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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66节

  他说着,重新躺回硬榻,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处置的姿态。

  朱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反而压了下去。

  他知道张定边是在以退为进,笃定他不会轻易杀他,毕竟罗网的秘密还没揭开。

  “好,那我就让舅公亲自来问你。”他冷冷道,“你说罗网与他无关,那便让他来亲自听听你的说辞。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当师傅的,面对自己的徒弟,还能不能这般嘴硬。”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张定边的反应,转身大步走向牢门。

  手刚碰到冰冷的铁门,身后便传来张定边轻飘飘的声音:“朱英,你就这么相信国舅?”

  朱英的脚步顿了顿,回头。

  “你什么意思?”他面色极冷。

  张定边慢悠悠坐起身,抬眼看向朱英:“马天是我徒弟,这点不假。可监国殿下,你朝夕与他相处,就没觉得他懂得太多了吗?”

  朱英微微一顿。

  这些年国舅马天的种种作为,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马天带领格物院,开启了科技大明。

  那些精巧的图纸、闻所未闻的原理,马天总能信手拈来,似乎那些东西本就刻在他骨子里。

  “国舅建格物院,领大明科技日新月异,百姓安居乐业,这是天大的功绩。”朱英冷声道。

  张定边微微一笑:“功绩是真的,可异数也是真的。你以为那些连古书中都无记载的技艺,是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应该知道,国舅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朱英又一顿。

  当年朱雄的灵魂还在身体里时,曾经说过,国舅来自未来世界。

  “这又如何?”他抬头,“国舅对大明忠心耿耿,皇爷爷倚重他,百姓感念他,纵使来历特殊,又有何妨?”

  张定边叹了口气,像是看尽了沧桑:“老衲这些年在寺庙里,读了上千卷佛经。佛经有云,万物皆有因缘,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一个异世界的人闯入这大明江山,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必然会激起涟漪。”

  “他带来的水车、火药、织布机,让百姓吃饱穿暖,这是‘因’带来的‘善果’。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超越时代的东西,会不会打破这世间的平衡?”

  “就像农夫突然得到一把锋利的钢刀,既能砍柴谋生,也可能挥刀伤人。老衲看了十年,也没看透这恶果藏在何处,但它一定存在,只是时机未到。”

  朱英沉默了。

  “还有,朱雄也来自未来,你该清楚。”张定边道。

  “他已经离开了。”朱英淡淡回应。

  “你不是说他还在大明吗?”张定边轻轻一叹,“朱英,这大明的江山,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未来能真正影响到你的,或许就只有马天和朱雄这两个‘异数’了。一个在你身前护着你,一个在暗处等着你,他们就像天平的两端,随时可能让你陷入两难。”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朱英上前一步,抓住张定边的衣袖。

  张定边推开他,重新躺回硬榻,闭上眼睛。

  “老衲只是提醒你。”他声音带着疲惫,“古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国舅纵使待你如亲人,可他终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的心思,你真的能看透吗?”

  “我自然相信国舅。”朱英猛地甩袖,转身大步走向牢门。

  ……

  翌日,武英殿。

  朱英端坐案前批阅奏疏,手中毛笔翻飞。

  “今日怎的不在文华殿?”马天大步进来,扬了扬眉,“这是把文华殿的差事都搬过来了?”

  朱英抬头,目光在马天身上停留片刻。

  一身劲装是他惯常的打扮,方便去军营或是格物院巡查。

  他放下朱笔,站起身来:“舅公,还记得小时候,是你教我的拳法吗?”

  “怎么突然提这个?你那时才多大,练拳就能下狠心。”马天一笑,“我的拳法,是我师傅张定边教的,那是他在军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招招都透着搏命的狠劲。”

  朱英没有接话,伸手解开朝服的玉带,将外袍脱下递给一旁侍立的太监:“小时候舅公教我练拳,这些年被政务缠身,已经很久没练了。今日天气正好,我们练练?”

  马天眼中闪过疑惑,但看着朱英眼中的坚持,爽快应了:“好啊。”

  他利落地脱下外袍,露出结实的臂膀,常年习武留下的肌肉线条分明。

  太监们识趣地退到殿外,轻轻合上殿门。

  朱英与马天相对而立,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朱英深吸一口气,率先摆出起手式。

  那是马天教他的第一招,拳心向内,沉肩坠肘,看似平实,却藏着卸力的巧劲。

  马天见状也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专注,同样摆出起手式。

  他比朱英高出半头,身形更显魁梧。

  “小心了。”他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拳直取朱英面门,拳风带着破空之声,凌厉异常。

  朱英早有准备,侧身避开这一拳的同时,左拳如毒蛇出洞般直击马天腰侧。

  这是他当年最擅长的反击招式,专打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

  马天对这招熟稔于心,腰身猛地一拧,左手死死扣住朱英的手腕,右手顺势向下切去。

  “来得好!”朱英低喝一声,手腕猛地翻转,借着马天的力道将身体旋起,右腿横扫而出,脚尖带着劲风擦向马天的太阳穴。

  马天仰头避过,脚下却不退反进,膝盖如重锤般顶向朱英的小腹,逼得他不得不收招落地。

  两人这一回合交手不过瞬息,拳风激荡起殿内的灰尘,竟生出几分肃杀之气。

  几个回合下来,马天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朱英的攻势越来越猛,出拳的角度刁钻狠辣,全然没了往日练拳时的切磋之意,反而带着一股搏命的杀气。

  砰!

  两人手臂相抵,力道碰撞之下,朱英的身体微微晃动,而马天的脚下却稳如盘石。

  “他是在试探我?”马天心中暗道。

  当年朱英初学拳时,马天只用一只手就能轻松压制他;十年过去,朱英在处理政务之余从未荒废习武,如今竟已能与马天旗鼓相当。

  很快,又是几十招硬拼。

  “舅公为何留手?”朱英喘着气问。

  马天揉了揉被击中的肩头,苦笑一声:“我老咯,打不过你咯。”

  “舅公正当年,我依然不是舅公对手。”朱英直接躺在冰凉的砖地上。

  马天也在他身旁躺下,大口喘气。

  “当年,舅公说你我的命运被绑在了一起。”朱英开口,“现在还是吗?”

  马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不一样了。当年你是需要我护着的孩子,我也只是个郎中,我们都身不由己,命运自然绑在一起。如今你是能独当一面的监国,我也是国舅了,我们都能为自己做主了。”

  朱英缓缓点头,目光复杂:“是啊,舅公,这大明的江山,有你的一半功劳。”

  “少来这套。”马天笑着推了他一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江山是你们朱家的,我不过是个帮衬的。时候不早了,我得去玄武湖大营了。”

  朱英躺在地上没有动,看着马天拿起外袍,大步走向殿外。

  他胸口的起伏还未平复。

  方才与马天拳脚相交的劲风像是还在殿内回荡。

  良久,他撑着冰凉的地砖缓缓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奏折。

  展开奏折,左都御史周观的笔迹刚劲有力,字字如针。

  奏折开篇便直言不讳,弹劾国舅马天在玄武湖大营及京畿卫所中任人唯亲,提拔的十余名千户、百户皆出自格物院或其旧部。奏折中还附了详细名录,标注着这些官员的任职时间、背景渊源。

  甚至提及马天近半年来频繁巡查各营,与将领们过从甚密,似有培植私人势力之嫌。

  “任人唯亲?培植势力?”朱英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想起这些年马天为大明所做的一切:格物院的火器让明军战力大增,水车让北方旱田丰收,织布机让百姓衣料充足……

  舅公教他习武,助他处理政务,多少次在他陷入困境时挺身而出。

  可这份奏折上的指控,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绝非空穴来风。

  张定边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他终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的心思,你真的能看透吗?”

  朱英闭上眼,疲惫地靠在御案上。

  一边是从小到大的亲情与信任,是舅公无可辩驳的功绩;一边是都察院的实名弹劾,是皇爷爷暗中流露的忌惮。

  “舅公,我该怎么办?”他低声自语。

  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太监总管王景弘躬着身子走进来:“启禀监国殿下,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大人求见。”

  朱英定了定神,挥手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身飞鱼服的蒋瓛大步走入殿中,恭敬参拜:“臣蒋瓛,叩见监国殿下。”

  朱英从御案内侧取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打开后拿出一本小册子,沉声道:“这是陛下亲授的秘旨,你且看看。”

  蒋瓛闻言,神色一凛,双手接过小册子,快速翻开。

  片刻后,他合上小册子:“臣领旨,定不辱使命!”

  朱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定边那里,你务必加派人手,层层看管,断他的饮食供应之外的一切往来,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让他接触到。记住,不许泄露半点关于秘旨、关于调查的消息。”

  “臣遵令!”蒋瓛颔首。

  朱英挥了挥手:“办你的事去。记住,所有动作都要隐秘,万万不可让国舅起疑。”

第368章 马天布局海外,为自己留后路

  夜幕降临,玄武湖。

  不过半柱香功夫,大营已是篝火遍地,一片热闹。

  马天没有带随从,缓缓穿过营地。

  众将士看到他,都站直了,右手重重按在胸前甲叶上,高声道:“拜见徐国公!”

  随着他走过,篝火旁的将士们纷纷起身,无论是赤着臂膀烤肉的伙夫,还是正擦拭兵器的亲兵,全都恭恭敬敬地躬身参拜,声音整齐划一:“拜见徐国公!”

  马天抬手虚扶,颔首致意:“都免礼,各自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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