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值怪觉得自己很有操作 第173节

　　上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由于还不知道维兰迪亚联合王国这边有这么一对母女，他还以为“维纳斯”之名单纯只是巧合呢。

　　“你们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瞅了眼几个小时不见、给自己的“感觉”明显和之前不同了的莉莉丝与贝希摩斯，周易对玛丽亚问道。

　　“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玛丽亚点了点头。

　　“行，那我也就准备动手了。”

　　周易来到露天的庭院中部，从袖子里放出归墟，看向母女两人：“你们是现在就和我一起过去、还是留在这边等我的消息？”

　　“去哪儿？”

　　莉莉丝问道。

　　“过去收个尾。”

　　周易道：“有个家伙把手伸进了这个世界，我这一趟过来找你们所用的由头、就是把那只‘手’切断。”

　　“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省得给你带去什么未知的变数。”

　　玛丽亚轻轻摇头。

　　“嗯……那这我就出发了。”

　　周易登上归墟，悬空的飞舟当即启航。

　　舟身从视野范围内消失后，玛丽亚看向女儿。

　　莉莉丝：“？”

　　“明天以你的名义，给克劳维茨家的那个小姑娘发一封请帖吧，请她过来聊聊。”

　　玛丽亚开口道。

　　“维托莉雅？”

　　莉莉丝一怔：“妈妈您想让周叔叔把她也带走？”

　　“想什么呢。”

　　玛丽亚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先不说一千一万个她加起来，价值也比不了你手里拿着的那一张空白契约……她的亲人、朋友，都在这个世界，把她带走做什么？只是她既然入了你周叔叔的眼，有些话，正好趁着还有时间、和她交代一下而已。”

　　……

　　另一边。

　　早已在过去半个月通过［现实扭曲］锁定了目标方位的周易，驾驭着归墟，直奔那个古老者信徒的大本营。

　　古老者信徒们的“总部”，位于鱼龙混杂的南大陆，与玛丽亚庄园所在的北大陆中部有一定距离。

　　不过，这点路程对全速赶路的他而言自然算不得事儿。

　　半天不到。

　　归墟就已经出现在了南大陆群山深处的天空当中。

　　“不错，看起来正是时候。”

　　看着那些许是为了取悦古老者、穿得不太像是正常人能设计出来的风格的古老者信徒们，周易微微颔首。

　　能有这般的“巧”，自然是因为他用［现实扭曲］给这些古老者信徒敲响警钟的同时、也没忘了“帮”他们卡好时间。

　　收起归墟。

　　以［现实扭曲］开了个“你们都看不到我”的周易从天而降。

　　几秒钟后，他想了想，又把效果改成了能更有“参与感”的“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都很‘正常’”，接着便光明正大地登上祭坛，开始围观仪式。

　　一个身着兼具“华丽”与“抽象”两种特质的老人，身披十一层叠的红袍，头戴十一重冠，一手握持着十一节权杖，另一只手捧着教典，在祭坛的中心低声祈祷；

　　十一名奇装异服的古老者信徒，围绕着老人，在中心的第一层祭坛上跳起诡异的舞蹈；

　　一百一十一名奇装异服的古老者信徒，在第二层祭坛游走，仿佛是这座死物祭坛之上的活零件；

　　一千一百一十一名奇装异服的古老者信徒，各行其事，在最下方的第三层祭坛构筑出来了一幅扭曲的绘卷……

　　随着仪式的推进，老人头上的十一重冠冕，一重接一重地亮起。

　　他手里的十一节权杖和身上的十一层叠红袍，也绽放出了貌似纯净、但真要说纯净又谈不太上的光辉。

　　周易：“……”

　　眼熟。

　　不过，眼熟才正常。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解决掉的那个巫师迈尔斯·劳伦斯，其自居的曙光之主，固然只是为了让被选中的耗材更好上当而扯的大旗。

　　可是，为什么是曙光之主、而不是别的什么希望之主或者生命之主呢？

　　盖因那册秘法的核心就是“光”，核心的数字象征，正是绝对的“1”，再由此衍生出“11”、“111”、“1111”。

　　受限于“个人能力”以及“不敢太跳、怕被路过的大佬碾死”的因素，在北大陆偷摸搞事的巫师迈尔斯不敢太张扬。

　　但在本就以混乱见长的南大陆活动、扎根的这些真·古老者信徒，就没有搞丐版仪式的必要了。

　　周易这会儿好奇的是，那个真正具备光之本质的古老者，会是个什么规格的存在。

　　在他的密切关注下，仪式顺利地推进着。

　　先是最下层的那一千一百一十一人，再是中层的一百一十一人，最后是上层的那十一个人……

　　三层祭坛上的一千多个古老者信徒，所有人的身上都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光，并入以最中心的那个老人为基点的“网络”。

　　‘要来了？’

　　某个时刻，感受到老人的正上方出现了什么动静，手里捏着一柄流星之枪的周易目光一凝。

　　咦，等等。

　　好像又不是。

　　光芒融汇，强烈的光线聚焦，造成了一种空间仿佛都被扭曲的观感。

　　一道人形的身影在那光芒汇聚点出现。

　　“吾乃亿万万光辉之主座下第一神将，尔等便是主在此界选中的仆人？”

　　空灵澄净的声音，随着那个人形的出现而响起。

　　“是的，我们正是主虔诚的仆人。”

　　那个头戴冠冕、手持权杖的老人躬身道：“自六百七十三年前感受到过吾主的无上光辉，我便无时无刻不希望吾主能够让祂的光明洒落整个世界。”

　　“你的信仰，吾主已经感受到了。”

　　第一神将微微颔首：“能够在那些异端伪神们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出能够接引吾主降临的规模，你，不差。”

　　“多谢神将大人的肯定。”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之色：“一切为了吾主！”

　　一旁的周易：(?ω?)

　　朋友，你刚刚说到“异端伪神”了，对吧？

　　第一神将口中的伪神，指的无疑便是这个世界本土的神祇。

　　那么，这个世界本土的神祇又是什么成分呢？

　　进入这个世界已有数千年的玛丽亚曾对他介绍过——此世的神祇，指的就是灵性已经完成七次升华的超凡者，虽已满足了朝仙神蜕变的最低需求，但并未能真正能踏出那一步。

　　如果只是忌惮，还可以解释为是在担心被这个世界的“神祇”掐断进入这个世界的通道。

　　那理所当然地将这个世界的“神”，和你们信仰的那“亿万万光辉之主”放在同一规格……

　　周易可不觉得手下一个神将都这么“场面”的亿万万光辉之主，是能容忍这种细节瑕疵的仙神。

　　他今天卡着点过来，主要目的当然是防止任务提及的古老者真把这个世界怎么样。

　　之前没有阻止仪式，纯粹是出于对［最终增伤］和［绝对自我］影响下的［现实扭曲］的自信，自信就算“门”真的开了，自己察觉到不对、也能及时地把“门”摧毁；

　　放任第一神将的降临，则是发现这也就是个小蚂蚱，甚至都不用动手、现实扭曲的一个念头就能抹掉。

　　古老者真要是仙神层次的邪神，即使背靠轮回空间的自己能跑掉——阿尔忒弥斯送了他一份与当初她想要跑路时用过的同款的强制脱离道具、能够在尚未完成主线任务的情况下唤来轮回空间的接引光柱——周易也是不太希望看到这个世界在自己的“助攻”下成为邪神乐园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他才会在看戏的同时，也做好随时将“门”连同附近这些有能力开门的古老者信徒尽数抹除的准备。

　　但名头听着比阴影之主这种更响亮的亿万万光辉之主，如果只是个还没成神的预备役……

　　嘿嘿。

　　至于主线任务【逆降临者】要求自己破坏仪式、阻止古老者的降临，自己却放任这亿万万光辉之主进入这个世界，是否合适……

　　首先，周易感觉轮回空间应该不至于连这点灵活度都没有。

　　其次。

　　即使主线任务真的被判定失败，也没听说轮回空间会把任务失败的轮回者直接丢在轮回世界任其老死的。

　　最后……他的手里还有兜底用的强制脱离道具，就算轮回空间那边真出了什么岔子，也不会影响到他回归轮回空间，甚至根据阿尔忒弥斯这个亲历者的讲述，使用道具强制回归同样会有一次结算，换言之，淦碎这个光辉之主再走，他估计自己顶着“主线任务失败、评价大幅度下降”的惩罚也还能摸个EX等级的最终评价，不会影响到轮回徽章商店的正常使用。

　　‘亿万万光辉之主是吧？我倒是想看看你的亿万万光辉和我……手套上的阿波罗，谁的光更光。’

　　周易展开了附着［最终增伤］与［最终减伤］的领域，配合［现实扭曲］，手动圈出来一片许进不许出的绝对空间，防止那个亿万万光辉之主降临之后以什么未知的手段遁逃、徒增变数。

　　他这边明确了“干的就是亿万万光辉之主”的目标的同时。

　　给那亿万万光辉之主打前锋的第一神将，也有了新的动作。

　　“这座祭坛，和这些仪式，都是谁准备的？”

　　第一神将问道。

　　“是我根据吾主赐予我的知识准备的。”

　　那个老人回答道。

　　“更具体的呢，比如这一层，谁布置的？”

　　第一神将又问道。

　　“……是他，我的副手，吾主在这个世界的仆人们当中的次席。”

　　原本想将这份功劳揽在自己头上的老人略一迟疑，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