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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53节

  道衍这才抬眼看向他,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国舅爷问的,倒像是话本里的故事。”

  “佛家说‘相由心生’,又说‘万法唯心造’。有的人虽无血缘,却可能因前世业力相近,今生便生得相似皮囊,就像同株的花,看似一般无二,细看却各有姿态。”

  “你瞧那廊下的腊梅,千百朵花同出一枝,瓣瓣相似,可哪一朵是真正复刻另一朵的呢?不过是因缘际会,让它们生得像罢了。”

  朱棣听得眉头微蹙,正要再问,却被道衍抬手拦住。

  “殿下。”道衍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若是寻常俗世问答,贫僧自当奉陪。可若是牵扯皇家秘辛,贫僧便是出家之人,尘缘已断,恕难奉告了。”

  朱棣被他堵得一噎,没好气地哼了声:“你这和尚,倒是滑头得很。”

  嘴上虽抱怨,眼底却无真怒,显然早习惯了道衍这副模样。

  马天见状,知道再纠缠朱英的事也无益,便换了个话题:

  “实不相瞒,我与燕王近来正奉旨查办钟山龙脉案,还有前些日子的戴良案,头绪繁多,不知从何下手。大师见多识广,能否指点一二?”

  道衍重新提起茶壶,沉吟片刻,缓缓道:

  “国舅爷与殿下是奉旨查案,可查案之事,若只看圣旨上的字句,便是着了相。譬如有人丢了东西,表面是找物,实则是想寻那偷东西的人;有人问路,表面是问方向,实则是想知道前路是否好走。”

  “陛下让二位查案,是查案本身,还是想借查案看清些别的?就像剥葱,一层一层剥下去,最后露出来的,未必是最初想找的芯子。”

  朱棣若有所思:“大师的意思是……”

  “贫僧不敢妄议圣意。”道衍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不过,二位或许可以回想一下,当年陛下处置胡惟庸一案时,是只斩了胡惟庸一人,还是借着此案,厘清了更多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马天和朱棣心头都漾起了层层涟漪。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朱元璋借那桩案子废除了丞相制,清洗了朝堂上下多少势力,哪里只是处置一个叛臣那么简单?

  禅房里一时静了下来。

  道衍端起自己的茶盏,浅啜一口,那双似病虎般的眼睛半眯着,再不多言,刚才那句提点,不过是随口一句禅语罢了。

  ……

  半个时辰后。

  马天和朱棣走出禅房,脑海里还回想着道衍的话。

  “这和尚的话,耐人寻味。”朱棣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吟,“剥葱?他是说,父皇要查的,根本不止龙脉和戴良这两件事?”

  马天侧头看他:“胡惟庸案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偏要提这个。你觉得,他这话是在提醒咱们什么?”

  “谁知道呢。”朱棣嗤笑一声,却忽然眯起了眼,像是被什么念头点醒,“说起胡惟庸案,我倒想起个人来。”

  “哦?谁?”马天来了兴致。

  “工部侍郎,封忌。”朱棣回忆道,“这人本是元人,洪武初年投降过来的。据说精于算学,还懂些阴阳五行的门道,当年修南京城的排水渠,他出过不少主意,也算个有本事的。”

  “胡惟庸倒台那阵子,有人揭发,说封忌早跟胡惟庸勾搭上了。更离谱的是,他奉了胡惟庸的密令,偷偷带着一封书信往北去,说是要联络北元的皇帝,约定里应外合,等胡惟庸在京城动手,北元就派兵南下策应。”

  马天听得心头一动,脸上却浮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作为穿越者,他明史只知道大概,但知道胡惟庸案啊。

  朱元璋借那桩案子废除丞相制,株连甚广,后世多少学者都在争论,胡惟庸的那些罪名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为了削权硬安上的。

  “这么说,胡惟庸还真打算谋反?”他故意笑着追问。

  “谁知道真假。”朱棣摊了摊手,“但那封忌也是个滑头,风声一紧就卷着书信跑了,直接投了北元。人跑了,死无对证,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不过说起来,封忌确实是个人才,当年皇陵选址定在钟山,钦天监的人拿不定主意,还是他夜观星象,又测了土壤水文,最后拍板定的位置。”

  “擅长风水?”马天的眉头拧了起来。

  钟山龙脉被凿,皇陵出事,现在冒出个懂风水、还跟胡惟庸有牵连的前朝旧臣,这未免也太巧了。

  他对《明史》的记忆多是大事件,像封忌这样的人物,若是没留下浓墨重彩的记载,他还真没印象。

  可他记得,后来蓝玉北伐,班师回朝时抓了不少北元的俘虏,其中就有人供出,当年胡惟庸确实派过使者去北元“通虏”。

  正是这桩“新证”,让朱元璋又诛杀了一批牵扯其中的公侯。

  这么说来,封忌带的那封密信,或许真有其事?

  “这封忌,现在还在北元?”马天追问。

  “多半是。”朱棣点头,抬眼看向天空,“时候不早了,王妃还在抄经,我得过去陪她了。”

  马天四处扫了一眼,没瞧见少年的身影,想来是跑去看那座亭子了。

  “我也该寻朱英回去了。”马天停下脚步。

  ……

  朱棣转身往佛堂走,远远就瞧见廊下立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正围着柱子来回踱步。

  “二哥?”朱棣加快脚步上前,“这是转什么呢,跟丢了魂似的。”

  朱樉抬眼看见他,没好气:“陪你嫂子来的,她非说今日佛诞,得抄部《心经》祈福。这会儿正跟你家妙云凑一块儿,俩人手都没停过。”

  朱棣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瞧,佛堂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案几,徐妙云和秦王妃正相对而坐。

  徐妙云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个髻,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素笺上缓缓游走。

  秦王妃则穿了件水红袄裙,下笔时带着几分利落,案几上堆着的抄经纸已经厚了一叠。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抄完?”朱棣眉头微蹙。

  “可不是?”朱樉摊开手,“我在这儿等得腿都快麻了,早知道就不该依着她来。”

  朱棣忍不住笑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袍角:“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耍脾气。我这不是来了?陪你一起等就是。”

  两人并肩靠在廊柱上。

  朱樉呼了口气:“方才见着老三了,他带着世子在放生池那边喂鱼,说开春后就回太原去。”

  “藩地的事本就不能耽搁。”朱棣随口应道,“去年陕西遭了灾,二哥你留在京城的时日也够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朱樉却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开春冰雪一化,就得带着兵丁去疏通水渠,今年的春耕耽误不得。你呢?北平那边也该回去了吧?听说北元的残部又在边境蠢蠢欲动,你麾下的铁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不一定。京里还有些事没了断。”朱棣摇了摇头。

  “啥事能比守边还重要?”朱樉挑眉,凑近了些,“莫非是父皇又有什么旨意?”

  朱棣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钟山不是出了些事?张定边那老东西,你还记得吗?”

  “陈友谅麾下那个猛将?”朱樉的眼睛瞬间睁大,“他不是早该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朱棣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着朱樉的耳朵:“他们当初去钟山,不光是为了凿龙脉,还盗了皇长孙的尸体,就在风水眼上烧了。”

  “什么?!”朱樉直起身。

  “舅舅亲耳听张定边说的,还能有假?”朱棣皱着眉,“张定边说,当时火里烧着的尸身裹着明黄锦缎,还有龙纹,错不了。”

  朱樉愣在原地,半晌后,压低了问:“那济安堂那个朱英,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朱棣眸光锐利如刀:“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雄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了。

第147章 终于找到皇长孙了!

  兄弟俩正靠着廊柱低语,佛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妙云和秦王妃并肩走出来,徐妙云的素白裙裾沾了点墨痕,秦王妃的水红袄裙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可算出来了。”朱棣先迎上去,目光落在徐妙云指尖,“手酸了吧?抄那么久。”

  秦王妃见状,掩唇轻笑:“还好燕王殿下来了,不然啊,我们家王爷早该在这儿跺脚了。他这人就是没耐心,方才在廊下转得我眼都花了。”

  朱樉被说中心事,假意板起脸:“哪有?本王不过是怕你们累着。”

  徐妙云却轻轻“哼”了一声,横一眼朱棣:“燕王也没多有耐心。上次陪我去琉璃厂看珠钗,不过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催着要走,说还不如回府看兵书。”

  朱棣挠了挠头,笑道:“那不是怕耽误你给母后绣荷包的时辰?”

  四人站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禅院的清净里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

  秦王妃拉着徐妙云的手,笑着说:“还是你们俩般配,连没耐心都像。”

  徐妙云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却漾着笑意。

  说笑间,徐妙云目光掠过朱棣和朱樉,柔声岔开话题:“方才见你们兄弟俩说得投契,在聊什么要紧事?”

  朱棣心头微转,面上却露出几分怅然:“也没什么,就说开春后各自要回藩地了。二哥要去陕西疏通水渠,我也得回北平盯着边境,这一离别,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像今日这样聚齐。”

  这话一出,两个王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秦王妃轻叹道:“藩王戍边本是分内事,只是这京城的日子,总比边关安稳些。你们兄弟啊,趁眼下还有机会,该多聚聚才是。”

  徐妙云也点点头:“北平到西安千里迢迢,想喝顿酒都难。”

  朱樉听着这话,一拍朱棣的肩膀:“喝酒去!走,找老三!”

  朱棣挑眉:“去哪?”

  “太白楼啊。”朱樉眼里亮起来,“叫上老三,咱们兄弟仨好好喝几杯。”

  “这主意好。”朱棣当即应下,又看向两位王妃,“你们……”

  秦王妃松开徐妙云的手,笑道:“你们兄弟去喝酒,我自己回府。”

  徐妙云也跟着点头,语气轻快:“我正好回一趟魏国公府,看看父亲。”

  四人相视而笑,脚步轻快地往寺外走。

  穿过放生池时,还看见朱棡正带着世子往池里放锦鲤,朱樉远远喊了声“老三,太白楼喝酒”,朱棡回过头挥了挥手。

  到了鸡鸣寺大门口,马车早已候在那里。

  秦王妃的马车旁,侍女正捧着暖炉等在车边;徐妙云的青帷马车后,侍女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那我们走了。”朱樉翻身上马,“你们路上当心。”

  秦王妃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笑道:“少喝点,别又醉得忘了时辰。”

  徐妙云也对着朱棣叮嘱:“酒桌上别争强好胜,二哥三哥让着你,你也该收敛些。”

  朱棣笑着应下,看着两辆马车一左一右驶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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