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32节
阿尔喀德斯略有些诧异的开口:“你要利用女神打开冥界的通道?”
“是用来当做打开冥界的触媒。”
“冥界的门扉需要与之对应的钥匙才能开启,而最适合充当这把钥匙的存在,恰恰就是埃列什基伽勒的双生姊妹。”
“伊什塔尔在苏美尔神话中曾亲身踏入冥界,经历了死亡与重生的过程,她的灵基本身就刻录着通往冥界的路径。”
“原理上和圣杯吸收从者的灵魂从而打开世界外侧的孔洞是一样的道理,将女神的存在作为灵魂素材投入冥界的门扉,神灵级别的质量应该可以确保拟似的冥界当中形成与外界的通道,倘若Master们的猜测没有问题的话,那一对倒霉的主从无论如何都会抓紧这个机会逃出来吧。”
“所以你要狩猎那个女神?”阿尔喀德斯反问。
“正是如此。”
希波吕忒坦然点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骑手的洒脱。
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这么说起来,倒是很符合自己对这位亚马逊女王的印象。
“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
难免对这样一群共同成为希波吕忒御主的魔术师们产生好奇的阿尔喀德斯说道:“但居然能为了圣杯战争中的竞争对手做到这种程度,你的Master们还真是一群怪人。”
“这场圣杯战争里本来就没有几个正常人吧?”
希波吕忒反问。
阿尔喀德斯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从开战第一天就向所有人宣战的乌鲁克之王,到用一己之力改造了整片森林的泥人,还有自打响应召唤过来就被御主控制,扭转灵基以获取胜利的自己,书这场发生在雪原市的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正常可言。
“说的倒也是。”
阿尔喀德斯将注意力重新转向了北方。
风暴的核心已经开始发出持续不断的低频轰鸣,那是古伽兰那的心跳声穿透了气流层传递过来的振动,在大地上激起了阵阵细微震颤。
地面上的碎石在肉眼可见地跳动着,像是有什么庞大到超出想象的存在正在从天界一步步降临人间。
“我没有放弃眼前猎物就跑去追逐其他猎物的打算,倘若你的动作足够快到在我之前狩猎女神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那就要看你的水准相较生前是否退步了。”
希波吕忒很清楚,这男人和那从豪迈做出宣告的乌鲁克之王一样,都是那种一旦盯上了什么东西,就绝不会回头的人。
“如你所说,那就试试看吧!”确认了心头的答案之后,希波吕忒翻身上马,骏马在她的驱策下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扬起,踏碎了脚下的砾石。
“猎物各有归属,猎场共用,父亲啊,请您见证这场人生之后的角逐!”
听着她语气激昂的宣告,阿尔喀德斯的眉毛微微扬起。
少女身上随着狂风飞扬的细长腰带随之在魔力的倾注下释放出夺目的光彩。
话音未落,少女便一夹马腹。
骏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蹿出了溪谷的边缘,四蹄翻飞间踏碎了无数碎石与枯枝,马蹄下激起的尘烟被风暴外围的气流裹挟着拉成一道长长的灰色绸带,红发在夜色中烈烈招展,像是一面飘扬在黑暗中的战旗。
她没有回头。
好的猎人不会在出发之后再浪费时间看身后的路。
阿尔喀德斯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向风暴深处疾驰而去的身影,嘴角不知何时弯了一下。
“那便尽管为了目标而角逐吧,亚马逊的女王,那场试炼之中再也无法实现的比试,就从现在开始实现吧。”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后将弓握紧。
脚下的岩石被他蹬碎的瞬间,黑色的身影已经从溪谷上消失了。
夜风中只留下碎石滚落的声响,和远方越来越近的风暴的轰鸣。
第45章:伊什塔尔下冥界
赤色的风暴与紫蓝色的雷暴云在平流层以上剧烈碰撞,光与声交织成了一幅足以让凡人失去理智的末日画卷,大地在持续不断的冲击波中颤抖,艾比夫山的东侧山壁已经被接连的余波削去了整整一层。
伊什塔尔悬浮在神殿上方的半空之中,朱红色的眼瞳遥遥望着风暴核心处所那三个所在各有不同,却正在与古伽兰那纠缠的身影。
她倒是不担心。
作为宝具被她呼唤而来的天之公牛的确不能与神代降临过的真品完全比拟,但就算是眼下这个缩水版本的古伽兰那,也绝不在区区从者可以征服的范畴之内。
那些英雄们或许能够撕裂它的风暴外壳,或许能够让它的牛蹄触碰大地,可要想真正将其击倒,还差得远。
倒是有另一件事让她难免担心。
“那孩子要是一个控制不住,把这附近全部犁平了可就真的麻烦了。”
伊什塔尔轻声自语,视线从风暴中收回来。
雪原市被毁她倒是毫不在意,那本来就是人类魔术师们用来实现欲望的祭坛,既然承载着这样的野心,被毁灭也是理所当然。
但要是波及范围再往外扩散几座城市,那就未免有些过分了。
虽然那些半神她一个也不会放过,但纯粹的人类她并不打算过度伤害。
自己好歹也是曾经乌鲁克的都市神,怎么会真的做出灭绝人类的事情来呢?
那种事情还是交给灾厄之兽们去做吧。
心中如此感叹的伊什塔尔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过去。
自神殿延伸出如蛛网一般的感知忠实地将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异动汇报给她,正在不断向真正意义上的神灵状态回归的女神感觉到有两个熟悉的气息正在朝着神殿的方向移动。
是那对她在火力发电厂因一时兴起而救下的主从。
毕竟也算是熟人嘛。
她倒是挺意外的,本以为那个胆小的少女会趁着天之公牛与英雄们交战的混乱溜走,可她不仅没有离开这座神山,反而主动靠近了神殿。
“呵。”
女神的朱红眼瞳里漾开了一丝真切的喜悦,那喜悦中多少掺杂着一点身为神明被仰慕与信仰时涌现出的满足感:“看来人类也不全是无可救药的嘛。”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有一千人瞻仰女神的尊容与荣光,便是有一万人因此心生信仰也不奇怪,更别说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但喜悦之余,不速之客的气息却始终没有从风暴裹挟的神山散去。
而且速度快得出奇。
伊什塔尔微微偏过头的同一刻,红发的少女已经出现在了神殿外围的石阶之上。
骏马被留在了山腰以下,长靴踩在被神力改造过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叩响,红发即便在暗沉的风暴当中也同样如火焰一般翻涌着。
希波吕忒抬头,与悬浮在空中的女神四目相对。
“哦?”
伊什塔尔歪了歪头,打量着面前这个来自截然不同神话体系的英灵,那双朱红的眼瞳在刹那间便将对方从头到脚读了个通透。
“阿瑞斯的血脉吗。”
不同体系的神话之间,多少也会有些接触,倘若同为星球诞生的触觉,或许关系也会更加紧密。
但是希腊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具体是什么情况,伊什塔尔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能多少感觉到,他们并不是自然诞生的星之触觉。
“亚马逊的女王,希波吕忒,西方战神的子嗣跑到本女神的神殿里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伊什塔尔的嘴角弯起了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即便是在同为女性的亚马逊女王看来,那笑容也是极具吸引力,叫人忍不住打心眼里得感到身心雀跃。
“啊~~难不成是来认亲的?毕竟我(女神)也同样掌管着战争的权柄,和你父亲那边差不多算是同行哦?”
“认亲就免了。”
希波吕忒的回答干脆利落,语气中没有被女神的气场所影响的痕迹。
“何况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也不只有我一个。”
“嗯哼?”
“女神大人出现的排场多少有点太吓人了啊。”
希波吕忒半开玩笑得说道,手也跟着搭上了弓弦。
“不光是我们这些活蹦乱跳的从者被引过来了,连那些原本想要安分睡觉的家伙也没办法继续装作看不到了啊。”
在希波吕忒那作为战士的微笑之下,伊什塔尔收敛了笑意。
那属于自己姊妹的气息顺着大地,让她身子一寒。
埃列什基伽勒……不,是内尔伽勒的眷属吗?
此前早有预感的冥界几乎在此刻化作实质,不愿坐以待毙的女神立刻抬手准备启动神殿,将一切入侵者排除在外。
但她慢了一步。
弓弦震响。
希波吕忒的动作比女神的反应更快,缠绕在弓臂上的束带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令人瞠目的光辉。
那是战神的军带,来自父亲阿瑞斯的馈赠,作为宝具被激活的瞬间,缠绕在长弓上,随着希波吕忒拉开弓弦,从中迸发的力量化作了数十道交错的金色光弦,立刻将伊什塔尔与神殿区分开来。
借用魅惑之力躲开了这借助宝具,足矣轰飞山头的箭矢,伊什塔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身上的魔力。”
这种不讲道理的魔力放出,别说是女神了,即便是人类魔术师也多少可以窥见一二吧?
战神的军带固然是强力且泛用的宝具,但眼前这亚马逊女王身上涌动着的魔力之庞大,已经到了动用军带也无从解释的地步。
“就算是神代的大英雄,也不该拥有这么多的魔力来源吧?”
伊什塔尔追问,语气里的玩味减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好奇。
“这个嘛,我的情况有点特殊。”
少女平淡得做出了回答,弓弦上那道正蓄势待发的金色箭矢已经清清楚楚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作为战士而言技巧很不错哦,有没有兴趣在我手底下效力?”
“我已经有值得为其效力的御主,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改换门庭了。”
招揽失败,伊什塔尔的语气无比丝滑得转向了敌视态度:“那你可要当心,毕竟即便是威力再怎么强大的宝具,只要不打中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点道理我从小时候就明白了,也正因此,我自然也不会苛求命中。”
伊什塔尔立刻理解了希波吕忒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掩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