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121节
荆州的最高军事长官之一,新野王司马歆也确实迅速做出了反应。派遣麾下的骑兵都督靳满,率军前往随郡以西讨伐这股反贼。
两军在随郡地界爆发战斗。结果却出人意料——靳满战败,率残部逃走!
反贼不仅击退了官军,更关键的是缴获了靳满部队的大量军械、旗帜、甚至部分甲胄马匹!
凭借这些战利品实力大增,迅速扩大战果,一举占据了江夏郡的郡治及部分属县,打开了官府仓库,获得了里面的钱粮物资。
至此,原本可能只是流窜作乱的“匪患”,瞬间升级为占据了州郡要地拥有一定后勤支撑,装备得到改善的“割据势力”,成了气候!
这很不应该!
第二个疑点也很离谱。
占据江夏后,反贼头领迅速开始一系列“造势”操作。
首先是制造并散布煽动人心的谣言,核心内容是:“该有圣人出现,为百姓作主。”这种“圣人救世”的论调,在乱世中极具蛊惑性,能迅速吸引大量对现实不满渴望改变的信众。
光有口号还不够,他们很快找到了所谓的汉朝皇室后代,一个名叫“刘尼”的人,将其尊奉为“天子”,并公然宣称:“这就是圣人!”
“奉天承运”、“圣人出世”、“光复汉室”……一连套的组合拳打下来,虽然套路很常规,几乎所有反贼都是这个路数。
但不应该,如此“标准”地出现在荆楚地区!
这里的民众不像中原地区,平均造反水平不高的。
然而,真正让远在江南坐镇的老沈都忍不住紧急传讯的是第三个疑点。
密信中提到,反贼在占据江夏拥立“圣人”之后,竟然举行了正式的祭天仪式!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在于,根据老沈凭借儒家望气术和祭祀感应得到的模糊反馈,以及某些极其隐晦的天地气机变动迹象表明....
这次祭天,似乎真的“有效”!
以某种秘法,撼动了一点覆盖在江夏郡上空属于大晋王朝的皇朝气运!
虽然幅度极其微小,对于庞大的皇朝气运总量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其造成的后果却非常明显:江夏郡及周边部分地区的人道气运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波动!
至少在江夏郡这一亩三分地上,朝廷的“天命”光环被削弱了一点点。
虽然不多,但要是人人都这样做,可能大晋那本就摇摇晃晃的气运,就要出事了!
“天命转移”的本质就是崩溃,重组。
“有可能之前北方的各种异象就是这群反贼幕后势力的操作,就是为了这一次的铺垫。”
“后续大概率还会有很多反贼出现,不断的撕咬气运。”
老沈不是儒家体系里最能打的那个,但绝对是儒家内部对祭祀、礼仪、气运关联研究最深最敏锐的人,甚至没有没有之一。
尤记得三年前刚出场的时候就在江南文会上主持祭天事宜,往年最重要的春秋两祭也是由他主理的。
就连许宣自己当初也曾向老沈借用过白鹿书院的祭器。
那些祭器被保养得非常好,收集和转化的愿力不仅数量可观,更难得的是干净纯粹,使用起来得心应手,效果极佳。
据于公私下评价,沈义辅在祭祀礼法这方面远超太学里那些祭酒、博士。
若非有这份独步天下的天赋,上一任白鹿书院山长又何必如此破格提拔一个出身并非世家的草莽呢。
所以,老沈的判断,大概率是对的。
他说反贼的祭天仪式有效,那就绝非臆测或错觉。这一次反贼的背后,有高人!
最后在信中老沈还叮嘱许宣要小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切莫因事涉遥远而轻忽,安危之事,重于泰山。”
作为三大书院共同推崇的人物,许宣在儒家之中声名不小,隐隐有成为江南儒学新领袖的架势,更是有几分于定国这位儒侠接班人的感觉,定然是一些阴谋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可惜他不知道许某人在祸乱天下上才是真正的专家。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判断,许宣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另一封传讯。
来自小青。
内容不长,却瞬间让老沈的担忧,从一个层面的“可能”,变成了另一个层面的“现实”。
就在她带着龟大等得力部下,忙于整合巢湖水域时,荆楚反贼势力竟然派出了使者,登上了洞庭湖中的君山!
颇为“正式”地递上拜帖,要求面见“新任洞庭水君青妖王”,并且口称有要事,欲与青妖王“共商大计”!
就像是许宣在人间体系中声名鹊起一样,小青在修行界中也是声名赫赫。
从最初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搅动太湖风云,到后来入主八百里洞庭扫平不服,再到兵不血刃地压服鄱阳湖……这一路走来,堪称腥风血雨,杀伐果断。
倒在她手下的妖王、水怪、不服管束的强横水族早已不计其数。
其中甚至包括云中君这样曾经称霸一方,资历极老的上古妖族霸主!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云梦大泽都打出来了,最终以云中君陨落,小青彻底确立在长江中下游的绝对权威而告终。
反贼势力想与这样一位以杀伐立威,掌控着庞大水域力量的凶戾妖王谈合作,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啊。
尤其是对方还拿出了一朵“白莲花”当信物的情况下。
许宣和小青的心情非常....微妙。
原来是真的白莲教来了啊。
第326章 金刀之谶
白莲教总算造反了呀。
许宣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了,一直都听说这群人在北方搅风搅雨,策划了好多阴谋诡计,以及暗杀王室成员什么的,可谓是风光无两。
江湖朝堂之间,但凡提起“白莲”二字,无不色变。
南下的几个也都是可圈可点的厉害人物,雷焕那般的小人物都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更不要说两位法王亲自出手,或蛊惑人心,或布设大阵,战绩赫赫。
就连某人为了转移视线随便栽赃几个白莲花出去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结果真正北上以后才发现,北地白莲也不行啊。
且不说咱老许北上搞出来的火花闪电,就是身边跟着的“三奇”略微出手,也都是火烧金谷园这个级别,直指人心,搅动气运。
相比之下,白莲教在北方闹腾的那些“阴谋”,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虽也惹人烦,却总缺了点直击根本,动摇国本的“大手笔”,颇有点看来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的意味。
不过这话还是有些冤枉了白莲教。
他们几十年的暗中经营,从南到北,从朝堂到江湖,从人族到异类,布下的棋子埋下的暗线不知凡几。
那些阴谋诡计任何一个若能顺利发动,都足以让九州震动,山河变色。
但架不住“因果污染源”从源头对教派本身的渗透啊。
从南到北,白莲教的重要节点、关键人物几乎一个接一个地撞到了他的手里,成了美味的果实。
建邺五朝龙气暴走,那可是汇聚了未来历史龙气的恐怖异变,放在任何一个皇朝都是足以引发天下大乱的大事件。
结果被许宣和小青联手,硬生生上演了一出“斩龙”戏码,不仅平息了祸乱,还让保安堂获得了很多隐形好处。
鬼王陈胜那一趴更是如此。
借助“反贼”这一特定历史概念与祭祀,试图接引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浩荡反意降临,一旦成功,足以瞬间点燃天下积怨,动摇大晋气运根基,拉开天下皆反的帷幕。
这等谋划堪称绝杀,可惜偏偏“凑巧”被许宣撞上,一番斗智斗勇,连鬼带坛一锅端了,白莲教苦心准备的杀招,还没见光就成了空。
所以白莲也是心里苦,想诉说都没有人信。
不过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圣父去了北方,在洛阳搅动风云,吸引了朝堂注意力;保安堂的重心则放在了巢湖水域的整合与蜀山方面的联系上,南方的力量多集中于江淮和巴蜀一线。
那幕后推动造反的“高人”又有意避开了扬州地区,选择了荆州。
从地理和势力分布上看,这步棋算是歪打正着。
后续根据老沈通过儒家渠道的观察、保安堂在荆州分部搜集的情报、乃至透过某些和尚圈子的汇总来的信息看,这一次的造反,绝非寻常。
白莲教选择的人也不是乱选的。
首领名叫张昌,后来改名叫李辰。义阳人,出身蛮族,曾在平氏县担任过县吏,熟悉基层运作和官府漏洞。
此人,年轻时便以武力过人著称,好论攻战谋略,闲暇时总喜欢与人谈论排兵布阵之道,常常被同僚和同伴们嘲笑,视为不切实际的空谈。
这就是白莲优选搞出来的“陈胜”模板了,只差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慨叹。
当然,在人品和具体操作上,张昌与那位掀起秦末风暴的反秦英雄差距颇大。
陈胜尚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气与对“天下苦秦久矣”的洞察,而张昌的手段则更显狡狯与实际,甚至带着几分匪气。
他汇聚兵马的方式,就挺“骚气”的,层层递进,充分利用了乱世征调的弊政和百姓的恐慌。
第一层,假借王命,聚拢“义兵”。
先是潜逃了半年,聚集了数千名亡命之徒或对现状不满的悍勇之辈。
光有人还不够,不知从哪里盗窃了一批官军的旗帜、仪仗、符节。然后公然打出旗号,谎称自己是接受了朝廷的密令,前来招募兵士,讨伐某地“贼寇”。
从“造反”变成了“奉旨平乱”,对于那些不明真相又有从军博取功名想法的人来说,吸引力大增。
第二层,釜底抽薪,逼“兵”为“贼”。
这一手更为阴狠,张昌派出手下党羽混入被官府征发,即将开赴前线的戍卒队伍中进行欺骗蛊惑。
夸大前线战事的惨烈,渲染将领的苛酷,总之极尽所能,让这些被征发的士卒产生强烈的恐惧和抗拒心理,不愿意按时到达指定地点报到。
古代军法严苛,戍卒违期,形同逃兵,是杀头重罪。
于是,大量被耽误了行程或者干脆中途逃散的戍卒,就成了“戴罪之身”,回不了家也去不了军营,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投入张昌这个打着“官方”旗号又能提供庇护和口粮的队伍中。
第三层,开仓募兵,正名养势。
待“壬午兵”声势渐起,又裹挟了大量走投无路的戍卒后挥师攻向江夏郡。
郡兵本就涣散,加之被里应外合竟被一举攻破。随后正儿八经地竖起招兵旗,用实实在在的粮食和“建功立业”的前景来招募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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