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322节
他们以前觉得自己已经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了,坏事干尽,恶事做绝,没什么是不敢干的。
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所谓邪修也不过就是抓百八十个,炼炼血肉、炼炼冤魂之类的,这人族张口就是玩大的。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啊。
就在这群魔乱舞的时候,一个老道人也到了这里。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带着一直燃烧的洪流来的。
同一时间,长眉突然注意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动我的气运!!!
昊天镜,出!!!
搜天索地也要找出哪里出了问题,但镜子之中竟然没有映照出他想要的信息,反而照出了一个看着有些虚弱的小白脸。
“好巧,你也在这里啊。”
许宣笑的很灿烂,但语气略微有些....贱兮兮的。
第515章 空城计.霸气版
江陵城外的神凤士兵有些懵逼。
这座城是神凤的“都城”,张昌在这里称帝,设百官、建朝堂、立宗庙,虽然那套班子在任何一个正经王朝眼里都像个草台班子,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所在”。
城门口盘查得严,城墙上巡逻得勤,城外的营帐里住着好几千士兵,日夜轮值,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就是这么一个防守严密的地方,两个一瘸一拐的男女,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城门楼上。
怎么上来的?
更过分的是这两个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在城门楼上摆东西。
蒲团是草编的,看着有些旧了,边角都磨得发毛。又掏出一张矮桌,也是旧的,桌腿上有一道裂纹,用布条缠过。
接着是一个香炉,铜的,不大,上面刻着莲花的纹样,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没点的香。
最后是一把古琴。
琴是伏羲式的,通体黑色,琴面上隐隐约约能看见断纹,一看就是好东西。
不是,你都是从哪里掏出来?
男人不管那么多,盘膝坐下,开始叮叮当当地弹琴。
刚开始弹的是《高山流水》。
叮叮咚咚的像山涧里的泉水在石头上跳,又像风穿过松林的声音。
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城门楼,传到了城墙下面,传到了营帐里,传到了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耳朵里。
整个画面非常意境。
一个年轻人坐在城门楼上,面前是矮桌、香炉、古琴,背后是江陵城的城楼、旌旗、垛口,再远处是长江的烟波、天边的云霞、连绵的群山。
而女人则是有些嫌弃地坐在一边嗑药打坐疗伤。
太装了!
就知道书生和尚一直对我藏着几手!
一到关键时刻都能搞出这么拉风的操作,真是让青嫉妒啊。
然后咀嚼丹药的时候刻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强硬的表示自己听不懂这高雅的艺术。
心中有愧的许宣只能开始换一些欢快的音乐让场面嗨起来。
琴声一转,城门楼上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雅集,现在就变成了集市上卖艺的摊子。
欢快的旋律在城墙上跳跃,有士兵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晃起了脑袋,有士兵用脚尖在地上打着拍子,意志薄弱的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这就是琴魔师傅的含金量。
领头的城门将军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如此嚣张的。
这可是神凤目前的朝廷所在,被人堵门算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小青保持着冷傲的造型,随口说道。
“我们是白莲教的!”
“不想死的就滚开!”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挪了过去,俯视着下方的士兵。青色的眼眸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翡翠,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上位妖王的霸气也是找到机会放了出来,抢占了一点点剧情。
只是围拢过来的士兵们给整不会了。
这……现在的邪教组织这么嚣张的?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黑色幽默。
神凤的幕后推手是白莲教的大乘法王,神凤的军队里有白莲教的人,神凤的将领中有白莲教的暗桩,神凤的军师就是白莲教的大乘法王本人。
但在名义上,神凤打的是“金刀刘氏”的旗号,是“光复汉室”,是“讨司马氏无道”。
白莲教依旧是邪教,是反贼,是妖人,是吃人心肝、喝人血、炼人魂魄的恶魔。
神凤要是跟白莲教扯上关系,别说夺天下了,连出荆州都麻烦。
可这两个人就这么说了。
当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此坦然地出现在阳光下的时候,还是很震撼的。
不好惹,绝对不好惹。
校尉的手在抖,决定立刻上报。
只是不等小兵上报,长眉已经看见了这对奇葩的正义组合。
荆州太大了,从北边的南阳到南边的武陵,从东边的武昌到西边的夷陵,方圆千里,山川纵横,河流交错。
昊天镜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照到每一个角落。
但江陵不一样。江陵是神凤的“都城”,是气运汇聚的中心,长眉只需要照住江陵就够了。
而且气运的波动,很难瞒过神器的监视。
自从某人出现开始,气运的变化就很微妙。
昊天镜映照出来的神凤气运,原本是一只孽凤的形状。羽翼未丰,但爪牙已利,在江陵上空盘旋,张着翅膀,朝着北方的神龙散发着凶戾的意味。
然后某个人出现了,气运就开始变了。
有一种即将飞升又即将滑落的预感,这种感觉很矛盾。
总的来说,就像是一滴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落入神凤气运之中,产生了未知且剧烈的反应。
是好是坏,没有人能说得清。
甚至这种污染的速度,还在以一种非常迅猛的速度攀升,几乎无法遏制。
长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是一种……一种“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的荒谬感。
以身入局,彻底的具象化了。
而且长眉也没想到,时隔几天就能再见到许宣。
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排斥感。
若是一场战斗打了一百天,或者一年两年,乃至于七年八年,他都不会在乎。
但上一场死斗结束了几天,就立刻开启下一轮,就有些问题了。
频率是不是……太快了。
自己出的手有多重,自己肯定清楚。
那些剑意,随便一道都可以抹杀仇魄子这种二线魔头。
而那么多的复杂剑意堆积在一起的威力,互相交织、互相缠绕、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越缠越乱,越缠越解不开。
长眉算过。
以许宣的修为、底蕴、恢复能力,以那些剑意的数量、种类、复杂程度,以他对自己出手力度的精准把握,对方能在五十天内把那些剑意全部拔除的概率不到三成。
结果这家伙竟然拖着一身的伤势,再次前来狙击自己。
长眉目光通过昊天镜看向江陵以外的地方。
五道烽烟从五个方向升起来。
豫州的烽烟是灰色的,混着尘土和铁锈的气味,黄林的两万人在那里攻城拔寨,脚步已经踩到了武昌的城墙根下。
宛城的烽烟是红色的,张昌的主力在那里和新野王对峙,三天三夜的厮杀把城外的土地都染成了暗褐色。
江州的烽烟是黑色的,石冰的军队破城之后开仓取粮,火烧官仓的浓烟还没有散尽。
徐州的烽烟是黄色的,封云在那里举旗响应,从北边压过来的兵锋像一把从侧面捅进来的刀子。
荆南的烽烟是青色的,陈贞的军队在武陵、零陵、豫章、长沙之间穿插,把南方的四郡搅成了一锅粥。
顿时心中了然,这就是你的觉悟吗?
不过如此明显的破绽,如此狂放的行为,不太符合以往深沉布局,落子九州的样子,所以....会不会是假的?
长眉不得不陷入沉思,脑子里转的念头都快冒烟了。
难不成是引我出去,然后斩首而平五州?
而一旁的大乘法王也是个多心之人。
看着熟悉的江陵城头,她也是一动不动,根本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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