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89节
“这边关军权,都督大人看得可是比儿女子孙还重,就算重病在身,可是以谢都督的脾气,断然不会将兵权交得如此干脆。”
“再说了,谢都督若想养病,何苦来哉继续待在山海关这等穷苦恶寒之地?当今圣上自即位以来,多次问过谢都督的身子状况,不说富贵还乡,圣上赐他一个衣锦还乡有何难?”
陆言沉安静听完,察觉到此间气氛有些微妙,便同样低了几分嗓音道:
“王公公觉得谢都督死因,不简单?”
“不敢。”王恩重当即否认,连连摇头:
“咱家安敢诽断国师大人的话。”
“国师大人身为陆地神仙,她说谢都督是寿终正寝,那自然不会有假。咱家只是觉得,这些事太过蹊跷,今日特来说给小真人听听,至于这其中究竟有无隐情,只看小真人是如何想了。”
一番话语,说得何止是滴水不漏。
简直是忧国忧民得很呐。
陆言沉思量片刻,问道:
“公公今夜想说的只这些了?”
王恩重有些犹豫,但念及大周黎民百姓,念及当今圣上的恩情,大有一番豁出去的慨然之情:
“还有一件事……咱家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让你别说,你就不说了?陆言沉心下腹诽,示意老公公但说无妨,今夜绝无第四个人知晓此事。
王公公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话语,轻声低语道:
“谢都督生前最厌饮酒。当年山海关的禁酒令,便是他亲手颁下的令。军中有违令者,轻则军棍五十,重则逐出边关,谢都督几十年未变的习性,可偏偏自打三个月前全然变了。”
“咱家听都督府中的管事说,谢都督称病期间,每日都要饮下数盅烈酒,从不间断。”
“小真人您说说看,谢都督几十年雷打不动的习惯,怎的短短几日就变了个彻底?”
说到这里,王恩重便停下了话头,转了话音,给自己找补多句,不忘谈及他这些年在山海边关的辛勤苦劳。
陆言沉好心安慰开解几句,将老太监送出了屋子。
关了房门,随手设置几道禁制符阵,陆言沉回转过身,走到床铺边。
一袭白衣如雪的陆清宁端坐其上,周身萦绕着点点星光,对于方才密谈恍若未闻。
陆言沉坐到自家师姐身边,见她毫无反应,便得寸进尺,躺倒在她身侧,手掌自然而然搭落在师姐的大腿上,嗅着她淡淡幽冷的独有清香,望着房梁问道:
“师姐,你怎么看?”
问的是王恩重深夜寻他密谈一事。
陆清宁睁开双眼,停下了炼化神气,周身星光迅速消失淡去。
她侧垂下眸子,看了眼凑在身边,一点都不安分的师弟,以及某人愈发欺近的手掌,唇角动了动道:
“师弟,手拿开。”
陆言沉从善如流,手掌从师姐的腿上拿开,手臂随意般横在她臀后,没有贴得过近。
陆清宁无可奈何,身子前倾少许,揉了揉眉心道:
“师尊说谢彦儒是无疾寿终?”
陆言沉点点头。
今日在灵堂中,师尊的那一点灵光神意查验谢都督遗身后,亲口与他说了此事。
“师尊说了他何时何日寿终?”陆清宁再问。
陆言沉微微一怔,忍不住坐直起身:
“若真如此,那就可以解释谢彦儒为何要整日饮酒了。”
西域佛门有一秘法,可保尸身不坏,宛若活人。
这秘法关键,正好在于酒水。
……
……
夜入三更,四下寂静。
随便寻了个借口,打发师姐几句,陆言沉悄悄离开都督府深院。
不消片刻,玄鉴司武夫下榻之地便已近在眼前。
循着记忆,陆言沉来到魏青居住的小别院前,进门前不忘给木门施加几道隔绝声音、气息的符阵。
院子里,只一间屋子亮着灯火。
陆言沉推开房门,还没看清房屋内的景象,眼前便骤然一黯。
似有条黑色绑带落在他的眼前,耳边同时传来魏青的嗓音:
“言沉,今晚听我的好不好?”
陆言沉嘴角微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因为眼前这条黑带,莫名就想起了皇宫龙椅上某个奇女子。
那位女子也喜欢蒙上他的双眼,然后可劲地挑逗不休。
第497章 花开两朵,合簪一枝(3)
念及长夜漫漫,陆言沉便由着魏青去做了。
不忘屏蔽自身的神识感知,让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要不我先沐浴?”
话刚说出口,陆言沉偏过脑袋,感觉魏青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温热的吐息仅在咫尺。
“我……先帮你脱下衣服。”
过了片刻,才听见魏青如此说道一句,陆言沉心有奇怪。
今夜的魏青,似乎有点不对劲?
哪有刚一进门就蒙上他的双眼,而且语气还带着几分心虚和犹豫?
未有过多思量此事,陆言沉随手关上房门,说了一句等等,再一次布置了几道外人无法窥探此间的符阵禁制后,舒展腰肢,感受着魏青轻轻柔柔的动作。
房间里。
穿着寻常衣衫,青丝秀发束起的魏青深深吸了口气,缓下心头的情绪后,弯腰蹲在陆言沉的身前,解开他腰间的系带。
腰带随着窸窸窣窣绸缎摩擦声响掉了下来,魏青刚想着起身,下一刻却是看见好似枪出如龙的一幕。
啪嗒一下。
有什么粗壮硕大的阴影瞬间扑腾抽打在了她的脸蛋上。
魏青张了张小嘴,整个人都有些呆滞,过了几息才低声嗓音,姣好脸蛋浮现大片嫣红道:
“言沉,你为何只穿了件法袍?怎的……没穿里衣……”
我能说我是故意的吗?陆言沉心说可惜,魏青的动作太过迅速,没给他仔细酝酿的时间。
他双手自然搭在魏青的脑袋上,指尖揉摸着她的青丝秀发,笑问道:
“接下来怎么说?”
魏青抿着唇瓣,眸光不去看覆于面前的阴影,“你随我来。”
握住陆言沉的手掌,魏青想着转过身子,带着他坐到浴桶里,可有意无意间,眸光依旧不自觉地瞄着那根上上下下晃动不停的东西。
哪有一见面就做这种事情……
心念飘掠而过,魏青帮着陆言沉坐进浴桶里,看了一眼屋子里间,随后脱下身上的衣衫,只穿着一件甚是情趣的小衣,扑通一声跟着坐进了浴桶里。
感受到温香软玉般的娇躯扑进怀中,陆言沉握住魏青的素手,教着她如何握住长剑,手指还能夹住剑尖,而后双臂摊在浴桶沿壁上,轻声问道:
“今夜怎么想到这么一出?”
说的是要用黑色绸带蒙住他的眼睛。
魏青身子贴靠在陆言沉的胸口,感受着手中灼烫的长剑,轻着嗓音问道:
“言沉,这次来山海关,什么时候离开?”
“三五日吧……可能还要等谢都督入土为安。”陆言沉闻言回了一句,稍有犹豫,倒是没在情浓意合的现在,说起他与自家师姐的猜测。
不说死者为大,也不说谢大都督一生壮烈,只说猜测就只是猜测。
仍是需要他和师姐一块去验证确定。
当然,陆某宁不一定愿意耽误时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五日……”魏青脑袋枕在陆言沉的脖颈旁,脸蛋贴着他的心口:
“皇宫里那位,应该派了人过来吧?”
陆言沉小有沉默一下,左手探入热水当中,拍打一下魏青圆润挺翘的臀部:
“就是女帝亲自过来,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放心好了。”
魏青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闲聊般问道:
“言沉,你觉得花令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陆言沉一时间不解魏青是何意思,随口答道:
“花令?既然是你的朋友,想来为人还是不错的。”
“我是说你的看法。”魏青身子偏移许多,侧过眸光,看着这些时日她总会在梦中遇见的男子,每一次梦见都会让她心绪百般复杂。
梦见时很是高兴,可梦醒后的失落,常常让她彻夜难眠。
“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就是花令这个女子武夫,就算不蒸馒头争口气,也该是个女子武神了,可惜此人胸无大志,成为玄鉴司大司命后一心想着醉生梦死,魏青你可别跟她学坏。”陆言沉侧过“视线”,脸颊蹭了蹭魏青的脸蛋。
魏青沉默一下,轻声替花令辩解一句:
“人各有志,花令走到帝都,经历了太多的荆棘坎坷,玄鉴司大司命之位与九品武夫境界,足够让她过上舒心日子了。”
“这倒是……”陆言沉没做否认,笑着说道:
“花令厌世弃世的情绪很重,有机会可以让她入了太虚宫道籍,做我的座下吹箫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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