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39节
“吕大人。”马天看向吕本,“方才在下听闻,你一早便率诸生清扫讲经堂,说是要为戴公‘主持公道’?”
吕本冷哼一声,似乎不屑与他说话。
周围生员本就憋着火,此刻被马天一挑,顿时有激进者扯开嗓子:“少废话!快给戴公磕头!”
“磕头?”马天冷笑一声,踱步到屏风前,“戴公这首《陋居志》,马某背得比自家账本还熟。‘茅舍三间蔽风雨,粗茶半盏度春秋’。但诸位可知,这‘蔽风雨’的茅舍之下,戴公在苏州吴县有十七处膏腴上田,在松江华亭置了千亩桑园?”
“胡说!”戴良身后的络腮胡书生跳将出来。
马天讥笑一声,朝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校尉上前打开木箱,哗啦啦倒出,全是地契复件,边角用朱砂盖着苏州府、松江府的官印。
为首的校尉展开一张,声如洪钟地念道:“苏州吴县东山镇,水田三百亩,业主戴思,也就是戴公的儿子,洪武五年购置!”
“杭州西湖孤山别院,占地五亩,业主柳氏,是戴公侍妾,洪武八年购置!”
“松江华亭县……”
每念一份,堂内便起一阵嗡鸣。
戴良的手剧烈颤抖,青布儒衫下的身子晃了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可能!”终于有生员反驳,“定是马天伪造的!”
第135章 马皇后:杀我弟?当马家没人?
马天指着屏风上一首表达对富商贪婪不齿的诗,讥笑:
“好个忧国忧民的风骨!不知戴公在写下这些字句时,可曾想起苏州张员外刚送来的那两千两‘润笔’,抑或松江李东家奉上的那一匣金珠?而你笔下痛斥的‘饕餮之徒’,三日前刚差人往戴府偏院送了两千两纹银,附信求你为江南士绅赋税与朝廷辩!”
“哐当!”
第二口木箱被校尉踹开,泛黄的账本残页如雪片般飞散。
洪武九年秋,松江李姓盐商奉金珠一匣,求免私贩海盐之咎。
洪武六年五月初三,杭州绸缎庄王掌柜遣管事送纹银三千两,记‘为犬子捐监生功名润笔’。
洪武七年正月十五,应天米行赵东家献翡翠摆件一对,注‘求代奏免缴荒田赋税’。
校尉每念及一笔,便有一封密信被掷于地上,信中诸如“事成之后,当以腴田百亩为报”的字句,格外刺耳。
“这不可能!”
“假的!”
监生们不敢相信,纷纷大骂。
“够了!”戴良大吼,“此乃马天伪造文书,构陷忠良!”
马天已仰天大笑,袍袖一挥:“带证人!请戴公的‘老管家’、张员外的‘远房侄子’,还有几位在锦衣卫‘招待’后幡然悔悟的贤达。”
锦衣卫带着七八个人进来,他们齐齐跪下。
“去年端午我家老爷送了戴公二十箱湖丝,求他在巡抚面前压下私开官矿的案子!戴公当时还说‘下不为例’,转头就把丝帛运到了杭州别院。”
“戴公收了钱氏千两白银,让我等在龙脉案中作伪证,诬陷清白人家。”
“戴公每回骂完贪官,就会让夫人去库房点算‘润笔’”
戴良听着,目疵欲裂,又看看地上铺满的地契、账册、密信。
“噗!”
一口鲜血直喷在三尺外的账册上。
戴良踉跄着后退,颓然坐倒在满地证据之中。
当中一些监生,开始低声议论:
“原来诗里写的都是假的!”
“难怪他总穿旧衫,都是装的,把钱都买了田庄!”
许多崇拜戴良的监生脸色惨白,呆立原地,眼神空洞。
……
韩国公府,书房。
李善长躺在椅子上,喝着热茶,听着窗外碎玉般的雪落声。
吕本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他甚至未抬眼皮,只慢条斯理的问:“吕大人,今日国子监的‘戏’,看得可还过瘾?”
“老相国,戴公他……他又吐血了!”吕本面色凝重。
茶盏在李善长手中顿住,他冷问:“发生什么了?”
“马天那厮在国子监抖出了戴公的田契账册,还有证人!”吕本将木箱里的地契、密信,以及老管家等人的证词匆匆复述一遍。
“啪!”
李善长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一声低笑:“好个马天,好手段。”
吕本急得搓手:“戴公被架回府就人事不省,门生故吏都慌了神,你得拿个主意啊。”
李善长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声音冷冷:“主意?吕大人可知,断了腿的狼,最该做什么?”
吕本面色剧变。
“自断经脉,才能不被猎人剥皮抽筋。”李善长冷声道,“戴良如今就是那断腿的狼,马天抖出的证据只是引子,真正要他命的,是天下士子的眼睛。你想,若他贪墨属实,咱们文官集团便成了天下笑柄;若他是被构陷,以马天的手段,必能挖出更多‘证据’。无论真假,戴良只要活着,就是插在咱们心口的刀。”
吕本惊愕抬头:“老相国的意思是杀了他?”
“当然不是!”李善长摊手,“他可以自尽嘛,到时候,我们就说他是被逼死的,那时就死无对证了,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吕本心中升起一股害怕:“自尽?他会吗?”
李善长轻叹一声:“不是我们让他死,是让他‘不得不死’。他当然能理解,况且,他有个独子在杭州府吧?还有一帮子亲人,包括那个小妾,据说怀上了?”
吕本身体微微颤抖。
李善长意思是用戴良家人威胁他?
“戴公若肯‘以死明志’,咱们能保他妻儿周全,否则……”李善长拖长了语调,“他进了诏狱,还不是一死?戴良的血,要染在马天的刀上,更要染在陛下的龙椅边。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借着天下民意,把‘酷吏乱政’的罪名坐实。”
吕本后背已经冒汗。
……
翌日,早朝。
奉天殿寒气袭人,文武百官已在丹陛下按品秩肃立。
殿内气氛凝重,没有人禀奏。
“咚!咚!”
忽然间,自午门方向传来沉闷的鼓声。
“这是……”吏部尚书吕本手一抖,“是登闻鼓!有人在敲登闻鼓!”
龙椅上的朱元璋也一惊,猛地起身。
自洪武朝定鼎以来,他就设登闻鼓,可这登闻鼓很少响。
此刻鼓声急促如雷,显然事出非常。
午门外,登闻鼓亭下,戴良的青布儒衫已被汗水湿透。
他左手攥着半卷讼状,右手握着鼓槌,每一次砸向鼓面都用尽全身力气,鼓皮震动的声浪震得他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马天!你这酷吏构陷忠良!”他的嗓音很大,“用盐水灌鼻、药浸指甲,逼江南士绅屈打成招!龙脉案三十七家清白门第,多少冤魂在诏狱啼哭!”
六部官员闻讯蜂拥而至,将登闻鼓亭围得水泄不通。
戴良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向奉天殿方向:“陛下!臣冤枉啊,臣家中田契乃儿子代置,密信系马天伪造,证人皆受刑逼供!若臣有半句虚言,教我戴氏满门……”
话未说完,他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
戴良望着奉天殿方向,眼中血泪流下:“陛下!若信酷吏而弃忠良,天下士子将心寒彻骨,臣以颈血,为天下文人问……”
“噗嗤!”
利刃切开血管的闷响清晰可闻。
戴良的身体晃了晃,鼓槌从手中脱落,砸在鼓面上发出最后一声嗡鸣。
鲜血如注般涌出,在雪地上绽放出妖异的红花。
围观的官员们发出一片惊呼,连连后退。
“戴公!”有人嘶喊。
戴良的鲜血顺着登闻鼓底座的纹路蜿蜒而下。
“戴公!”
“戴公!”
“戴公!”
凄厉的嘶喊声不断响起,国子监和吏部的官员最先扑上去。
他们齐齐跪在了午门前,跪在戴良尸体前。
“陛下!戴公以死明志,恳请为他做主!”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酷吏横行,朝堂失序,马天诬陷忠良之罪,当以死谢天下!”
二十余名吏部和国子监官员齐刷刷摘下乌纱帽,将官帽托举过头顶。
这举动,意味着以官职为赌注,与帝王对峙。
紧接着,各部的官员都来了,都跪在了午门前。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戴公绝无贪墨!”
“请诛酷吏!”
声浪如潮水般漫过午门广场,黑压压的人群竟将日头都遮去了半边。
随着更多官员从奉天殿涌出,整个午门广场已跪满了人。
上一篇: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