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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38节

  “不止是国子监。”朱棣拾起一卷从文华殿递来的塘报,“今早内官抬了两筐奏章到乾清宫,摞起来比承天门的石狮子还高。翰林院侍讲学士说你‘以酷吏之身玷污东宫师保,使太子仁名蒙尘’,要求即刻剥去你的蟒袍玉带,打入天牢。”

  马天冷笑一声,摊摊手:“老四,咋办?”

  朱棣苦笑着揉了揉眉。

  “殿下,燕山卫张玉求见。”亲卫来报。

  朱棣原本拧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像是听到了什么解乏的消息。

  马天面色微动。

  张玉?那是未来靖难之役中朱棣麾下的左膀右臂,是会在白沟河战役中身中数箭仍护主突围的猛将,此刻还只是个校尉。

  “叫进来。”朱棣挥手。

  没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张玉穿着便服长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武。

  他大步走到堂中,朝着朱棣躬身拜:“末将张玉,参见燕王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朱棣上前一步扶起他,“不是准你休沐,回家陪媳妇孩子么?怎么这时候来了?”

  张玉站起身,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回殿下,府邸一切都好。今早出门时,大儿还抱着末将的腿不让走呢。不在京时,多亏了王妃的照拂,知道末将内子生产不久,特意遣人送了补品和绸缎去,连请稳婆的银子都是王妃出的。”

  “你这小子,跟我还说这些。”朱棣摆摆手,“咱们在北边打仗的时候,妙云就常说,将士们在外面拼命,家里的妇孺更该照应。你媳妇又给你生了大胖小子,可是大功一件,该赏。”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聊家常,却让站在一旁的马天暗自颔首。

  朱棣笼络人心的手段,果然有乃父之风,只是更添了几分武将的爽利。

  张玉掏出一个木盒子:“这是王妃殿下让属下送来的,说或许能解殿下当前的困局。”

  “妙云?”朱棣接过盒子时有些意外,入手微沉,不知里面装着何物。

  “王妃没说是什么?”马天也凑了过来。

  张玉摇摇头,抱拳道:“王妃只说,此事干系重大,除了殿下和国舅,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属下愚钝,不敢多问。”

  他说着便躬身告退。

  ……

  张玉出了锦衣卫,快步走向街角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参见王妃。”他朝着马车躬身一拜。

  车帘微微掀开一角,露出徐妙云绝美容颜。

  “世美。”她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东西可送到殿下手上了?”

  张玉躬身行礼:“回王妃,已当面呈给殿下,国舅爷也在一旁。”

  车帘后的身影轻轻颔首,一缕墨发从帷帽边缘滑落,带着一股幽香。

  “辛苦你了。”徐妙云的声音柔了些,“时候不早,快回家去吧,你家小公子该想父亲了。”

  “属下不敢懈怠。”张玉的声音依旧恭敬,“王妃若有差遣,属下随叫随到。”

  他想起妻子生产时,王府送来的补品与银两,想起徐妙云特意嘱咐稳婆要用京中最好的药材,心中那点对深夜奔波的疲惫,顿时化作了沉甸甸的感激。

  徐妙云微微一笑:“眼下暂无急事,你且回去歇着。”

  张玉迟疑片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妃,钟山那件事,是否要禀报王爷?”

  车帘猛地一动,徐妙云掀开帷帽,露出清丽的面容,眉峰微蹙,眼神却锐利如刀:“还不到时候。”

  张玉心中一凛:“属下失言!”

  徐妙云叹了口气,重新放下车帘:“此事牵涉甚广,如今戴良之事闹得满城风雨,若再牵扯钟山,只会让殿下腹背受敌。记住,没有我的吩咐,半个字也不许透露,包括对王爷。”

  “是!”张玉重重颔首。

  他看着马车缓缓启动,青布帷幔随风摆动,消失在巷子尽头。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张玉的袍角上。

  他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脸上慢慢浮现出敬佩之色。

  世人皆知燕王朱棣英武过人,却少有人知这位王妃徐妙云,也是能在幕后执掌棋子的智者。

  ……

  锦衣卫暖房。

  朱棣用佩刀挑开木盒,里面不是什么奇珍,而是三册用蓝布封皮装订的账册。

  马天拿起最上面一册,账册第一页用簪花小楷写着“戴氏别业田亩簿”,下面列着苏州吴县、松江华亭的田庄明细,光是“膏腴上田”就记了十七处,合计千余亩,佃户名册密密麻麻列了三页。

  而账册最后夹着一张地契,赫然是杭州西湖边的别院房契,业主栏写着“戴良侍妾柳氏”。

  朱棣抓过另一册,刚翻开就低骂一声。

  里面全是银钱往来的流水账,抬头写着“润笔费”“束脩”,付款方却尽是江南有名的豪强。

  苏州金家、松江钱氏、杭州林家……

  一笔笔数目惊人:“洪武三年三月,金炯遣人送白银五百两,为父求墓志铭”;“洪武七年冬,钱氏奉上纹银千两,请代撰《乡贤传》”。

  这些所谓“润笔”,分明是豪强们借文人笔墨疏通关节,而戴良作为士林领袖,竟以清高之名行纳贿之实,多年来累计收受的白银,数额巨大。

  “好个‘遗民气节’!”朱棣将账册摔在桌上,“茅舍数间是做给外人看的,转头就在杭州给小妾买别院!”

  他想起早朝时戴良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只觉得无比讽刺。

  马天眼睛像狼一样发亮:“老四,这可是铁证!什么‘为民请命’,分明是拿了豪强的钱来咬咱,这哪是大儒,根本是江南士绅养的刀笔吏!”

  “机会来了!”朱棣指尖划过一串名字,“这里面记载的张金、钱茂才等人,不就是被关进诏狱的那几个?”

  他指的正是龙脉案中被抄家的士绅,此刻正关在锦衣卫地牢里啃窝头。

  马天猛地一拍大腿,腾地站起身:“那还等什么?拎出两个来问问,戴良拿了他们多少钱,又替他们干了多少脏事!”

  两人急匆匆往外走。

  马天裹紧了披风,暗暗心惊。

  这几册账册记录得如此详尽,连戴良小妾的别院都查得清清楚楚,绝非寻常渠道能得到。

  他想起张玉送来盒子时说“王妃所遣”,想起徐妙云深居王府却能洞悉朝局,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寒意。

  这徐妙云究竟是如何拿到这些东西的?难道燕王府的暗线,早已渗透到江南士绅的私宅账房?

  ……

  翌日。

  一个消息,在京城迅速传播。

  “马阎罗要给戴公赔罪的消息,可是真的?”

  “马天明日国子监请罪。”

  “这是真的,我亲耳听马天在济安堂前宣布的。”

  这消息已随着早市的人流,顺着秦淮河漂遍了整座城。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猛拍醒木:“诸位!那马阎罗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如今也知道怕了!”

  听客们拍着桌子哄笑,有人啐了口唾沫:“早该给戴公磕头谢罪!”

  贡院外,几个举子当场写起了《讨马檄文》,引来路人争相围观。

  更有文人在文庙前搭起高台,扬言“明日要替戴公监审马天”,台下聚集的学子们振臂高呼,表示明日要亲眼看马天如何赔罪。

  城西的绸缎庄老板要关张半日去看热闹,城东的酒楼掌柜已将二楼雅座全部预订,就连平日里只知扛活的脚夫,明日都要敢去国子监。

  应天城的街头巷尾都在流传同一句话:“明日国子监,定要让马阎罗跪着爬出来!”

  ……

  第二日,国子监。

  讲经堂,往日里只闻书声的庭院,此刻却挤满了攒动的人头。

  穿圆领襕衫的生员们挤在堂内前排,腰间儒巾被挤得歪歪扭扭;后排站着须发皆白的博士学正,袍角沾着晨露。

  更有甚者,应天城的百姓踩着板凳扒在窗沿上,唾沫星子隔着窗纸往堂内飞:“快看!马阎罗真来了!”

  讲经堂中间的须弥座上,马天倚着立柱,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镇纸。

  背后是三丈高的屏风,上面用写着戴良的《题画竹》:“宁守孤贞不改容,肯随草木竞春荣”,每一笔都透着自诩清高的风骨。

  可马天看着那字,却想起昨夜账册里“杭州别院柳氏”的房契,嘴角勾起讥讽。

  “都让让!戴公到了!”

  堂外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如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戴良在十几个书生的搀扶下走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只是脸色比三日前更显灰败,胡须上还挂着未拭去的药渍。

  但这虚弱反而更衬得他像根宁折不弯的老松。

  左侧是国子监祭酒吕本亲自搀扶,右侧有翰林学士打伞,身后跟着的生员们举着“为戴公请命”的横幅。

  “戴公保重身体啊!”

  “马天若不谢罪,我等誓不罢休!”

  戴良被簇拥到台前,对着马天拱了拱手,面色冷峻:“马国舅,老夫来了。”

  有人直接大喊:“戴公不必与酷吏多言!让他跪下磕头!”

  顿时满堂呼应。

  马天抬手压了压,笑容在脸上慢慢绽开,那神情不像赔罪,倒像看见猎物撞进陷阱的狼。

  他瞥了眼站在屏风阴影里的朱棣,后者微微颔首。

  “老子今日,要开一场古今未有的‘直播’。”马天低笑。

  ……

  马天缓步踏上高台。

  他身后跟着四名锦衣卫,每人怀里都抱着半人高的木箱。

  当他站定在须弥座中间,全场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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