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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54节

  秦王妃半道上,换了一辆马车,并未回秦王府。

  马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城东胡同,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灰墙宅院前停下。

  车帘掀开,秦王妃踩着侍女递来的锦垫下车,罩了件灰扑扑的斗篷,脸上还蒙着块青布面巾,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阿兰。”她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侍女,“守住四周,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阿兰躬身应道:“公主放心,这条胡同前后都安排了探马军司的暗桩,锦衣卫的人就算路过,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秦王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干草,几间厢房的窗纸都破了洞,看着像座久无人居的废宅。

  可就在她踏入院子后,西厢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青色棉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见了秦王妃,他竟径直跪了下去:“参见公主殿下。”

  秦王妃抬手示意他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封忌?居然是你。你胆子倒不小,敢在京城露面。”

  封忌慢悠悠站起身,自嘲一笑:“公主说笑了。我这院子,苍蝇都飞不进一只,平日里连门都不出。再说,锦衣卫也早把我这号‘死人’忘了。当年胡惟庸案里认得我的人,早就被朱皇帝诛杀了。”

  “少得意。”秦王妃冷哼一声,“锦衣卫的眼线遍布京城,你小心点。”

  封忌笑着颔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公主放心,我这条命还想多留几年。其实这次,我是奉了陛下的圣旨而来。”

  “圣旨?”秦王妃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诮,“如今探马军司现在都不敢妄动,陛下还有闲心给我派差事?”

  封忌脸上的笑容变得诡谲:“公主就不好奇,之前陛下和国师为何要让你盗走皇长孙的尸体?”

  这话正中秦王妃的心事。

  她猛地抬眼:“你知道?”

  封忌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不瞒公主,这主意,正是我向陛下和国师提的。”

  秦王妃嗤笑一声。

  当初接到那道命令,她差点以为国师和陛下是疯了,盗一具孩童的尸体有什么用?

  若非后来海勒传来密报,她才不会费尽心机策划那场盗墓。

  至于远在草原的那位北元皇帝,他的圣旨对她而言不过是废纸。

  她真正在意的,是国师的命令。

  那位草原上最睿智的智者,也是她的授业恩师。

  “封大人倒是会邀功。”秦王妃语气冷淡,“既然是你出的主意,总该说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封忌却卖起了关子,他转身往厢房走:“公主别急,进屋详谈。这院子虽破,却藏着上好的漠北奶茶,正好暖暖身子。”

  秦王妃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进到厢房。

  秦王妃抬眼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从炕边跳下,快步迎上来,规规矩矩地对着她躬身一拜:“拜见二婶。”

  这一声“二婶”,让秦王妃如遭雷击。

  她猛地扯掉脸上的青布面巾,双眼震惊而放大。

  “是……是你?”她的声音颤抖。

  “二婶。”孩子抬起头,目光清澈,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贵气,“许久不见,二叔近来可还好?”

  秦王妃僵在原地,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怎么可能?

  如此相像,甚至超过朱英。

  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皇家气度,是朱英没有的。

  “怎样,像吧?”封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秦王妃这才猛地回过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从哪里来的?”

  封忌慢条斯理道:“胡惟庸事发那晚,我带着密信逃出城,在城郊乱葬岗碰到的这孩子。当时我也吓一跳,越看越心惊,问他,他什么都不记得,索性一路往北带回了草原。”

  秦王妃的目光再次落回孩子身上,他正乖巧地站在炕边。

  “竟像到这个地步。”她喃喃自语,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

  “国师原本的计划,是‘狸猫换太子’。”封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让这孩子在草原学足了皇长孙的言行举止,等时机成熟就送回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代真正的朱雄英。谁料那皇长孙福薄,竟早早去了。”

  秦王妃猛地蹙眉:“所以你们才让我去盗皇长孙的尸体?是想继续‘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正是。”封忌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可千算万算,没料到京城竟冒出个朱英!那孩子的出现,把我们所有部署都打乱了。”

  秦王妃目光警惕:“那现在把他带来,是想干什么?”

  封忌语气郑重起来:“陛下和国师说了,这孩子交给你最合适。你最熟悉皇长孙的脾性,由你亲手调教,不出三年,定能让他成为一枚无人能辨的棋子。至于如何用这枚棋,全凭你做主。”

  秦王妃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走到孩子面前,缓缓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

  这孩子眼中没有朱英的那份疏离,只有纯粹的孺慕与懵懂,像极了当年那个会奶声奶气喊她“二婶”的皇长孙。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心底炸开,混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还有一丝隐秘的野心,在她胸腔里翻涌不休。

  ……

  太白楼,雅间。

  朱家三兄弟,正在喝酒。

  朱棡猛饮一口,抹了把嘴:“可惜了,该把大哥叫来的。咱们兄弟四个,自打就藩后,拢共没聚过几回。这趟分别,指不定下次见面,侄子们都能骑马射箭了。”

  朱樉捏着酒杯晃了晃:“这有何难?我让亲卫去东宫传话,就说老三馋太白楼的醉蟹了,大哥准来。”

  “二哥莫闹。”朱棣挥手阻止,“大哥是储君,东宫规矩重,哪能说走就走?要喝,改日咱们去东宫陪他喝。”

  朱棡摸着下巴点头:“还是老四想得周全。上次我去东宫,见大哥案头堆着半人高的奏折,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咱们做弟弟的,就别给大哥添乱了。”

  酒壶再次被提起,三盏酒同时斟满。

  朱樉举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父皇把天下分成几块,咱们各守一方,亲兄弟见一面都难。”

  “可不是么。”朱棡跟着起身,“我守太原,二哥在西安,老四你在北平,大哥在京城。地图上看着近,真要跑一趟,快马加鞭也得走半个月。去年陕西遭灾,我想给二哥送些粮草,路上竟走了二十天。”

  朱棣仰头饮尽杯中酒,带来一阵灼烫的暖意,叹息:“父皇当年打天下时,身边只有徐达、常遇春几位将军。如今江山坐定了,他信不过旁人,只能让咱们亲兄弟镇守四方。”

  “这道理我懂。”朱樉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咱朱家的天下,自然该朱家人来守。只是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想起小时候在凤阳老家,大哥带着咱们爬树掏鸟窝,父皇提着藤条在后头追,那时候多自在。”

  朱棡声音低沉下来:“上次回凤阳祭祖,老宅院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就是枝干枯了大半。我摸着树皮想,当年咱们几个围着树转圈,父皇站在廊下笑,恍如隔世啊。”

  朱棣拿起酒壶,给两人续上酒:

  “父皇常说,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他让我们就藩,不是不爱我们,是把最重的担子给了我们。北平城外,北元的骑兵还在草原上游荡;西安城里,黄河的水患每年都要折腾一回;太原那边,鞑靼的小股部队时不时就来骚扰。这些,都得我们扛着。”

  雅间里静了下来。

  朱樉看着杯中的酒影,笑了:“说这些丧气话干啥?来,喝酒!等开春回了藩地,咱们把地盘守得铁桶一般,让父皇在京城城高枕无忧。将来若是有机会,咱们兄弟再聚太白楼,喝个三天三夜!”

  “好!喝!”朱棡举杯应和,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朱棣举起酒杯,与两人的杯子轻轻一碰。

  ……

  喝完酒,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但有件事,我始终放心不下。”

  朱樉挑眉看向他:“你是说皇长孙尸体被盗的事?”

  朱棣重重点头:“眼下两条线索缠得像团乱麻。一条是李新监守自盗,被那个叫合撒儿的女人迷了心窍。可他们费尽心机盗具孩童尸身做什么?皇长孙的尸体,难不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另一条倒是清楚。”朱棡捏紧酒杯,“张定边那帮反贼,就是冲着龙脉来的。烧皇长孙尸体,无非是想断我朱家气运,歹毒得很。”

  朱樉冷笑一声:“依我看,所有线头都系在那个朱英身上。”

  朱棣眉头皱得更紧:“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父皇,母后,还有大哥,都已经把朱英当成雄英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孩子是旁人布的局呢?”

  “那这局布得太深,连父皇和大哥都陷进去了。”朱棡眼中惊恐闪过。

第148章 朱元璋撂挑子:有事找你舅去

  正月初四,新年开朝。

  马天天微亮就进宫,参加新年第一回早朝。

  宫门前的侍卫换了新甲,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审视。

  毕竟是太子监国后的第一个早朝,连守门的禁军都透着股不同寻常的谨慎。

  奉天殿内早已站满了人。

  百官们穿着簇新的朝服,没人敢交头接耳,连咳嗽都压得极轻。

  御座空着,皇帝果然没来。

  而御座之侧,那张紫檀木椅上,朱标已端坐其上。

  “太子殿下临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落下,朱标抬手示意百官平身。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新年伊始,诸卿辛苦,有本启奏吧。”

  吏部尚书吕本便捧着奏折出列。

  语速平稳地奏报着各地官员的考核结果,从京官到外藩,条陈清晰,末了还特意提了句“江南三府知府任期已满,考绩皆优,恳请殿下恩准留任”。

  朱标听完,只是淡淡点头:“留任之事,着吏部拟文报备便可。”

  紧接着,户部尚书曾泰上前,手里的账册厚得像块砖头。

  他先是躬身贺喜新年,随即话锋一转,眉头便皱了起来:

  “启禀殿下,去年陕西布政使司奏报雪灾,灾情比预估的更重。今春粮种缺口约三万石,各地粮仓调拨后仍有亏空,需从国库补调。可国库现存粮,还得预留北疆军饷,实在是……”

  “军饷的事,稍后兵部一并说。”朱标打断他,“粮种缺口,先从应天府周边府县调运,务必赶在春耕前送到。至于国库,让户部把去年秋粮的入库明细再核一遍,孤要亲自看。”

  曾泰应声退下,额角已冒出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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