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45节
“打住，我和他都是吉尔伽美什。”
他的声音浑厚而坦然，嘴角扬起，笑容豪迈得毫无遮掩。：“只是老成稳重的王者无疑更受爱戴和欢迎，至于二人之中谁更老成？谁更沉稳？”
“那当然是我！”
远坂凛脱口而出：“谁问你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是同一个名字，同一个出处，给人的感觉却如此大相径庭。
远坂凛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随后将注意力从这些琐碎的感慨中抽离出来，转向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阿尔喀德斯注视着希波吕忒带来的少女，在对上她眼睛的同时，不禁开口：“难道我们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错。”
而面对这多少算是有些眼熟的故人，远坂凛微笑多少带着点轻松与微妙。
“当时作为敌人的你可是给我添了不小的麻烦啊。”
“哦，是吗？”
阿尔喀德斯理解了远坂凛的意思，多半是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某个时间，他也作为从者响应了召唤。
对此，他没有半点印象，对这眼前满眼怀念，却又说不上来什么特殊感觉的少女只有其作为优秀魔术师的赞赏。
“那Rider这边的意思，作为大英雄的你可以接受吗？”
“无妨，作为英雄，眼下可还没到我退场的时候。”
阿尔喀德斯的回答沉静又笃定，即便身形无法避免得变得虚幻，亦是如此。
既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也随之抬手。
伴随着二者的靠近，远坂凛右手手背上的令咒随之释放出了夺目的红光。
那光芒在暮色渐深的旷野上格外醒目，红色的纹路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如同活物一般蠕动了一下，随后稳定下来，已经用掉的令咒已经褪去了色彩，但的确鲜明了几分。
在双方那简短又快捷的交涉之后，二者之间的主从契约成功建立。
以远坂凛为首的埃尔梅罗教室一行人，获得了自己的第二位从者。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只是默默等待着阿尔喀德斯与远坂凛缔结主从契约，等待着眼前这毋庸置疑的英雄能够继续战斗下去。
第58章：所谓英雄（4K）
“契约已经成立。”
新的魔力如同春水般涌入枯竭的灵基，阿尔喀德斯感觉到自己从类似灵体的若即若离的虚幻状态被一把拽了回来。
那是来自三十位魔术师同时供给的庞大魔力，经由令咒的回路汇聚成一条滚烫的洪流，灌入他几近于干涸的灵基当中。
方才还隐约透出虚幻感的身躯再度变得凝实，古铜色的皮肤下神气的流转也从断断续续恢复成了稳定的脉动。
希波吕忒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得便适应了这主从契约带来的强大魔力流。
即便是她在刚刚现界的时候，都多少花时间适应了一下。
三十位一流魔术师向同一名从者灌输魔力，对于一般从者来说都算是水龙头接上大水缸了。
而对于阿尔喀德斯来说，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在确认了自己的灵基不再因为断开魔力而飘散，反而越发凝实有力的英雄握紧了拳头。
“实在是卓越的魔术师。”
阿尔喀德斯忍不住心想，教导出这群学生的人，想必也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吧。
主从契约刚刚建立不久，对于这位年轻的御主来说，阿尔喀德斯依旧是个陌生到近乎未知的存在。
但远坂凛毕竟是经历过冬木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前任御主，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位大英雄是怎样的存在。
“尽管只是为了延续此身而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御主，与我有着不同愿望的魔术师啊。”
阿尔喀德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却掺杂着某种近似于征询的意味：“可以原谅作为从者的我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吗？”
远坂凛怔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阿尔喀德斯，又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很快便理解了这个男人话中的含义。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显然并不利于夺取圣杯。
但在刹那间的错愕之后，远坂凛还是并不异议得点了点头。
“我没关系哦。”
她的声音轻快，但其中却藏着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拥有的感慨。
“毕竟我也曾在另一场战争当中遇到过和你一样任性的家伙啊。”
那个蓝色的Lancer也好，那个婆婆妈妈的Archer也罢，哪一个不是这样？
“可能像我这样任性的御主就是容易招惹来任性又不听话的从者吧。”
这话说得坦然又洒脱，连旁边的希波吕忒都忍不住侧过头多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的理解，我的御主。”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低姿态，语气中也没有刻意的恭敬或谦卑，只是以一个战士向另一个值得尊重的人表达认可时应有的态度。
“也正因如此，我要向你做出承诺。”
漆黑的眼瞳在星光中微微闪动，像是被远方某处的火光照亮了一瞬。
“只要此身并没有停转，便势必以我人之子的名义，为你夺取圣杯战争的胜利。”
远坂凛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像是英雄所做出的承诺，本身就比什么令咒或契约都来得可靠。
然后阿尔喀德斯转回了身。
在确认灵基已经稳定下来之后，阿尔喀德斯抬起头，目光越过了自己的新任御主，落在了那个一直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吉尔伽美什就站在十余步之外。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只是将棍棒拄在地上，浓密的胡须下那张饱经沧桑的面庞在满天繁星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夜风从被战斗犁翻的旷野上吹过，卷起细碎的沙砾和焦灼的土屑，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飘散。
眼下正可谓是必要的等待。
“乌鲁克之王啊，我要向你表达我的感谢。”
在短暂的等待过后，吉尔伽美什显得有些诧异。
“你是我在这场圣杯战争当中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倘若没有你的话，我或许只会这样浑身浸染污泥，作为复仇者而活，直到灵基崩溃的那一刻为止吧。”
“为此，我必须向你表达我的敬意。”
伴随着脚下岩石破碎的脆响，他放下了手中的长弓，一端的弓臂在阿尔喀德斯的力道之下直挺挺得立在岩石上，让长弓也如剑一般立在他们的跟前。
他抬起双拳，摆出了一个与弓箭截然不同的架势。
双脚前后分开，重心压低，左拳微微前探，右拳收在腰侧。
不论是希波吕忒还是远坂凛都能一眼认出来，那是源自古希腊的古老格斗术，其名为潘克拉辛。
无需武器，仅凭肉体便足矣战胜对手。
“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阿尔喀德斯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仿佛空气都伴随着他的身体紧绷而越发沉闷厚重：“既然你并不是擅长使用弓箭的猎手，那么就用更加干脆的方式来决定胜负吧。”
“就用这样的形式来洗刷我一度被污泥堕落为复仇者的耻辱吧。”
他漆黑的瞳孔直视着吉尔伽美什。
乌鲁克之王看着眼前这个放下了弓、摆出架势的男人，乌黑的眼底涌动着某种被点燃了的热烈情感。
“好啊，那就来吧——”
他抬起头，望向了头顶那片在风暴散去之后重新展露的星空。
再无阴霾的夜空群星满天，如同无数双注视着人间的眼睛。
“所以啊！”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要让那遥远的冥界也听到他的呼喊。
“我的兄弟！请在遥远的冥界为我见证！”
吉尔伽美什架起了双拳，那姿势粗犷而本能，和阿尔喀德斯那经过系统训练的架势截然不同，却自有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感从中溢出。
脚下的岩层在二人同时踏出的力量下从中间劈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碎石和泥土如同喷泉一般从裂口两侧飞溅而出。
随后同时出拳。
阿尔喀德斯的右拳与吉尔伽美什的右拳在空气中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轰——！！”
冲击波从二人交握的拳面之间炸裂开来，大地上那道裂口在瞬间向两侧蔓延了数千米，四周残留的碎石、枯木、土块全部被这道纯粹到了极限的力量冲击波扫飞了出去。
“Master，小心！”
远坂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与实际的防护，然而当冲击波袭来的瞬间，也还是难免感到一阵恍惚。
在冲击波到来之前，她就被希波吕忒一把拉到了骏马的身后，快速远离了这将要迎来大爆发的战场。
“这可真是——”
远坂凛轻轻吸了一口气，半句话被风声吞没了大半。
空荡荡的夜空上群星仿佛都在见证这场对决，那些遥远的光点在被冲击波搅动的大气中微微闪烁着，如同无数沉默的观众。
第二拳几乎是紧接着第一拳打出的，吉尔伽美什的左拳带着足以犁开大地的蛮力朝着阿尔喀德斯的躯干横扫而来，风压在拳锋前方压缩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
阿尔喀德斯没有挡。
他侧身闪过了那一拳，躲避的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毒蛇从树杈间穿过，脚下碎裂的地面在他移动的轨迹上留下了一连串深深的脚印。
而就在闪过的同时，他的手臂已经如同蟒蛇一般缠绕上了吉尔伽美什伸出的左臂，五指扣住了对方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与力量在那一瞬间全部倾注到了一个动作上。
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