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7节
车队里除了他们三,只有二十二名雇佣的护卫和七八个杂役。这些人哪见过这等阵仗?仓促间将大车首尾相连,围成简陋的防御圈。
但对方太快了。
冲在最前的三十余骑在八十步外突然齐齐俯身。不是冲锋,而是张弓!
嗡——!
一片箭雨抛射而来,不是江湖人用的轻箭,而是三棱破甲重箭!
两名护卫举刀格挡,箭矢却穿透刀身,狠狠扎进胸膛!
“是军弩!”刘老憨骇然,翻身滚下车厢。
左右包抄的马队中,竟有十余人从鞍侧摘下鸟铳!
尽管是老旧的三眼铳,但在三十步内齐射,威力依然恐怖。
轰!轰!轰!
白烟弥漫,铅子如雹。
拉车的驮马悲鸣倒地,车厢木板被击穿,躲在车后的杂役惨叫着倒下。
雷万钧双目赤红,鬼头刀已出鞘。
他到底是刀头舔血多年的镖头,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劫掠,这是想把他们杀光!
“直娘贼!”他一夹马腹,竟单人独刀反向冲阵!
刀光如匹练,磕飞两支箭矢,已突入敌骑二十步内。
两名马匪挺枪刺来,雷万钧暴喝一声,刀光斩过。连人带枪,劈成四段!
血雨泼洒。
但更多的马匪围了上来。
这些匪徒骑术精湛,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夹击。
雷万钧砍翻三人,坐骑却被一杆长矛捅穿马腹,将他摔下马来。
落地瞬间,他瞥见匪群中几张高颧骨、细眼睛的面孔——是蒙古人!
还有几个面色黝黑、编着发辫的……
是西番!
雷万钧心头惊愕,手上却不停,鬼头刀横扫,斩断两匹冲来战马的前腿。
马上匪徒摔落,被他跟上一刀一个,结果掉性命。但四杆长枪已从不同方向刺来。雷万钧格开三杆,最后一杆刁钻地刺入他左腹!
剧痛钻心。
他反手一刀削断枪杆,那持枪匪徒被刀势带得踉跄后退。
正要补刀,斜刺里又冲来三骑。
弯刀如雪,同时砍下!
雷万钧狂吼一声,鬼头刀脱手掷出,将当先一骑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但另外两把弯刀已到,一刀砍在他右肩上,深可见骨。一刀斩在他左腿上,几乎齐膝而断!
雷万钧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血如泉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见那使枪的匪徒又挺枪刺来。
这一枪,直奔心口。
雷万钧咧嘴笑了,满口是血。
在那枪尖及胸的瞬间,他猛地挺身,任由长枪穿透胸膛,双手却死死抓住枪杆,将那匪徒硬生生扯到面前!
然后,一口咬在那人喉管上。
“呃啊——!”
匪徒惨叫,拼命挣扎。
雷万钧却咬死了不放,直到那人喉管被撕开,血喷了他一脸。
周围的匪徒一拥而上。
乱刀如雨。
等他们散开时,雷万钧已被砍成十几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另一侧,刘老憨的处境同样凶险。
这老江湖经验丰富,早躲到一辆倾覆的车厢后。
他拳脚功夫扎实,接连用重手法拍碎三个迫近匪徒的天灵盖。
但马匪根本不近身缠斗。而是绕着车厢放箭。
刘老憨肩头中了一箭,咬牙拔出,反手掷回,竟将一名匪徒咽喉射穿。
他扫视战场,雷万钧死了,雇佣的护卫死伤殆尽。陈砚秋被一个使双钩的秃头汉子缠住,周围还有五名弓箭手放冷箭。
“陈先生!”刘老憨嘶声喊道,“抢马!突围!”
陈砚秋左腿刚中一箭,闻言咬牙逼退秃头汉子,目光扫向不远处一匹无主战马。
但秃头汉子双钩又至,封住去路。
千钧一发,刘老憨从侧方扑来,一拳轰在秃头汉子肋下。
骨裂声清晰可闻。
汉子喷血倒飞。
“走!”刘老憨将陈砚秋往后一推,自己转身,迎向涌来的马匪。
他矮胖的身躯此刻挡在路上,双拳如锤,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劲道。
三个马匪被他硬生生捶碎胸骨,倒地抽搐。但更多的刀枪刺来。
一杆长枪捅穿了他的腹部。
刘老憨低头看了一眼枪杆,竟咧嘴笑了,猛地往前一挺,任由长枪穿透后背,双手死死抓住枪杆,将那持枪匪徒扯到面前。
额头狠狠撞下!
砰!
颅骨碎裂。
那匪徒软软倒下。刘老憨却还站着,腹部插着那杆枪,摇摇晃晃。
又是四五把刀砍在他背上、肩上。
血肉横飞。
他踉跄一步,却不倒下,反而伸手抓住最近一个匪徒的胳膊。
那匪徒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刘老憨却笑了,五指如钩,硬生生将那人的胳膊从肩关节处扯了下来!
“啊——!”
惨叫声中,刘老憨将那断臂抡起,砸翻另一个冲来的匪徒。
而后,矮胖的身躯力尽倒地。
陈砚秋借着刘老憨换来的空隙,强提真气,纵身扑向那匹无主战马。
翻身而上时,后背又中两箭。
他咬牙伏低,猛夹马腹。
战马嘶鸣着冲向塬坡。
身后箭矢追射,他连中三箭,却不敢停,拼命逃入塬后杂木林。
匪群并未深追。
一个首领模样的独眼汉子策马上前,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望向陈砚秋消失的方向,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用管。”他挥挥手,“清点货物。丹药品相完好的单独装箱,银两账册全部带走。手脚干净点。”
手下应诺,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战场。
不过半个时辰,野狼洼便恢复了平静。
第15章 凌波微步,以血还血
玉女峰正气堂里,炭盆烧得通红,却压不住那股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戾气。
陈砚秋浑身是血、只剩半条命逃回别院,同时也将野狼洼的惨讯传回来。
堂内静得吓人,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成不忧猛地一拳砸在身旁茶几上。“咔嚓”一声,茶几应声碎裂,瓷盏滚落一地。
他双眼血红,额角青筋暴突,“几十号人,说没就没了!直娘贼!欺人太甚!”
他猛地转头盯着君不悔:“掌门!让老子带人去延安!不把吴家那群杂种的脑袋拧下来挂城门,我成不忧从此在江湖上爬着走!”
一只手按在成不忧肩上,封不平的声音不高:“你现在去,是送死。”
“送死也得去!”成不忧吼道,“除了魔教那帮龟孙子,什么时候轮到这种狗东西骑在华山派头上拉屎撒尿?!”
宁中则坐在一旁,面冷如霜。
她虽已为人母,但当年也是提剑闯江湖的主,手上沾过血。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住翻腾的杀意:“雷镖头的家眷,刘老哥的后事,还有其他死了的兄弟……都安排妥当了?”
丛不弃低声道:“雷镖头有个儿子在太原学艺,刘老憨有个远房侄子在开封。所有死了的护卫、杂役,抚恤银两都已派人送去。”
“再加三成。”宁中则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看向君不悔,一字一顿:“师弟,这事必须有个交代。这些人命不能白丢,血债必须血还。”
君不悔一直静坐主位,手指轻叩扶手,烛火在他眸中跳动,映出如深潭般的沉静。
等堂中激愤稍平,他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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