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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231节

  这一次,先“回应”了方才菩萨以水镜作出的质问。

  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依旧缭绕甚至比之前更浓的漆黑魔气:

  “魔来也修行。”

  又指了指心口,那隐隐透出温润白光、如同一朵将绽未绽的莲苞的位置:

  “佛来也修行。”

  “魔来斩魔。”

  “佛来斩佛。”

  此句指修行者需以平等心对待一切境界,不因“佛”现前而贪著,不因“魔”干扰而恐惧。斩魔斩佛,实为斩断对一切外相的执著,回归本心。

  这是最上等的佛法佛心,许宣在修佛上真的很有天赋。

  然后,他直视菩萨开始反击。

  “我身是魔,心是佛。”

  “你身是佛,心是魔。”

  “菩萨。”

  “不要一错再错了。”

  白素贞沉默了。

  她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物。

  然后,终于开口说话,算是破了战斗以来的警醒以及戒备。

  因为这个问题藏在心里很久了。

  “许宣。”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嗔骂,不是贬斥。

  这是真正的困惑。

  许宣闻言,微微一怔。

  他迎着那层层玄光,迎着那焦黑柳枝,迎着那隐于其后的困惑的的“菩萨”:

  “说认真的——”

  “我已经快要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第436章 我也是菩萨

  “十方世界作魔王者,多是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

  许宣双手合十,眉目低垂。

  原本张扬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澈。

  如同暴雨初歇后洗净的天空,又如历经千劫终于归位的故人。

  “我可能真的是一位觉者。”

  “此时正在点化于你。”

  话音落下。

  周身那原本翻涌不息的漆黑魔气,竟一层层向内收敛沉淀。

  与此同时头顶,三寸之上一朵浅色莲花,隐现轮廓。

  花苞低垂,尚未完全绽放。

  许.菩萨.宣,宝相庄严。

  白素贞:“……”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杀了三次又“走”回来的男人,看着他头顶那朵浅色莲花,看着他那一副正经表情——

  砰!

  点杀。

  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许宣那尚未完全凝实的躯体,从眉心开始如琉璃碎裂,寸寸崩解。

  白素贞收回手指,脸色舒畅了很多,嘴角都放松了。

  她不觉得许宣的所作所为是“点化”,更像是在入侵自己的心境。

  自从“回应”了他的问题,自从她问出那句“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自从她与他之间不再是单方面的镇压与反抗,她的心海便渐起波澜。

  起初只是细小的涟漪,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它们层层叠加,相互激荡,渐渐汇成涌流,从心海深处向上翻腾,试图冲击灵台堤坝。

  局势,也越发不正常。

  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若是任由许宣这般神神叨叨、阴魂不散、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她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成为那些曾经强大无比却最终倒在古怪逻辑之下的强者之一。

  这个念头,让人遍体生寒。

  所以不再给许宣任何开口的机会。

  “呼风!”

  “唤雨!”

  以本体的权柄,引动此方世界最根源的水脉法则。

  倒悬于天穹的黑色东海,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抽取。

  亿万顷海水不再是平静的“倒悬之海”,而是化作无数道冲天而起的黑色水龙卷,咆哮着向高天之上那道白色虚影的掌心汇聚。

  与此同时黑海中央,那沉沦于劫气与魔念之中痛苦嘶吼的巨蟒,骤然身形一僵被封入了蓝色的琥珀之中。

  现在已经不是处理自己灵光的时候了,把许宣的灵光整明白了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挥一挥衣袖,落下绵绵细雨。

  就那样静静地、不疾不徐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钱塘。

  某条深巷尽头,一座奢华的院落里。

  面容白净的纨绔子弟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诗经》。

  城西绸缎庄周掌柜的独子平生最爱不是读书,是斗蛐蛐。

  这本《诗经》是他爹逼他读的,说是“明年乡试总得去应个卯,别给周家丢人”。

  他翻开“关关雎鸠”那一页。

  然后——

  “啵。”

  一个青衫小人,从“雎鸠”二字的墨迹里,探出头来。

  许宣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纸张与油墨的气味。

  正要迈步继续去搞人心态,行天魔之法。

  “咻——!!!”

  窗外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冷光的雨丝骤然收束!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半空中拧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水线,如鞭如刃。

  “噗。”

  水线贯穿窗纸,贯穿书页,贯穿那个刚刚从“雎鸠”二字里探出半边身子的青衫小人。

  从头到脚,劈成两半。光屑溅起,如萤火飘散。

  还没等那些光屑落地——

  “咻咻咻咻咻——!!!”

  又是无数道水线,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每一处缝隙,呼啸而至。

  一道接一道,一道叠一道,一道追一道。

  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青影残光,反复泯灭,直至原地,连一抹灰烬都未曾剩下。

  钱塘,学堂。

  空荡荡的课室里,只剩下一张磨得发亮的旧戒尺。

  那戒尺是李老夫子的传家之物,黄杨木制,经年累月被掌心与汗水浸润已呈温润的深褐色。

  此刻,忽然亮起微弱的光。

  然后一个青衫小人,挤了出来。

  “这女人心好狠。”

  他正要举步。

  风,停了。

  不是自然气象的停顿,而是被征召。

  街角、屋檐、树下、巷口、坍塌的院墙边……

  每一道可以被操控的气流都在同一瞬间,被那双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形之手征调。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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