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65节
蒋瓛不敢多看,进门便敛衽躬身:“参见皇长孙殿下。”
朱英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目光从奏疏上移开,落在蒋瓛身上:“起来说话。”
蒋瓛起身,垂首立在案前两步开外,眼角的余光瞥见案上堆积的奏疏,以及朱英指节上淡淡的墨痕。
话到了嘴边,他却又顿住了。
此事牵连甚广,即便面对的是监国的皇长孙,也需斟酌字句,更何况陛下的密令本就未曾提及要告知旁人。
朱英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在眼里,放下朱笔:“蒋瓛,你在锦衣卫当差多年,向来是有一说一。今日冒着寒风急匆匆求见,必然是有要紧事,何必吞吞吐吐?”
蒋瓛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迟疑。
他抬眼迎上朱英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殿下,张定边抓住了。”
“哗啦!”
朱英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惊问:“当真?”
蒋瓛用力点头,无比肯定:“千真万确。锦衣卫一直在追查罗网踪迹,昨夜收到线报,在城东三里坡的一处荒宅将他擒获。那宅子是罗网的秘密据点,周围布下了三重暗哨,弟兄们潜伏到后半夜才动手,总算没让他跑了。”
朱英快步走到案前,急切追问:“人现在在哪?有没有走漏消息?”
“殿下放心。”蒋瓛连忙回道,“人已连夜押入诏狱最深处的天字号牢房,由我亲自挑选的百名锦衣卫高手看守,连牢头都换成了心腹。臣已下了死命令,谁敢走漏半个字,斩首。”
“很好!做得漂亮!”朱英满是赞许,“终于逮住张定边了,你连夜审讯了?他招了吗?”
“臣昨夜亲自审了三个时辰,可他嘴硬得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肯说。”蒋瓛顿了顿,“殿下,张定边毕竟是国舅爷的师傅,臣不敢贸然用刑。”
朱英缓缓点头:“先不要用刑,此人身份特殊,若是屈打成招反而坏了大事。除了他,没抓到其他人?”
“抓到了六个。”蒋瓛回道,“臣对他们用了刑,倒是撬开了几分嘴。据他们供认,罗网是张定边用他早年统领的鱼龙帮旧部组建的。但他们只知道听张定边号令,根本不清楚罗网背后真正的主事人是谁。所有与幕后之人的联络,都是张定边亲自负责,从不假手他人。”
朱英的眼神沉了下来:“继续审!从那六个护卫身上找突破口,他们跟着张定边这么久,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是。”蒋瓛躬身领命,却又犹豫了一下,抬头道,“殿下,追查罗网是陛下亲下的密令,如今有了这般进展,按规矩应当第一时间禀报陛下。”
朱英摆了摆手:“此事我亲自去禀报陛下,你无需操心,你只需集中精力审讯犯人。”
蒋瓛皱了皱眉,终是硬着头皮问道:“殿下,臣斗胆一问。若是此番追查下来,真的牵扯到国舅爷,该怎么办?”
这话让朱英猛地后退了一步,半晌才挥手道:“不可能!国舅爷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朝廷更是鞠躬尽瘁,怎么可能与罗网扯上关系?我是相信国舅的!”
蒋瓛见他如此态度,便知不宜再提,连忙躬身道:“臣遵命。”
朱英的情绪稍稍平复,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抬手挥了挥:“你先退下吧,务必看好张定边,不许出任何差错。我现在就去禀报陛下,有消息会立刻传召你。”
……
医院空间。
湖畔草坪上,朱元璋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件素色绒毯,双眼微阖。
光幕微动,朱英的身影从中走出:“拜见皇爷爷。”
朱元璋懒洋洋睁开眼,抬手挥了挥,示意朱英起身:“今天这么早?文华殿的奏疏都批完了?”
朱英直起身,目光扫过湖畔四周。
往日里总能看见马皇后侍弄花草的身影,或是朱标捧着书卷散步的模样,今日却只有几株垂柳在微风中轻摇,显得格外安静。
“孙儿把紧急的奏疏先处置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他顿了顿问,“皇奶奶和父亲呢?怎么没在这儿?”
朱元璋的眼神暗了暗,轻叹一声:“你父亲这几日晨间总有些咳嗽,让他在病房里静养。你皇奶奶放心不下,一早出去炖药去了。”
朱英脸色骤变:“孙儿去看看父亲。”
“回来。”朱元璋沉声叫住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他服了药刚睡着,你这一去,扰他休息。”
朱英脚步一顿,依言走到石凳旁坐下:“父亲的身子向来底子弱,这不会有大碍吧?”
“老毛病了,倒是没什么大碍。你也别太担心,马天来看过了,开了药,说只是需要些时日调理。”朱元璋道。
朱英松了口气:“有舅公在,孙儿便放心了。”
朱元璋目光落在他脸上,似是看出了他眉宇间藏着的心事:“你这孩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特意早来,绝不止是来看咱和你父亲这么简单。说吧,出什么事了?”
朱英凑近,沉声道:“皇爷爷,张定边抓住了。”
“你说什么?当真抓住了?马天知道这事没?”朱元璋目光锐利。
“舅公尚不知情。”朱英连忙回道,“是蒋瓛昨夜带队抓的人,在城东三里坡的一处荒宅。那地方是罗网的秘密据点,蒋瓛怕走漏消息,当场就封锁了所有出口,连参与行动的锦衣卫都下了封口令。他也是今早才悄悄去文华殿禀报我的。”
朱元璋这才松了口气:“好!好一个蒋瓛,没辜负咱的嘱托。人现在在哪?审出什么了没有?”
“人已经连夜押入诏狱最深处的天字号牢房,蒋瓛亲自挑选了百名锦衣卫高手看守,连牢头都换成了他的心腹,确保万无一失。”朱英详细禀报,“蒋瓛昨夜亲自审了三个时辰,可张定边嘴硬得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肯说。倒是从他身边抓的六个护卫嘴里撬出了些东西。据他们供认,罗网是张定边用早年统领的鱼龙帮旧部组建的,但他们只知道听张定边号令,根本不清楚罗网背后真正的主事人是谁。所有与幕后之人的联络,都是张定边亲自负责,从不假手他人。”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蒋瓛办的不错,让他继续审,重点从那六个护卫身上找突破口。他们跟着张定边这么久,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另外,张定边的饮食起居都要盯紧,不能让他有自尽的机会。”
“孙儿已经吩咐蒋瓛了,暂时不许对张定边用刑。”朱英补充道,“毕竟他是舅公的师傅,身份特殊,若是屈打成招反而坏了大事,不如先稳住他,再从旁寻找突破口。”
朱元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考虑得周全。”
朱英看着朱元璋的神色,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皇爷爷,张定边被抓一事,要不要告诉舅公?他与张定边师徒情深,若是从旁人嘴里得知,怕是会心生芥蒂。”
朱元璋的手指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朱英,目光复杂难辨。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暂时不要告诉马天。”
“是。”朱英躬身应道。
“雄英,咱知道你跟马天的感情不一般。”朱元璋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一叹,“当年若不是他救你,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这些年他为大明出生入死,镇守边疆,咱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是,他毕竟姓马,不姓朱。咱朱家的江山,容不得半点风险。张定边是他的师傅,两人师徒情深,谁也不敢保证马天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暂时瞒着他,既是为了朝廷,也是为了他。此事真与他无关,也免得他夹在中间为难。”
朱英抬头看向朱元璋,老皇帝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沧桑。
他瞬间明白了朱元璋的深意,躬身道:“孙儿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涉及罗网这样的逆党,半点马虎不得。”
朱元璋脸上露出笑意,摆了摆手:“你能明白就好。这事你就多费心,有任何进展随时禀报咱。蒋瓛那边,你也要盯紧了,务必确保消息不外泄。”
“孙儿遵命。”朱英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皇后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药香。
朱元璋朝着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皇奶奶回来了,你去看看你父亲醒了没有。”
朱英应了声,起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
黄昏,诏狱。
一身黑袍的朱英,站在了天字号牢房前。
他呆了一会儿,挥手:“把牢门打开。”
守卫打开了牢门,朱英大步走了进去。
牢房中,火盆里烧着炭火,十分暖和。一个老和尚,躺在火盆边的硬榻上。
“张定边,你老了。”朱英喊一声。
老和尚坐了起来,抬头看着朱英,突然一笑:“老衲是该叫你朱英,还是朱雄英?或者别的谁?”
朱英心中一凛。
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知晓他秘密的人,其实是眼前这个老和尚。
“我自然是朱英,也是朱雄英。”他摊手一笑。
张定边久久盯着他,而后长叹一声:“十多年了,你都是大明监国了。”
朱英一笑:“是啊,你也老了,不然也不会被锦衣卫抓住。”
第367章 朱雄英:国舅和朱雄来自未来
张定边终于动了动,抬手揉了揉膝盖,看向朱英,一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吗?”
朱英在张定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想起洪武十五年的钟山下。
他勾了勾唇角,脸上带着几分冷意:“当然记得,你要杀我。”
“我是先救了你。”张定边似乎也在回忆,慢悠悠道,“若不是我出手,你那时候早就成了合撒儿的刀下亡魂。”
朱英的目光暗了暗。
合撒儿是北元探马军司,跟着翁妃随嫁进宫,是一个高手。
当年合撒儿用自己的美貌,蛊惑了负责修皇陵的崇山侯李新,要盗走刚下葬的皇长孙的尸体。
“是,当时合撒儿那个疯婆娘要杀我。”朱英抬眼看向张定边,目光锐利,“不过,你救我,也是为了杀我。”
“那时候,我是能杀你的。”张定边嗤笑一声,“杀了你,你就没机会坐在这里当你的监国殿下了。”
朱英缓缓点头:“最终没杀我,是因为朱雄觉醒了意识,他阻止了你。”
“朱雄!”张定边咀嚼着这个名字,笑容玩味,“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你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人,你就不好奇朱雄去哪了?”
“我知道他还在大明,难道你知道他在哪?”朱英猛地前倾身体,盯着张定边的眼睛。
张定边往后一靠,慢悠悠地闭上眼:“我怎么可能知道?”
朱英盯着他紧闭的双眼,沉默了许久,开口:“说起来,我们之间无冤无仇。”
“何止无冤无仇,我还帮过你。”张定边睁开眼。
“既然帮过我,你为什么要反大明?”朱英怒道,“皇爷爷不是把你的少主子陈理从高丽接回来了吗?封了归德侯,赐了宅邸,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张定边听到陈理的名字,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坐直身,眼里满是厉色:“我没有反大明!罗网什么时候反大明了?我们从未动过大明的一兵一卒,从未扰过一处百姓!”
朱英皱紧了眉头。
罗网确实神秘莫测,多年来在暗中活动,曾帮过朱允炆,也曾在他追查贪腐时提供过线索,可偏偏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迹,既不勾结藩王,也不囤积粮草,实在不像逆党。
“罗网跟国舅有关吗?”他沉声问。
马天是张定边的徒弟,这层关系是绕不开的死结,也是朱元璋暂时不让他知晓此事的关键原因。
“无关。”张定边肯定回答,“马天是我徒弟,但他是大明的国舅,罗网是我的势力,两者从无牵扯。他护他的朱家江山,我做我的事,互不相干。”
朱英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浑浊中找到一丝破绽,可张定边的神色坦荡,看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那罗网背后是谁?你筹谋这么多年,到底要做什么?”
张定边摊了摊手,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你自己去查吧!朱英,你要杀便杀,我也一把年纪了,活够本了,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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