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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70节

  “他让你来执掌北面房。”秦王妃的声音低了几分,“恐怕不只是为了分我的权吧。”

  北面房掌管的是中原与漠北的联络,南面房则深耕大明京城。

  新帝要将南北的势力拧成一股绳,他在草原居中调度,进退皆在掌控之中。

  封忌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些微的波澜:“陛下说,公主在大明京城这些年,受的委屈够多了。让属下来分担些,再忍个几年,早晚能……”

  “早晚能打回大都,是吗?”秦王妃打断他,笑容里再无半分讥讽。

  她以前总觉得这新帝是靠着大哥的余荫才坐稳了位置,却没想过,那副懦弱无能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如此深沉的城府。

  他忍了这么多年,恐怕早就不是为了“保全火种”,而是要将整个草原、甚至整个天下,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看来,我确实小看他了。”秦王妃缓缓戴上斗笠,黑纱再次遮住她的脸,“替我回禀陛下,我会秉承大哥遗愿。”

  ……

  马车稳稳的行驶在大街上。

  秦王妃端坐在马车里,脑海里还在回想封忌的话。

  那个刺杀朱英的刺客,还未找到。

  她现在无比担心的是,那个人被锦衣卫抓了。

  若是真被抓了,也未必能扛住诏狱的酷刑。

  到时候,北面房就危险了。

  她虽然掌管南面房,可唇亡齿寒的道理岂会不懂?这几日得让底下人把京郊那几处联络点都撤了。

  正思忖着,马车突然猛地一顿。

  秦王妃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重重撞在前方的楠木车壁上。

  “怎么回事。”她捂着额头。

  车帘被一只手掀开,阿兰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王妃,有个人挡住了去路。”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马车旁。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袍笼罩全身。

  “是你的人,刺杀朱英?”黑袍问。

  “是你?”秦王妃见过他。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拢回耳后,重新戴好斗笠,黑纱垂落,遮住了额角的红肿。

  她刻意放缓了语调,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我说不是,你信吗”

  黑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达鲁花赤的手段,倒是越发长进了,学会装糊涂了?”

  “如果真是我的人。”她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要刺杀,也该刺杀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不是吗?”

  面具人似乎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冷声问:“那是谁刺杀朱英?”

  “我哪知道?”秦王妃的声音轻飘飘的,“阁下连我的身份都知道,想必能耐通天,难道查不出来?”

  面具人语气陡然转沉:“我不仅知道你的身份,还知道半年前皇长孙的尸体,是你派人从皇陵盗走的。”

  秦王妃的心猛地一沉,声音依旧平稳:“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知道合撒儿怎么死的吗?”面具人突然问。

  车帘后的秦王妃脸色瞬间煞白。

  这个人难道知道是谁杀了合撒儿?

  “你到底是谁?”她急切问。

  面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要把你达鲁花赤的身份捅给锦衣卫,你猜,你那位秦王殿下,会不会被你连累?”

  秦王妃终于气息不稳了。

  嫁入秦王府这些年,秦王待她极好。

  她知道自己这颗棋子的分量,更知道一旦身份暴露,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整个秦王府都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一字一顿地问。

  面具人却兜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没告诉我,你们费尽心机盗走皇长孙的尸体,到底想做什么?”

  秦王妃自嘲地笑了:“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我信啊。”面具人笑得更欢了,“呵呵,你和秦王的命都捏在我手里,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暂时不会把你们这点破事抖出去。”

  “少废话!”秦王妃忍无可忍,“你要我做什么?”

  面具人收了笑,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急什么?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话音未落,马蹄声再次响起,很快消失在街角。

  马车里,秦王妃身体在颤抖。

  这个人是谁?似乎知道一切。

  ……

  秦王府。

  马车停下,秦王妃扶着阿兰的手下车。

  这时,另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刚刚停稳。

  车帘掀开,徐妙云从马车上下来。

  她抬头望见秦王妃,脸上立刻漾起温和的笑意:“姐姐,我这可真是来巧了,刚到你就回来了。”

  秦王妃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热络。

  她上前两步,握住徐妙云的手笑道:“可不是巧么。方才在府里闷得慌,便带着阿兰去秦淮河畔转了转,看了场新排的昆曲,回来就遇着妹妹了。”

  “看姐姐这气色,定是玩得尽兴了。”徐妙云随即转向自己带来的丫鬟,“我前几日得了些新云锦,想着姐姐素来喜欢鲜亮些的颜色,便给你送些来。”

  说着,她抬手挥了挥。

  身后四个青衣丫鬟立刻鱼贯上前,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匹叠得整整齐齐的绸缎。

  秦王妃的目光扫过那几匹绸缎,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神色:“妹妹有心了,竟还记得我去年随口提过喜欢金线绣的花样。阿兰,还不快接过燕王妃的心意,送到库房去好好收着。”

  “母后常说,我们妯娌几个在京城住着,本该相互帮衬着才是。”徐妙云浅笑,“前些日子见你总穿素色衣裳,想着这春日里该添些亮色,便让人挑了这几匹,姐姐不嫌弃就好。”

  “嫌弃什么?妹妹送的,便是块粗布我也当宝贝收着。”秦王妃拉着徐妙云的手往府里走,声音里添了几分感慨,“说起来,母后也真是为我们这些晚辈操心,上回还特意让人送来些安神的香丸,说我夜里睡得浅。”

  徐妙云跟着她的脚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旁的景致。

  府里的回廊爬满了新发芽的紫藤,有些花开了,满院春色。

  “姐姐这院子倒真是清幽。”徐妙云的美目流转。

  “我性子素来喜静。”秦王妃笑道。

  徐妙云的目光停在了院子中那顶突兀的帐篷上。

  那帐篷是用厚实的羊毛毡制成的,底色是深灰,顶上还竖着一根雕成狼头形状的木杆。

  “这是你们草原的毡房?”徐妙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帐篷走去。

  秦王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笑意取代:“是啊,入春后总梦见漠北的草原,夜里常常睡不着,便让人在院子里支了一顶,偶尔进去坐坐,倒像是能闻见草原的风似的。”

  “我还是头一回见呢。”徐妙云绕着帐篷走了半圈,“看着倒比我们的屋子暖和。”

  秦王妃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妹妹好奇,不如进去坐坐?里面还放着些草原带来的奶酒,尝尝?”

  徐妙云点头应下,跟着她掀开厚重的毡帘。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帐篷内的陈设,视线在每个物件上都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秦王妃坐在矮桌旁的软垫上,微微含笑:“妹妹若是喜欢,回头让人去你燕王府也支一顶。”

  “那倒不用。”徐妙云一笑,在她对面坐下。

  ……

  奉天殿,早朝。

  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全都低着头。

  谁都记得那广场上的血腥气。

  吉安侯与岩安侯被铁链缚在雕龙柱上的模样,五十鞭落下时飞溅的血珠,依旧在众人眼前晃。

  按常理,出了这等大事,陛下定会亲临早朝,可此刻御座上空空如也。

  御座左侧的监国之位上,朱标端坐着。

  他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丹墀中间,既不焦躁,也不刻意显露威仪。

  朝参后,殿内便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往常这个时辰,户、吏二部早已捧着文册出列,可今日连最勤勉的户部尚书都垂着眼。

  淮西勋贵们,各个惴惴不安。

  他们昨夜定然没睡好,费聚频频偷瞄朱标,眼里的惶恐藏不住。

  文官队列里,李善长依旧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朱标终于缓缓起身。

  他身高七尺有余,一站起来便自带一股挺拔的气势,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诸位大人似有难言之隐?”他声音清越,“是觉得昨日之事,尚有不妥?”

  没人应声。

  朱标便自顾自地继续说:

  “父皇昨夜召孤入宫,谈及陆仲亨、唐胜宗二人,良久无言。”

  “父皇说,当年攻采石矶,陆仲亨背着他泅水渡江,身上中了两箭,硬是没松过手。唐胜宗守严州时,粮道被断了七日,他嚼草根坚守。”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

  那些开国往事,是刻在这些人骨血里的记忆。

  “所以!”朱标提高了些音量,“父皇念其开国之功,特赦二人死罪。令其退还凤阳所有强占民田,抄没半数家产补偿受害百姓,罚俸三年,遣往戍边,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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