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69节
不过才几月未见,他明显更苍老了,背也似乎更驼了些。
“师傅?”马天惊诧。
张定边咧开嘴笑了:“施主,别来无恙?老衲请你喝杯薄酒如何?”
马天定了定神:“好啊。”
张定边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没走多远,便见一间挂着“老酒馆”木牌的铺子。
掀帘进去,一股混杂着酒香和酱肉的热气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五张方桌,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
“店家,来一坛烧刀子,再切两斤猪头肉。”张定边熟门熟路地坐下。
马天在他对面坐下,警惕的看着周围。
酒很快端了上来,粗陶坛子上封着红布。
张定边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马天满上。
“师傅,你怎么还没离开京城?”马天端起碗抿了一口。
张定边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眼神沉了下来:“老衲的事还未完成。”
马天放下酒碗,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你该不会还惦记着刺杀陛下吧?我说师傅,都这时候了,陈友谅都败了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放下吗?”
张定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如今我哪还有力气舞刀弄枪?实话跟你说吧,我想接回少主。”
马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张定边口中的少主,是陈友谅的儿子陈理,已经被朱元璋送去高丽了。
“他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在高丽孤苦伶仃的,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老衲想着,好歹把他接回中原,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张定边叹息一声。
马天皱起眉头:“山高路远的,且不说从京城到高丽要走多少路,单说高丽那边,也不是什么太平地方。你怎么接?”
张定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无奈:“老衲和几个旧部本想偷偷过去接人,可打探了许久,根本办不到。如今的高丽王就是个傀儡,朝政全在李成桂手里攥着,那厮又是个亲大明的,眼线遍布各处,咱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够。”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马天抬眼。
张定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像是难以启齿般点了点头:“你如今是国舅爷,说话总比老衲这些草莽之人有分量。若是你能在陛下面前提一句,哪怕只是问问陈理的近况,或许就能有转机。”
马天摊开手:“师傅,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种事牵扯到前朝余孽,关乎国本,我说了又能算什么?陛下要是想放他回来,当年就不会把他送去高丽了。”
张定边沉默了片刻,开口:“若是老衲能帮你找到刺杀朱英的凶手呢?”
“什么?”马天大惊。
……
张定边见马天惊得脸色都变了。
他往马天身边凑了凑:“鱼龙帮前些日子,在城外救了一个人。那人背着张连弩,浑身上下都是血,像是从山崖上滚下来的,骨头断了好几处,眼看就快没气了。”
“那人呢?现在在哪?快带我去!”马天大惊,说着就要起身。
张定边却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跑了!我们鱼龙帮的弟兄见他还有口气,好心给他上了金疮药,又喂了参汤吊着命。谁知道那厮竟是装昏迷,半夜趁弟兄们守着累了打盹,跑了。”
“你!”马天气得怒瞪,“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跑了。”
他本以为,只要抓到那刺客,就能知道那幕后之人。
张定微微一笑:“别急啊。虽然让他跑了,但鱼龙帮迟早能给搜出来。我们去抓到他,你帮我接回少主,这笔交易,如何?”
马天盯着他看了半晌,老和尚眼中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好!只要你能抓到人,我就帮你想办法。”
张定边这才满意地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看来朱英这孩子,对你是真的重要。”
马天眸光锐利:“你是怎么知道那人就是行刺朱英的凶手?”
张定边狡黠地挑了挑眉:“给他敷药的时候,老衲审了几句,老衲还知道他是个神箭手,草原上称他那样的人为哲别。”
“哲别?”马天心头一震,“是草原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刺杀皇长孙的竟然是草原的人。
难道是北元的余孽?可他们蛰伏了这么久,为何对朱英下手,而不是朱元璋?
张定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哎,说起来也是我们大意了。那厮看着只剩半条命,谁知道半夜竟能爬起来跑了。”
马天端起酒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眼神却越发锐利:“不管他是草原人还是中原人,一定要抓到他。”
“我会抓人来跟你交易。”张定边起身,大步走了。
马天独自又喝了几口酒。
元人刺杀朱英?
那他们是知道了朱英的身份?
可杀一个皇孙有啥用?
当时朱元璋就在,直接杀朱元璋,岂不是更好?
“逻辑不通啊。”他低声自言自语,“元人在京城潜伏的,应该是探马军司,得从探马军司入手。”
第159章 朱英:我是这么死而复生的?
城东,有一条狭窄的胡同。
胡同深处,一辆马车停在一个院子前。
秦王妃从马车上下来,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斗笠边缘垂下一圈黑纱面罩,将整张脸都遮住了。
哪怕穿着寻常妇人的衣裳,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
“把周围看好了。”她下令。
身后跟着的侍女阿兰立刻躬身应道:“是。”
这丫鬟瞧着与寻常人家的使唤丫头并无二致。
可此刻她应声后转过身,往胡同口一站,那双眼原本显得温顺的眸子突然锐利起来,扫过巷口的每一处。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秦王府里端茶送水时的乖巧?
秦王妃没再看她,径直走进了院子。
院内倒是另一番景象。
不算大的天井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青石板。
封忌正在独自饮茶。
见秦王妃进来,他立刻大步迎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参见公主殿下。”
秦王妃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人还没找到?”
封忌直起身,摇了摇头:“派出去的人把城郊那片山林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些血迹,人怕是有可能死了。”
“死了?”秦王妃嗤笑一声,“我看,是被锦衣卫抓去了吧。若是让他们从那人嘴里撬出些什么,你们北面房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封忌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威胁,语气平稳:
“公主殿下放心。这次行动,从策划到执行,用的都是北面房的人,即便真有什么意外,也绝不可能查到殿下头上,更连累不到你们南面房。”
秦王妃的声音带着怒意:“你背着本宫,私自行动,本宫会立刻送信去草原,禀明陛下。你要是再敢不听本宫的命令,就给我滚回你的漠北去!”
封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躬身:
“属下来之前,陛下亲口吩咐过,探马军司北面房,由我全权执掌。殿下你一直掌管南面房,各司其职,这本是当年齐王殿下建立探马军司时就定下的规矩,南北两房,互不统属。”
“哼,”秦王妃发出一声冷笑,“现在学会拿陛下来压我了?封忌,你别忘了,这探马军司是谁一手撑起来的,你这些北面房的人,又是靠谁才能在京城立足!”
“属下不敢忘。”封忌再次躬身,“只是规矩就是规矩,属下不敢违逆陛下的旨意。”
院子里静了下来。
秦王妃站在原地,斗笠下的目光死死盯着封忌。
封忌则一直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既不显卑微,也不显得谄媚,就那么稳稳地立着。
……
秦王妃的笑声带着寒意:“好个陛下啊。”
她抬手摘下斗笠,黑纱面罩随之一同滑落,露出绝美的脸。
“我大哥在时,他不过是草原上一只缩着脖子的狼,如今得了我大哥留下的人马,倒真把自己当成草原的共主了,腰杆硬得能抵得过漠北的寒风?”她冷笑不止。
封忌垂着眼,声音依旧平稳:
“公主慎言。齐王殿下临终前将探马军司交托陛下,本就是为了保全大元残余的火种。陛下这些年殚精竭虑,从未辜负过齐王的托付。”
“陛下说,他在和林的王帐里等你回去。只要公主愿意,齐王的爵位便由你你继承,漠南的牧场,都听凭你的号令。”
秦王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女人封王?他当真是舍得。”
她面上讥讽,实则暗暗心惊。
以前,她对着新帝满是鄙夷。
说他不但对大明恭顺,面对瓦剌部的挑衅也只会送礼求和。
可现在想来,那些“窝囊”的背后,藏着的竟是惊人的隐忍。
短短几年过去。
西边新崛起的瓦剌部,已与王庭结盟,约定共分漠南水草。
当时她只当是瓦剌部贪心不足,想借大元的名义南下抢粮,此刻才惊觉,那分明是新帝布下的棋。
西联羽翼渐丰的瓦剌,既能牵制大明的西北防线,又能借瓦剌铁骑稳固自己在草原的地位。
更让她心惊的是东边的纳哈出。
那老狐狸盘踞辽东,手握二十万部众,向来谁的账都不买,连当年的齐王都要让他三分。
可去年,纳哈出竟主动送了五百匹良驹给草原王帐,还说愿意“听候陛下调遣”。
这不是纳哈出转性了?定是新帝用了什么手段,让那只老狐狸心甘情愿地收起了爪子。
西有瓦剌铁骑,东有纳哈出的部众,这不正是当年她大哥梦寐以求的局面吗?
东西成犄角,像一张张开的巨网,正对着大明的腹地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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