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98节
江南女子,真真心细柔贴得很。
大周北域京畿之地的女子,何来如此的小心思?
可惜,我已经不是昨日的那个陆言沉了……陆言沉身心俱然不为所动,由着身旁的女子挑逗不休。
昨夜同两个女子武夫拼杀整整一夜,彻底清空了他积攒多月的情事欲念。
以心声唤了自家师姐好半刻钟,陆言沉终于“见到”人身洞府内陆清宁留存的神意有所触动,当即说道:
‘师姐,我被妖女包围了,速来救我。’
陆清宁小有沉默,挥了挥手道:
‘自求多福。’
说罢不等陆言沉回话,留存在他人身洞府内的一点灵光神意随之消散。
无情无义,就是如此了。
陆言沉:“……”
……
平王王府。
本来其乐融融的大好宴饮气氛,却因突然来了四位女子而遽然一凝。
原因无他,来者尤为不善。
不说太虚宫的女子仙人宫主陆瑜蘅,也不说魏青、花令这两个玄鉴司女子武夫。
只说今夜身穿便服,算是微服出访的当今神凰女帝,整座王府里的武将兵士都没了继续饮酒作乐的心思。
监军太监王恩重老泪纵横,带着堂内武将详细禀报这十几年来看守边关的辛劳。
没见到陆言沉身影,女帝毫无停留的心思,打发堂内众人向当朝国师禀告戍守辛劳之事,她则循着那块令牌的独特气息,身影转瞬离开王府正堂。
来到府中一江南水乡般的别院,女帝凤眸扫过,果然在此地发现了陆言沉的人身气息。
此时他倒是正处春宵一刻的千金时刻,左拥右抱着美娇娘?
见屋子里陆言沉身边似乎还有多名女子作陪,女帝凤眸微微眯起,没着急推门而入,而是负手立在门后。
等着房间内一男四女喝得尽兴,想要再开一局云雨房事时,她再进去捉奸在床不迟。
到时候,陆言沉这辈子就别想着出宫,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皇宫里头……以此反复心念安慰自己,劝说自己要以“大局为重”,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愠意,女帝立在房门外听了一两刻钟,凤眸中的冰冷嗔意渐渐染有些许古怪。
又听了约莫两刻钟,察觉到陆瑜蘅独身一人御风寻来此地,女帝稍有犹豫,没用符阵禁制作何遮掩,直接祭出了大乘境练气士的本命神通,改天换日开辟了一座小天地。
封禁这屋子里某人的神识感知,女帝听见身后传来好友的话音,唇角扯动一下道:
“蘅姐,你家小弟子真是潇洒风流,晾着边关文武官员,特地跑来王府后院寻欢作乐。”
陆瑜蘅抬眸看去,沉默几息道:
“也许言沉……是为了查清楚平阳王一事。”
女帝轻轻嗤笑一声,“待会陆言沉若是欲行不轨,蘅姐你说如何是好?”
陆瑜蘅听明白了,好友这是要她放下陆言沉师尊的身份,再不去管教自家小弟子了。
“陛下……说了算。”陆瑜蘅唇瓣抿起,轻声回道。
女帝得到想要的回答,不再继续询问,转而安静等待着屋子里的动静。
不消半个时辰。
屋子里已然醉倒了三位女子,只剩下陆言沉与一位修为境界稍高的女子饮着酒。
这两人,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第510章 下不为例,所以……这次继续?
发觉屋子里某个家伙似乎喝上了头,迟迟没有预想中的下一步动作,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女帝暗自磨了磨牙齿,再按捺不住性子,直接将房门推开。
砰的一声骤响。
房间内景象映入两位女子仙人的眼帘。
一张桌案上,横竖醉倒了三个妙龄女子。
一身酒气的陆言沉坐在一旁,双手正拢着一位翠色长裙女子的脑袋。
观其动作,似是想用神气拘出这女子的神魂,然后进行问灵?
女帝黛眉一挑,房间内的景象倒是全然不在她预料之内。
原以为……
她原以为陆言沉这家伙早该显露本性,与这屋子里的女子卿卿我我不停。
不曾想,陆言沉这是以身入局,故意灌醉了四名女修,只为了调查清楚平阳王府秘事?
不等女帝开口询问。
桌案旁,醉眼朦胧的陆言沉,晕乎乎抬眼看来,口齿颇为不清:
“师尊……离歌?你们怎么来了,快看……我抓住了一头女妖精……”
说话间,在两位女子仙人的眼中,陆言沉一边揉按着趴在桌上的女修脑袋,一边出声催促着“快说你是如何潜入王府,打探机密要事”。
趴在案头,早就酣醉得不行的女子,懵懵懂懂中含糊应道:
“我是妖精,我不是妖族……”
听闻这甚是荒诞不经的对话,陆瑜蘅抬手,似是忍不住般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
“陛下,言沉醉得厉害,我先带他回都督府休息?”
女帝没说话,凤眸狐疑地扫过陆言沉的脸颊。
她总感觉,陆言沉今夜似是提前知道了她们会来,于是故意演了这么一场戏。
毕竟陆言沉从来不喜饮酒,在帝都时更是少有如此酗酒的时候。
默然少许,女帝听见身旁好友的再一次询问,轻轻点了点头,由着蘅姐带走她家醉得快要不省人事的小弟子。
就当是念在陆言沉醉了酒,还知道亲疏有别。
知道唤她为离歌,而不是与“师尊”称呼一般疏远的“陛下”。
女帝玉手一挥,将屋子里四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尽数堆叠在床上,随后还未转身,凤眸便倏然一凝。
不远处,桌案旁。
身穿一袭道袍的陆瑜蘅,一手按在她自家弟子的肩头。
偏偏这时候,陆言沉却是突然醉倒,身子歪斜直直朝着陆瑜蘅靠去,朝着陆瑜蘅的胸前撞去。
一时间。
房间内只有安静。
女帝看着快将脑袋埋在他师尊陆瑜蘅胸脯里的陆言沉,唇角扯动一下。
陆瑜蘅半咬唇瓣,扶住这个愈发得寸进尺的小弟子,同女帝说了一声后,不待有何回应,带着他迅速离开了王府后院。
御风行至半空,陆瑜蘅回眸看了眼平阳王府,见女帝未曾跟上来,便侧转美眸,盯着紧紧抱着她身子的小弟子,语气幽幽不已:
“陆言沉,你快给为师撒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师尊,我醉了……”
“陆言沉,你还敢骗为师?”
脑袋被陆瑜蘅拍打一下,陆言沉无奈,双手只好松开了师尊香软紧致的腰腹,老老实实站在自家美人师尊身旁。
没再装出醉酒的模样。
陆瑜蘅没去看自家小弟子,素手拂过他的眉心,帮他荡去一身不似作伪的酒气,嗓音冷淡了几分问道:
“为何要装作醉酒不醒?你有何事如实道来,为师就在陛下的身边,非要这般以酒水作践自己?”
显而易见,陆瑜蘅不明白自家小弟子为何不愿心诚意正地面对她与离歌。
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他和女帝两人每次因为感情事去找师尊评理,自家的师尊可是无一例外,全部站在女帝那头,两个好闺蜜就差联手对付他了。
沉默几息,见师尊看来,陆言沉只好说道:
“师尊,女帝……离歌在门外等了至少半个时辰,分明就是想借题发挥,趁机胁迫我。”
与女帝猜测的一样,今夜他的确是假装醉酒。
要不然被师尊和女帝两人撞见他正与四名女子饮酒作乐,想来不论什么借口都救不了他。
以女帝离歌的蛮横无理性子,定然还要借此机会,试图彻底掌控他的人身自由。
干脆一五一十将心话尽数说出,陆言沉说完后打量一眼自家师尊的神色,瞧着她郁结嗔意还未消解。
安静听完小弟子的话语,陆瑜蘅美眸幽幽然“嗯”了一声道:
“为师相信你,但是你……为什么要当着陛下的面,故意抱着为师的身子?”
“你……究竟将为师当成了什么人?”
陆言沉:“……”
深吸了口气,险些将心里话说出去,陆言沉想着此事全然没有找借口推脱的可能,索性如实相告道:
“弟子担心今夜事可能会刺激到离歌,所以……所以借着亲近师尊,想试探一下离歌的反应。”
“如果离歌不允许弟子接近除她之外的任何女子,弟子就得考虑日后应当如何自处了。”
陆瑜蘅美眸盯着自家小弟子,片刻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解释:
“为师与你是师徒,无论平日还是危急关头,皆是要恪守伦常礼义,遵循师徒本分,今夜这般胡闹的事,以后再不许做了,听见没有?”
陆言沉应了一声,心说要是下不为例,那么这次……是不是可以继续?
瞄了眼自家美人师尊的脸色,他未及出口,便听师尊蹙着眉头问道:
“你想说什么?一直在心里嘀咕不停?”
“弟子喝了太多酒水,身子有些站不稳,师尊能背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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