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69节
完颜洪烈策马冲向行宫。
行宫的大门敞开着。
“太子呢?!”完颜洪烈吼道,“皇后呢?!”
老太监颤颤巍巍跪在地上,“陛……陛下,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没……没来汴京……”
完颜洪烈闭上眼睛,浑身颤抖。
许久,他忽然笑起来。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瘫坐在龙椅上。
那张龙椅,冰凉刺骨。
……
金国最后的精锐,被完颜洪烈集结在三峰山。
十二万人,是金国最后的家底。
可他们面对的不是寻常的敌人。
三峰山下,元大军已经列阵。可元人没有进攻,只是静静等着,不知在等待什么。
完颜洪烈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第七天,粮草告急。
山东急报:红袄军切断了粮道,所有运粮的队伍都被截杀。
第十天,营中开始杀马充饥。
第十五天,有士兵开始逃跑。
第二十天,元人动了。
但不是从正面,而是从四面八方。
疲劳消耗,多方袭扰。
金兵开始出现大规模阵前降敌。
同时,元军又故意留出一条“生路”。
完颜洪烈知道那是陷阱。
可他别无选择。
突围。
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黎明时分,金军倾巢而出,朝那条“生路”冲去。
然后,他们遇到了麒麟骑。
三千重骑,从侧翼杀出,如同一柄黑色的巨锤,狠狠砸进金军阵中。
那些骑士身披铁甲,手持一丈八尺的重型骑枪,胯下的战马比寻常马高出整整一头。他们冲进步兵阵型的瞬间,前排的士兵连人带甲被撞得飞起!
金军崩溃。
四散奔逃,自相践踏。
三峰山,血流成河。
完颜洪烈带着数百残兵,逃往蔡州。
……
蔡州城小,粮少,兵弱。
完颜洪烈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
他想起中都,想起曾经在他面前叩首的臣子们。
如今,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要么降了。
而他,被困在这座小城里,进退不得。
他想起人间蒸发的包惜弱和太子,苦涩中又有一丝庆幸,庆幸他们不用跟着自己一起死。
一个月后——
宋蒙联军兵临城下。
拂晓,宋蒙联军攻入城中。
幽兰轩……
完颜洪烈把白绫,套在了脖子上。
老太监点燃火光,随后化作熊熊大火。
完颜洪烈,殉国……
金国,灭亡。
……
山东,益都。
府衙后院,一间厢房里,烛火摇曳。
君不悔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密报。
老白进来,禀告道:“皇后娘娘已安顿好。”
君不悔点了点头,吩咐道:“以后不要再称皇后娘娘。其他事,也不必告诉她。”
老白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烛火跳了跳。
君不悔看着窗外。
窗外,月色如水。
……
金国既灭,元国铁骑如潮水般漫过中原。
从幽燕到河洛,草原人的马蹄踏遍每一寸土地。铁蹄所过之处,无不望风而降。
也因为草原骑兵几乎没有遇到太强烈的抵抗,加上上层再三约束,虽然劫掠杀戮依旧不可避免,却没有出现大规模屠杀,十室九空的人间惨剧。
可兵祸如灾,河北、河南、辽东之地,百姓们闻元军至,依旧避之不及。有的举家南逃,有的躲进深山,有的干脆投了各地蜂起的义军。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元军铁骑横扫四方,唯独在山东,停下了脚步。
……
济南城头,红袄军的旗帜迎风飘扬。
城下,三千元军骑兵列阵,铁甲森森,杀气腾腾。为首一将,正是元国大将怯台,曾随忽里扎征战草原,灭西辽、平西夏,战功赫赫。
他奉命攻打济南,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打了三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三次攻城,三次被击退,折损了数百人。
怯台心中恼火,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红袄巾很能打。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农民起义军,分明是训练有素,战斗力比起金国的精锐还要强。
第四天,他正准备亲率精锐强攻,忽然接到命令:“停止攻城,只围不打,放任流民入城。”
怯台愣住了。
“只围不打?放任流民入城?这是什么打法?”
传令的使者面无表情:“大汗的军令。将军只需照办。”
怯台咬了咬牙,终究不敢违抗。
当天下午,元军退后三十里,只留少量骑兵监视济南城。而济南城外那些原本被战火阻隔的流民,忽然发现通往山东的道路畅通无阻,便如潮水般涌向济南。
有从河北逃来的,有从河南跑来的,有从山东其他州县避乱而来的。扶老携幼,拖家带口,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上的红袄军打开城门,放他们入城。
……
原中都,如今是大元国的都城。
皇宫之中,忽里扎端坐于龙椅之上。
下首,十几个刚刚归降的金国贵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献上了金银财宝,献上了家奴田产,甚至献上了自己的女儿,只求能换一个官做。
“大汗,”为首一人叩首道,“我等愿效犬马之劳,助大汗治理中原。金国虽亡,但中原之地广人多,若有我等相助,必然如虎添翼……”
忽里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军师。
军师微微摇头。
忽里扎冷笑一声。
“拖出去,砍了。”
那些贵族愣住了。
“大汗!大汗饶命!我等真心归降——”
侍卫已经冲上来,将他们拖了出去。
片刻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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