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439节
陆言沉也跟着停下。
眼前是一张大红色的床铺。
床前悬着一重薄薄的红色纱帐,床上的鸳鸯枕、锦被叠得整整齐齐,
陆言沉双脚如生根般定在原地,不再往前半步。
裴南韵美眸回转望来,也无什么催促,指尖轻轻一晃,手中凭空多出一杆喜秤。
这杆喜秤红漆描金,秤杆细长,秤头是小小一只金元宝的模样。
本是在洞房花烛夜里,挑起新娘子盖头的寻常物件,可陆言沉见到身前的仙子姐姐握住它后,绝美的脸蛋泛起了大片的嫣红,一双美眸也渐渐湿润迷离起来:
“夫君,可还记得此物?”
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陆言沉面无表情,假装没看见自己当初调教裴仙子时用的喜秤。
‘真奇怪,裴南韵竟然也记得我对她做过的事情……可问题是裴仙子的堕落线,比师尊和女帝惨烈得多,换做任何一个正常女子,心怀那份屈辱羞耻,都该记恨终生,恨不得生啖我血肉才对……’
‘就算她神魂分裂、神意疯魔,也不该是这般痴迷模样……’
拿不定眼前女子仙人的心思,陆言沉默然不语间,又听裴南韵脸蛋绯红更甚,嗓音愈发娇媚轻柔,一双美眸快要溢了润水来:
“夫君记起来了?那时候夫君最喜欢用此物调教妾身,今日不会再有别的女子来打扰夫君,妾身也不会扰了夫君的……雅兴。”
说着,便将喜秤轻轻塞进陆言沉手中。
那纤细温润的素手,触碰到陆言沉的掌心时,微微发着抖。
也不知是羞赧,还是兴奋。
握住这杆喜秤后,陆言沉心头一跳,就被身前穿着大红嫁衣的绝美女子握住了手腕,硬生生拉拽到了床前。
一个轻巧推动。
陆言沉应声倒在大红床铺上。
红帐轻晃,烛影摇曳。
温香软玉般的娇躯,带着满室的暖香扑面而来。
“夫君。”
不知是不是压抑了十年,以至于压抑得太久,陆言沉看着身上的裴姓仙子,看她嗅见自己的气息,嗓音都有些飘忽飘然,蕴着几分满足般的欢欣叹息:
“你是我的,不许别人欺负你了,再不许了。”
第575章 坐……什么夫妻?(2)
在腰腹被身上女子双腿夹住前,在一身红袍行将脱落前,在自己要被逆着强迫之前,陆言沉摒弃杂念,突然出声道:
“等等!”
“我不喜欢这个姿势!”
“今日……今日我陆言沉是夫,你裴南韵是妻,儒家圣人说过的三从四德忘了?快给为…夫解开封禁人身的禁制。”
裴南韵美眸低垂,身子稍稍前倾许多,眸光才能越过此时很是讨厌的丰盈饱满胸脯,与身下心上人对视着,轻轻咬起唇瓣道:
“夫君都不愿掀开我的红披,不愿与妾身成亲。”
陆言沉抬起手掌,重重拍打一下身上女仙的润臀。
直到清脆的声响传来,他才发觉人身已是没了禁制束缚。
可以自行活动了。
两两对视。
陆言沉手掌略有些僵硬地从身上女子仙人的臀部挪开,然后驭使神气,唤来储物玉佩当中的桃铃,以及那件和护心铜镜类似的五彩霞衣。
来不及再去说着让身上女子换个姿势,陆言沉握住五彩霞衣的瞬间,便将其覆在身上,随后又手持桃铃,使劲晃荡起来。
玲玲铛铛的响声迅速在此间天地内回荡,直指神魂本源的灵韵涤荡开来。
陆言沉心神渐归宁静,只是不等他心下稍松一口气,只见身上的女子仙人看了他手中铃铛一眼。
砰的一声炸裂!
地阶品秩的桃铃竟是直接炸开了。
我艹……这…这……陆言沉嘴角狠狠一抽,扑面而来的灵气齑粉险些灌进了他的人身小天地内,扰乱他自身天地内的山河洞府布局。
好在他身上的裴姓仙子不愿花好月圆的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弄得灰头土脸,及时出手替他拂去面前的紊乱灵气。
“夫君这是要做什么?春宵之时何须这等俗物助兴,夫君想听什么,妾身便叫什么。”说着,裴南韵俯下身子,丰盈饱满的胸脯贴在了陆言沉胸口,素手指尖缓缓沿着他的衣领划过,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夫君还要让妾身等多久?千金一刻的时辰,夫君从前可不会这样……”
陆言沉没说话,瞥了眼那件此时被裴南韵身子挤压得变了形状的五彩霞衣,心下一片沉郁。
桃源秘境内的两件上等法宝,在女子仙人面前竟是如此无用。
亏得他之前还细心珍藏,以备不时之需。
眼见着自己的衣衫将要被身上女子脱下,眼见自己的挣扎全然徒劳无功,陆言沉很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洞房成亲,非他所愿,也非他背诺。
实则裴姓的女子仙人不讲任何道理。
陆言沉只能含冤屈辱被迫就范。
……
斗牛坡。
坍塌倒裂开来的演武台内。
陆瑜蘅先是让皇宫女官和玄鉴司武夫联手打发走一众仙门修士、帝都近万百姓,而后道袍飘摇再次来到坍塌演武台内。
自女帝突然出手将南宫知夜打落在地后,陆瑜蘅当时便紧忙御风赶来,拦住了想要还手的女魔头,与她仔细道明前因后果。
南宫知夜听说了她心心念念的裴姐姐,不远千万里来到帝都斗牛坡,顶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当众抢走陆言沉,一时间心中忽然空空如也。
好像听见她裴姐姐的消息后,一颗真心随之消失不见。
此后南宫知夜便一直待在这狼藉破败不堪的演武台内,直到斗牛坡近万看客悉数离开,直到陆瑜蘅第二次寻来。
也没了心气走出这地坑。
见到身穿宽大道袍的道门女仙走到身前,南宫知夜闻所未闻一般,异色眸子怔怔望着远处天幕,望着她裴姐姐离开的方向,低声问道:
“陆瑜蘅,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家弟子?”
论交情,她陪着裴南韵出生入死许多次,少年时便是坦心相交的挚友。
陆言沉这个晚辈、后辈算什么?
论真心,她南宫知夜此生此世只爱一个女人。
而陆言沉红颜知己一手之数都数不过来!
论修为境界,她是大乘境练气士,距离天劫只一步之遥,这些年来为了裴南韵耽搁自己修行练气,耽搁跻身仙人境界的证道登山之路。
陆言沉只一小小金丹境修士而已。
论容貌气度,她南宫知夜少年时便被西域佛僧称赞一句“雌雄莫辨,欢喜无量”。
陆言沉……勉勉强强与她打个平手罢了。
南宫知夜想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更不用说,裴南韵这些年来遭受的苦楚,是她南宫知夜辛辛苦苦陪伴左右,而非陆言沉这个罪魁祸首。
陆瑜蘅闻言,沉默良久,心说有无一种可能,裴南韵并不喜欢女子?
倒是没在伤口处撒盐,做什么火上浇油事,陆瑜蘅略过这一话题,说道:
“南宫,裴南韵为何变化如此之大?她如今情况怎样?”
南宫知夜沉默不言,不想再同外人提起她的裴姐姐,只是听见陆瑜蘅又补上一句,说着“离歌若是找到裴南韵,两人交手厮杀,裴南韵身受疯魔之苦,也许病情就要加重了”,当下便改了主意,起身说道:
“路上说,我知道裴……姐姐要去何处。”
陆瑜蘅松了口气,以心声与皇宫女官、玄鉴司武夫交代几句,随后同着南宫知夜御风离开斗牛坡,直奔魔教血海而去。
……
一片殷红喜庆的秘境内。
陆言沉已经放弃抵抗的时候,秘境外忽有一道霸气得无可匹敌的剑气冲撞而来,转瞬砍破了秘境的禁制。
裴南韵美眸微微眯起,望向手持一把砍剑的女子。
女子凤眸冷若冰霜,一袭衮服龙袍无风自扬。
“裴南韵,给你一个死得痛快的方式,滚下来跪地认错。”
陆言沉静静躺在床上,悄然运转人身神气,自乱人身小天地内洞府窍穴,于是神气一番横冲直撞,七窍流血不说,意识濒临昏迷。
裴南韵素手握紧,美眸盯着那号称九洲第一等奇女子的女子,多少年了,只知道欺负她的心上人?
正想着先拂去心上人脸上流淌而过的血水,再去教训一番毫不长眼的离歌,裴南韵刚有动作,大红床铺周遭骤然浮现数十个灿金文字,而后便有数十道堪称大乘境练气士全力一击的神气浩浩荡荡朝她激撞而去。
“离歌,你敢?!”
话音落下,女帝已是提剑砍来。
第576章 师尊疑虑,真人探询
陆言沉不知何时昏厥了过去,再醒来时,眼前已是没了那灼目的艳红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素雅檀色。
回家了?
陆言沉伸手抵住额头,换了一口浊气,想着坐起身子,看一看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只是忽然瞄见床边有一道身穿宽大道袍的曼妙身影,于是又躺了回去。
独属于自家师尊的幽幽淡香盈盈拂来,冲散了他心头那几分涩然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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