中已将此事放下,没想到屈道友前脚刚走,第五名令主就出现了......”

  恰此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不是说话声,而像是海水拍打礁石的波涛声,中间还夹杂着爆炸与隐隐约约的喊打喊杀声。

  “弦歌那丫头又在和那些海妖厮杀了。”

  男声留下一句话后,没了动静。

  沧桑声音:“道友见笑了,我等四人当年为了寻找这最后一只流落的令牌,曾私下会面,联手探寻过一些线索,故而彼此之间,并未刻意隐瞒身份。老夫岑九皋,不知这位新得的道友,该如何称呼?”

  “重溟,见过岑道友。”

  “重溟道友可是在疑惑方才枢华道友的态度?是否不像道友所想的那般热情?”岑九皋似乎猜到什么。

  “岑道友明鉴,重溟确有此感。”

  “道友得到此令时日尚短,有所不知,天工府流传于世间的所谓‘道藏’、‘秘库’、‘传承之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岑九皋语气感慨,“许多所谓天工道藏,实则不过是一些天工府弟子的别院残址,即便真藏有奇珍异宝,也遭漫长岁月风化,失去应有的价值,到手后遭人嫌弃,再加上道藏内的种种机关陷阱,最终能有所获者寥寥,空手而归、甚至陨落其中者,更是不在少数。”

  “这么多年过去,我等心中虽有块垒,实则早已不抱有多大念想,当初四人,屈道友并不是第一个坐化的,弦歌的师傅才是我们中第一个走的。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心气,也就慢慢磨平了。”

  那是你们不知道道藏里面藏了什么。

  重溟心中暗道。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能从岑九皋口中获得那名“屈道友”的信息,自己便能顺势获取对方手中的令牌,省却其中波折。

  “岑道友既然与另外三位道友相交,不知可曾知晓,那位已然坐化的屈道友……其手中的令牌,如今下落如何?是随葬于洞府,还是另有传承安排?”

  重溟开口问道,却忽然眉头一皱,感应到身侧气息异动。

  原来是孙果那厮不知何时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把头凑了过来,重溟拨开猴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时,令牌内再次传来岑九皋那沧桑的声音,似乎并未察觉这边的细微动静:

  “下落么......屈华道友坐化前,曾留有口讯,言其身后之事已托付于宗门。至于令牌具体如何安置,是否随葬,或是交予了门下可信之人,老夫确是不知详情。”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四人分散之广,“我等四人,除却在下平素于西塞之地清修,弦歌和她的师尊皆是东海散修;枢华道友的道场,则建在那遥远的北极齐州;而屈皓道友,出身神州南部的皇蜀国玉泉宫一脉……彼此之间,相隔何止百万里之遥。重溟道友若真对此事确有兴趣,或许可亲往皇蜀国玉泉宫询问一二?能否有所获,便看道友机缘了。”

  好家伙,还真是天南地北,各据一方啊!

  重溟心中暗叹。

  东海,本就是神州浩土的极东之滨;北极山,天下九大神山之一,位于神州极北之境,定鼎冰原,环境极端;皇蜀国是神州南部一个凡人国度,岑九皋虽未严明其人所在的西塞具体是什么地方,但仅仅前三个,就已经遍布了大半个神州疆域,也难怪枢华兴趣缺缺,就算他是金丹真人,要想从北极齐州到达皇蜀国,也得花费近月时间......

  金丹修士的时间何其宝贵,站在他的视角,为了一个不知结果的道藏,费那么大功夫,确是不值,再如如岑九皋所说,当年四人聚在一起,共同寻找最后一枚令牌,又经过这么多年蹉跎,已然耗尽心气。

  “多谢岑道友告知。”重溟收敛心思,对着令牌传音道,“皇蜀国玉泉宫,重溟他日若有机缘南下,或当前往探访一番。”

  “如此甚好,若是重溟道友找到屈道友的那枚天工令后,枢华道友想来应该也不会拒绝一处摆在眼前的道统遗址。”

  岑九皋话语欣慰,随后便断了联系,令牌上的淡银色光晕彻底熄灭,恢复了古朴模样。

  重溟摩挲着手中微凉的令牌,孙果又凑了上来:“皇蜀国?听着好像有点远啊!”

  “皇蜀国位于大云王朝以南,正好位于我们此行的路线上。”重溟随口解释道。

  至于那个玉泉宫,他却未曾听闻,这也正常,神州浩土广袤无垠,宗门势力多如恒河沙数,除非是像万法派、玄都观这等威震九州的顶尖道统,或是某些特定地域的知名大派,多数宗派的名声都只在本土以及附近地域流传,届时到了再打听一番便是。

  方才那枢华曾言,他等了两百年,等到结丹。

首节 上一节 92/21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老祖,时代变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