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436节
“来了。”庆扬中简单说了说今日花令去到北座看楼面见圣上,出来后便神色郁郁的事,笑了笑道:
“花司命当时的神色,不比陆真人差到哪里去。”
陆言沉嘴角一抽,伸手拍了拍这半步武神的肩头:
“何时宣布夺位比试开始?”
庆扬中回道:
“得等剑碑林的青阳剑尊同意。”
陆言沉不再询问,同自家师姐一块静下心来,敛去心头繁芜心念。
……
……
远在千里之外的魔教圣坛祖地。
女魔头南宫知夜怔怔看着眼前好似高耸入了天的琉璃血墙,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不管这血海深处煞气有无变化,御风直直去到那座纤尘不染的小天地。
不消两息,南宫知夜来到这座依旧有着屏障,依旧隔绝外界煞气的小天地前。
一片喜庆的红色映入眼帘。
恍若花烛夜的洞房秘境内,独独没有她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裴姐姐?”
南宫知夜语带颤音,轻轻问了一句。
秘境小天地内,了无回音。
唯独秘境穹顶之上,点点繁星点缀而成的‘囍’字,眨动间回应这一声心痛万分的呼唤。
南宫知夜深深吸了口气。
随即一手抹过眼前。
一双异色眸子骤然泛起了血色。
任由血海内的煞气侵蚀人身,任由这一秘术带来的剧烈反噬,南宫知夜一声不吭,死死咬紧牙关,不知沿着仙家所谓的光阴长河逆流而上多久,终于在这布满喜庆红色的秘境里,见到了她裴姐姐的身影。
听着秘境中穿着一袭大红嫁衣的绝美女子,嗓音喃喃如同自语,又好似与心爱之人耳鬓厮磨着: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去找你啦。”
第571章 问剑、布阵、痴心人
“太虚宫,陆言沉。”
陆言沉登上演武台,与擦肩而过的庆扬中颔首致意后,面朝不远处的剑碑林女修,言辞简单道出姓名。
吕幼仪别无话说,一手握住腰间短刃。
显然就是一切尽在捉对比试当中,无需多言了。
陆言沉没着急动手,很是自来熟地问道:
“吕姑娘,仙门武举比试至今,你从未亮出过本命飞剑?”
吕幼仪倏然一怔,眼神奇怪瞧着这个模样俊俏得不像话的小真人,心说这人模样的确不错,怎的脑子不是太好?这等秘技手段,岂能轻易用出来?
真正的杀招,不就是等着今日夺位演武比试?
默然两息,吕幼仪点点头道:
“陆真人太虚剑法不也才用了一剑?若是我没记错,太虚剑法共有九剑吧?”
陆言沉无甚心虚,十分坦诚说道:
“太虚九剑我只学会了一剑,不如吕道友这般修道天赋惊才绝艳。”
吕幼仪再度沉默,看着不远处年轻白衣男子的眼神愈发古怪。
她还是习惯在捉对比试前闭口不言,想说什么全在剑意里。
就像今日同龙虎山小天师那场比试,何须逞一个口舌之利。
沉默片刻,吕幼仪收了几分身形,不再作拔剑出鞘状,心有好奇问道:
“陆真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吕幼仪原想着问一句“陆言沉你说甚废话”,只是碍于师门长辈、太虚宫剑仙皆在旁观战,不好出此恶言,于是收敛几分话音道:
“斗牛坡今日万人观战,我们两人在演武台上说说笑笑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大道之行,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儒家圣人曾有言,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陆言沉走到演武台一角,随手丢下一件从南云州秘境里抢来的法宝,温声提议道:
“吕道友若是觉得无趣,不如你我互问三剑,看一看剑碑林的剑意与我太虚宫有何殊同,如果三剑之后你我人身无恙,那就板板正正捉对比试,如何?”
东座看楼,剑碑林修士观战阁楼里。
大抵是看不下去自家弟子被一狂妄无礼小子如此蒙骗,剑碑林新任掌律长老陈观澜嗤笑一声,道:
“师兄,若再任由陆小子拖延下去,只怕都能布置一座七星斩灵阵了,这小子布阵手段不容小觑,要不我给幼仪提醒一声?”
坐在一众内门长老最前方的詹青阳,听闻此言没有回应,转而看向身旁的几位长老,以眼神询问。
有人经了陈观澜这一提醒,才发觉陆言沉故意如此话多,原来是要为布置阵法打掩护,当即斥骂一句小子不厚道。
有人抚须而笑,感慨不愧是独占风流的小真人,“大道之行,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话说得妙极。
有人则心怀疑惑不解,问了一句:“儒家圣人当真说过‘孤陋寡闻’这话?”
几个长老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主意来,见一旁师弟神色焦急,似有眼神催促,詹青阳笑了笑道:
“师弟尽管提醒。”
“只要在这演武比试结束后,能接住太虚宫陆宫主的问剑。”
陈观澜无言以对。
他要是能接住堂堂女子剑仙的问剑,还用得着问师兄的意见?早就出声揭穿演武台上陆小子的不轨之心了。
……
演武台上。
虽然不知陆言沉为何提出这么个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的问剑方式,但吕幼仪只想尽快开始捉对比试,当即答应下来:
“我先问一剑,如何?”
陆言沉点点头,一手伸前,示意女子剑修尽管出剑。
吕幼仪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竟是凭空生出一柄这些时日从未现世的本命飞剑。
飞剑出窍。
不过三寸长。
飞剑通体并非寻常剑修苦苦追求的剑气凛冽,而是一截温润青玉色。
剑身极薄,对着日光看去,剑内似有金色丝线作游龙缓缓浮动。
古有白虹贯日,今日玉龙吟空。
一剑斩去。
陆言沉一动不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人身神识感知告诉他,不动半死,动了必死。
这剑碑林女修的本命飞剑,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陆言沉静心凝神,再睁眼时,一剑穿心而过。
悄无声息。
在此之后,他身前才有残留的剑意作春雷炸响,剑气余韵冲面而来。
陆言沉眯起眼睛,只以金丹境人身体魄,硬生生扛下这一杀力极重的剑。
胸口的护心铜镜方才已经碎裂成两半。
一剑过后。
陆言沉倒飞出去数丈远,险些还未出手,就要落败跌出了演武台。
好生杀伐果断的剑意。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陆言沉又吐出一口血水,感知人身关键窍穴洞府,好在无甚大碍。
止住身形,陆言沉看向远处那女子剑修。
吕幼仪收了剑,总算瞧出了陆言沉的古怪之处。
有一件护身的保命法宝?
难怪几日前龙虎山赵行真用尽全力也没伤他分毫。
难怪这人会提出这么个只亏不赚的问剑比试。
“你那件法宝能护你几次?我还有两剑,可不会手下留情。”吕幼仪说道。
陆言沉摆摆手,现如今已是没了心思再去言语。
吕幼仪这一剑过后,他人身五脏六腑处,好似萦绕无数锐如尖刃的剑气,每有动作便要疼上一阵。
示意这剑碑林女修准备接他一剑,陆言沉不再以言语掩饰什么,一口气不断,接连抛出数十件法宝灵器,要将一座演武高台打造成真真正正的杀地。
……
……
魔教血海。
南宫知夜一点灵光早已回归了人身天地,只是身子依旧一动不动。
她不明白。
自己分明是将胸口剖了开来,任由她的裴姐姐看她真心如何,为何……
为何裴南韵对她如此绝情且绝义?
南宫知夜想不明白。
上一篇: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下一篇: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