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545节
朱雄英站在演武台上,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神色复杂,有期许,有担忧。
直到大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侍从退下,只留下吴王朱允熥,两人并肩走下演武台,步行回宫。
走了许久,朱允熥开口:“皇兄,两位王叔领兵前往西域,协助舅公,他们真的不会牵制舅公吗?十二叔可是舅公亲手教出来的弟子,自幼便敬重舅公。”
“朕还是跟着舅公长大的呢,从济安堂的懵懂少年,到如今的大明皇帝,舅公教朕学医、教朕做人、教朕如何治理天下,他对朕的恩情,那可是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可朝野流言四起,朕也是万般无奈,派二位王叔前往,既是协助,也是安抚人心啊。”朱雄英叹息。
朱允熥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两位王叔都是朱家人,身上流着朱家的血,他们终究会为朱家天下着想,不会做出不利于大明的事。”
朱雄英缓缓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西征大军如今到哪了?有没有传来最新的捷报?”
“回皇兄,刚收到西域传来的奏报,西征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已经顺利平定了波斯南部,如今正整顿兵力,准备进攻巴格达,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传来攻克巴格达的捷报。”朱允熥道。
朱雄英感慨:“还真是势如破竹啊。舅公在西域的战场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朱允熥摊了摊手,笑道:“皇兄,如今舅公在西域,那可真是神将一般的存在,西域都称他为‘上帝之鞭’,对舅公又敬又畏。”
朱雄英一笑置之。
……
燕王府。
府中庭院幽深,秋菊盛放。
“怎么了?今日大军出征,陛下亲往送行,朝野皆欢,你却在此发呆?”徐妙云走了过来。
朱棣缓缓回过神,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什么,老十二和老十七领兵出征,我有些担心。”
“这有什么好愁的?湘王沉稳、宁王善谋,二人皆是能征善战之辈,他们前往西域协助舅舅,定然能加快平定西域,早日凯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徐妙云问。
朱棣面色沉了下来:“你哪里知道陛下的心思!陛下派他们二人去西域,哪里是单纯为了协助舅舅,那是想借二位王叔的手,削舅舅的兵权啊!”
“削兵权?这恐怕很难吧?湘王可是自幼拜师舅舅,他怎敢不听舅舅的号令,反而去牵制他?”徐妙云道。
“他身为大明王爷,身上担着王室宗亲的责任,更有陛下的旨意在身,陛下让他协助舅舅,实则是让他制衡舅舅,监视军中动向。一边是恩师与亲情,一边是君命与王室,老十二夹在中间,难做咯。”朱棣苦笑。
徐妙云瞪眼,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倒是还有心思替湘王发愁!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的两个儿子吧!高炽、高煦如今也在西域跟着舅舅征战,湘王、宁王二人前去,陛下定然会暗中嘱咐他们盯着咱们的儿子。”
朱棣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
第450章 朱雄英:四叔,你在教朕做事
转眼,隆冬已至。
京城下起了大雪,连御道两旁的古松都缀满了雪绒,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吹在人脸上如刀割般刺痛。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身着朝服,踏着积雪,迎着刺骨的寒风,陆续赶往奉天殿。
钟声响起,早朝正式开始。
奉天殿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朝参礼毕,群臣奏事。
户部尚书夏原吉出列,躬身拱手:“陛下,今岁各项政务计划皆已圆满达成。江南漕运畅通,粮食顺利转运入京,国库充盈;南北各州府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海外贸易持续兴旺,港口商船云集,海关税收再创新高,足以支撑边疆战事与国内民生。”
随后,吏部、礼部等官员也陆续奏报,皆是捷报,或言官员考核圆满完成,或言礼乐教化普及州县,或言水利工程修缮完毕,百姓感念圣恩。
群臣纷纷面露喜色,暗自庆幸遇上明君,大明得以蒸蒸日上。
朱雄英静静聆听,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时缓缓点头,对群臣的勤勉给与肯定。
“陛下,臣有一事禀奏,近日西域传来奏报,西征大军已暂时停下西进,无法按原定计划进军巴格达,只能待来年开春再作打算。”兵部尚书杨士奇神色凝重。
“杨尚书,为何停下进军?”
“大军停下,缘由有二。其一,西域近日也遭遇罕见大雪,风雪交加,道路被积雪封堵,粮草转运困难,大军行军受阻,贸然进军恐有不测;其二,宁王朱权所领一路大军,近日在进军途中,遭遇帖木儿埋伏,打了一场败仗,大军不得不暂时停下,重新调整部署,整顿军纪,补充兵力。”
群臣大惊失色。
龙椅上的朱雄英,依旧神色平静:“众卿不必惊慌。胜败乃兵家常事,宁王初到西域,不熟悉当地地形与敌军战法,偶有失利,不足为怪。”
“杨卿,传朕旨意,兵部即刻协调户部,全力保障西征大军的后勤补给,务必确保粮草、军械、药品按时送达;令马大帅与二位王叔安抚军心,整顿大军,好好休整,待来年开春,风雪消融,再挥师西进,朕坚信,届时定能大败敌军,攻克巴格达。”
“臣遵旨!”杨士奇躬身领旨。
早朝散去,朱雄英留下了燕王朱棣与吴王朱允熥,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四叔,允熥,你们可知,宁王为何会打这场败仗?西域战事,朕交由马天舅公统筹,宁王怎会贸然失利?”他问。
朱棣重重哼了一声:“还能为何?他自恃是王室宗亲,又急于立功,想在西域战场上独树一帜,根本不听舅舅的号令,擅自改变行军路线,贸然进军,结果中了帖木儿的埋伏,才打了这场窝囊仗!”
“还好只是小败,兵力损失不大,尚可补救。”朱雄英道。
“小败?补救?”朱棣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陛下,这可不是什么小败!战场上最忌不听将帅之令,擅自行动!他朱权眼里,根本没有军纪,没有主帅,更没有大明的西征大业!他这般鲁莽行事,万一造成更大的损失,谁能承担得起?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雄英气冷了几分:“四叔不必动怒,朕自有分寸。朕会即刻去信给宁王,严令他此后务必听从舅公之令。”
“你当初就不该派他去西域!”朱棣面色铁青。
“四叔,你这是在教朕做事?”朱雄英目光骤然变冷。
朱棣迎着朱雄英冰冷的目光,抬眼直视着他:“是!本王就是在教你做事!你会打仗吗?你懂战场上的凶险吗?”
朱雄英怒拍桌子,上前几步。
站在一旁的朱允熥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朱雄英与朱棣中间:“皇兄,四叔,息怒,息怒啊!四叔也是心急西征大业,并无他意;皇兄自有决断,四叔也是一时情急,求皇兄莫要怪罪四叔!”
朱棣看着挡在中间的朱允熥,怒火更盛,厉声呵斥:“朱允熥,你给我让开!你这是要逢君之恶吗?陛下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朱允熥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麻了,手足无措。
他夹在皇兄与四叔之间,进退两难。
朱雄英更是气得牙齿咯咯响。
而朱棣索性不再克制,盯着朱雄英:
“你以为你派湘王、宁王二位王叔去西域,打的什么心思,真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都看不出来吗?你不就是忌惮马天手握重兵,威望无双,想让二位王叔去牵制他,监视他吗?”
“可你别忘了,那是在西域,是在打仗!大军西进,本就前路艰险,最需要的是上下一心、号令统一,可你倒好,暗中玩这些牵制的手段,让军中人心涣散,怎么能打胜仗?你是大明的皇帝,执掌万里江山,本该光明磊落,心怀天下,为什么偏偏要玩这些阴险狡诈、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你有疑虑,有担心,直接下旨给马天便是,明着问,明着查,他若有半分不臣之心,自会认罪伏法!可你呢?偏偏用这种猜忌的手段,寒了功臣的心,乱了军中的章法!”
“你就这点心胸?这点格局?你皇爷爷当年驰骋天下,平定四方,靠的是猜忌与牵制吗?靠的是坦荡与信任,靠的是赏罚分明,靠的是君臣同心!你皇爷爷是怎么教你的?你跟着他学,学到了什么?学到的就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猜忌自己的忠臣吗?”
他的一番痛斥,字字如刀,句句刺骨,没有丝毫留情。
朱雄英垂着头,只觉得脸颊发烫,被骂醒了。
朱允熥也低着头,神色窘迫。
“你们玩的那些小手段,马天看不出来吗?他戎马一生,心思缜密,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你们这点小心思,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闹剧!他一生忠心,带着大军在西域浴血奋战,为大明开拓疆土,他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你的猜忌,你的牵制!”
“亏你还跟着他在济安堂长大,他教你学医,教你做人,教你如何治理天下。可你呢?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你这是在让他寒心,让所有为大明奋勇杀敌的将士寒心啊!”
朱雄英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四叔,别骂了,朕知道错了。”
朱允熥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四叔,你息怒,我们没有怀疑舅公的忠心,真的没有。我们只是担心,军中那些心怀不轨的将领,会趁机挑拨离间,怂恿舅公,更担心将来,舅公威望太高,麾下将士忠心于他,会对大明的江山社稷造成隐患,我们也是万般无奈啊。”
朱棣发出阵阵冷笑:“无奈?你们这叫无奈?将士们在西域冰天雪地里拼命厮杀,为的是大明的疆土,为的是百姓的安宁,你们倒好,坐在这温暖的奉天殿里,担心这担心那,猜忌这个猜忌那个!还担心将来?所以你们就把马星飞召进宫读书,名义上是培养,实则是当作人质,牵制马天将军,对吧?”
“如果你们的孩子,将来守不住大明的江山,那是他们无能,是他们不配做朱家的子孙,需要你现在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提防吗?你身为大明皇帝,不思如何励精图治,如何支持前方将士,反而一门心思放在猜忌功臣、玩弄权术上,你对得起大明的百姓,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对得起马天,对得起你皇爷爷吗?”
骂完,朱棣再也不愿多看他们一眼,猛地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大步而去。
殿门被他猛地推开,寒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也吹得两人浑身一冷。
好一会儿后,朱雄英开口:“传朕旨意,下一道明旨,严厉斥责宁王之罪,细数他不听帅令、贸然进军之过,警示西征诸将,引以为戒。”
“皇兄,这样会不会太过严厉?十七叔毕竟是王室宗亲,又是初犯,明旨斥责,传至西域,他定会颜面尽失,太过难堪了。”朱允熥猛地抬头。
朱雄英摇了摇头:“允熥,朕何尝不知他会难堪?可眼下,西域战事吃紧,最忌军心涣散、军纪松弛。宁王不听帅令、擅自行动,已然扰乱了军中秩序,若不严厉斥责,西征诸将就会各怀心思,有人会效仿宁王,无视帅令,更有人会趁机逢君之恶,揣测朕的心思,暗中挑拨离间。”
“朕此举,不是要苛责十七叔,而是要以儆效尤,稳住军心,让所有西征将士都明白,军纪如山,无论身份高低,只要触犯军纪、影响战事,朕都绝不姑息。”
朱允熥躬身颔首:“臣弟明白了。”
朱雄英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四叔骂的对,朕确实没有大明天子该有的格局,心胸狭隘,猜忌功臣,比不上父皇的沉稳大气,更比不上皇爷爷的雄才大略、坦荡胸襟。”
朱允熥连忙低下头:“皇兄,万万不可这般说!这也不能全怪你啊。父皇即位时,威望卓著,麾下群臣信服;皇爷爷更是开国之君,戎马一生,平定四方,那份气魄与格局,本就不是常人能及。皇兄登基不过两年,尚在历练之中,偶有疏漏,在所难免,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不,允熥,四叔的斥责,点醒了朕。朕是大明的皇帝,执掌万里江山,肩负着百姓的期盼,肩负着大明的兴衰,不能再这般心胸狭隘、猜忌功臣了。从今往后,朕不再猜忌西征诸将,不再玩那些牵制的小手段。”朱雄英道。
朱允熥拱手:“皇兄英明!”
朱雄英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允熥,你去一趟朱允炆那里,告诉他,他想出来做事,可以。朕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在朝中任职,戴罪立功,为大明效力;若是他不想留在京城,想去藩地,做个逍遥自在的藩王,朕也准了,绝不阻拦。”
朱允熥大惊失色:“皇兄,你……你放过他了?”
“朕是大明天子,执掌天下,若连宽恕自己兄弟的格局都没有,又如何能执掌好这大明江山?当年之事,虽有他的过错,但如今时过境迁,朕不愿再追究过往,给他一个机会。”朱雄英道。
朱允熥点了点头:“当年之事,他也是糊涂了些。”
朱雄英摆了摆手:“罢了,过往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你去传朕的话,看看他的意思。”
“臣弟遵旨!”朱允熥躬身领旨,转身而去。
……
越王府。
朱允炆正独自站在廊下,看着漫天大雪,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世间的喧嚣与纷争,都与他无关。
“哟,你倒是有这闲情逸致。”朱允熥走来。
朱允炆微微一愣:“老三,你竟然会来看我。我还以为,天下都忘记了这越王府。”
朱允熥哼了一声:“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传皇兄的旨意的。”
“他要杀我了?”朱允炆问。
“不!”朱允熥摆了摆手,“皇兄说,你要是想出来为朝廷做事,他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为大明效力;若是你不想留在京城,想去藩地,做个逍遥自在的藩王,他也准了。”
朱允炆听到这话,愣住了。
朱允熥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白眼:“看什么看,我说的是真的,皇兄亲口跟我说的,还能骗你不成?他说了,过往的恩怨,不再追究,给你一个机会。”
“他就不怕我趁机召集旧部,再次图谋不轨?”朱允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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