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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913节

  我们不希望红袍成为新的殖民者。我们要求:南美的资源归南美人民所有,南美的土地归南美农民所有,南美的工厂归南美工人所有,民权中枢不得以任何形式占有南美的财产。

  只要这一点得到保证,南美民会愿意服从民权中枢的领导。”

  他说完,掌声稀稀拉拉的。南美的代表不多,只有几十个人,坐在会场的角落里,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看起来很寒酸。

  最后发言的是陈嘉庚。

  他站起来,没有上讲台,就站在主台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合上,又打开,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犹豫什么。

  “南洋复社......不反对统一,但我们认为,统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几十年、几百年的过程。操之过急,适得其反。

  我们建议用十年的时间,逐步实现统一,第一年,经济统一。第二年,交通统一。第三年,邮政统一。第四年,教育统一。第五年......这样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能长治久安。”

  他说完,全场安静,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反对。

  四个人的发言,表面上各不相同,可骨子里是一回事:我们听你的,但不能完全听你的。我们认你是老大,但你不能管我。

  我们可以合作,但你不能统治。

第1153章 力压全场

  顾部长坐在魏昶君旁边,气得脸都白了。他小声说:“里长,他们这是......这是在耍赖,说什么高度自治,说什么联邦制,说什么十年统一,说白了就是不想统一。他们想继续当土皇帝,想继续骑在老百姓头上。”

  魏昶君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会场的另一边。

  那边坐着一群人,穿得很朴素,他们是民权中枢的代表团,来自世界各地,红袍美地,北欧,东亚,飞洲。

  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一百多人,可每一个人都是魏昶君亲自挑的,工人,民,士兵,有教师,医生,没有一个旧时代的官。

  这些人坐在那里,安静的像石头,可他们的眼睛里全是火。

  魏昶君收回目光,对顾部长说:“让他们先发言,我们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接下来是自由发言时间。

  各方代表轮流上台,各说各的理。

  场面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失控。

  民会的一个代表站出来,质问民权中枢:“你们说老百姓当家,可你们的老百姓真的当家了吗?你们选出来的那些村长、县长、市长,有几个是真正替老百姓说话的?

  还不是你们民权中枢说了算?选举是形式,任命是实质。这叫民主吗?”

  会场上有人附和,有人鼓掌。

  又一个复社的代表站出来,声音更大:“你们说要分地,可你们分的那些地,真的是老百姓的吗?你们把地分了,可老百姓没有种子,没有农具,没有技术,种什么?你们分的是地,不是希望。

  老百姓拿到地,种不出东西,最后还是得卖,卖给有钱人,卖给地主,卖给我们。你们折腾了一圈,老百姓什么都没得到。”

  掌声更响了。

  还有一个人,是北美的代表,金发碧眼,说话像连珠炮一样:“你们说要消灭资本,可你们自己呢?你们的工厂是谁建的?你们的铁路是谁修的?你们的城市是谁盖的?没有资本,你们什么都不是。

  资本不是敌人,资本是工具。你们不会用工具,就砸了工具!”

  他说完,全场哗然。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民权中枢的代表们坐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大声说:“你们说的不对!老百姓当家不是形式,是实质。选举不是走过场,是真正的权力。我们红袍美地,每个村都有监督委员会,每个厂都有工人代表,每个学校都有学生自治会。

  老百姓不是被管的,是管人的。你们不懂,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搞过选举。你们的选举,是选你们自己的人。我们的选举,是选老百姓想要的人。这是本质区别!”

  他说得很有力,可他的声音太小了,被淹没在更大的嘈杂声中。

  另一个民权中枢的代表站起来,是个中年妇女,扎着两条辫子,声音尖利:“你们说分地没用,可你们知道吗?在红袍美地,分地之后,粮食产量翻了一倍。老百姓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暖衣,住上了不漏雨的房子。

  你们说没用,是因为你们不想让老百姓吃饱。老百姓吃饱了,就不听你们的话了。你们要的就是老百姓饿着,饿着才会求你们,才会跪着求你们赏一口饭吃!”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了复社和民会代表的心里。会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争吵。

  民会的代表骂她是“民主义者”,复社的代表说她是“煽动分子”

  北美的代表嘲笑她是“不懂经济的疯子”。

  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大得像菜市场。

  陈嘉庚坐在主台台上,敲了敲木槌:“安静!安静!”

  没有人安静。

  尼罗也喊了几声,没用。

  杜勒斯干脆不喊了,抱着胳膊看热闹,桑托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候,魏昶君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敲桌子,没有拍椅子,他只是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吵成一团的代表们。

  全场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魏昶君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吵完了?”

  没有人回答。

  “吵完了,就坐下,该我说了。”

  他说完,慢慢地走上讲台。

  讲台上有一个话筒,可他没用,他把话筒推到一边,就那么站着,拄着拐杖,面对着全场几百个人。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有的说得有道理,有的说得没道理,有的说得半对半错。我不一条一条地反驳,我只说几件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件事,什么叫老百姓当家。你们有人质疑红袍美地的选举是假的,说形式大于实质。我告诉你们,真的假的,不是你们说了算,是老百姓说了算。

  老百姓说真,就是真。老百姓说假,就是假。你们可以去红袍美地任何一个村子,随便问一个老百姓,问他:你的票是真的吗?你选的人替不替你说话?监督委员会管不管用?你们去问,问完了再来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说选举是形式,我告诉你们,形式就是实质。没有形式,哪来的实质?老百姓不投票,怎么当家?不选举,怎么说话?

  不监督,怎么管人?你们说形式没用,是因为你们不想让老百姓有形式。没有形式,老百姓就永远是老百姓,你们就永远是官。这是你们的算盘,我打了几十年了,打得太清楚了。”

  会场上静得可怕。

  “第二件事,分地有没有用,刚才有人说,分地没用,因为老百姓没有种子、农具、技术。这话说得对,对了一半。分地确实不够,老百姓要的不仅是地,还要能种地的条件。

  可你们知道吗,没有地,老百姓连种地的资格都没有。你们不给老百姓地,却说要给老百姓种子、农具、技术,这不是施舍是什么?地是老百姓的根,根都没有了,施舍再多也是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他看着那个提出质疑的复社代表,那个代表低下头,不敢看他。

第1154章 我知道我该怎么走

  “第三件事,资本是不是敌人,有人说资本不是敌人,是工具。这话也对,对了一半。资本确实是工具,可工具是有主人的。资本的主人是谁?是资本家。资本家拿着这个工具,割老百姓的肉,喝老百姓的血,吃老百姓的骨头。你们说工具无罪,可工具在谁手里,谁就有罪。资本家手里的刀,不是切菜的,是杀人的。

  你们说资本不是敌人,那谁是敌人?资本家?可资本家就是资本的人格化。没有资本家,资本就是一堆废纸。你们不敢说资本家是敌人,因为你们自己就是资本家,或者你们靠资本家养着。”

  他的目光落在北美代表身上,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

  “第四件事,统一是不是操之过急。陈嘉庚说要十年统一,一年经济,一年交通,一年邮政,一年教育,一步一步来。听起来很有道理,很有耐心,很有智慧。可我问你陈嘉庚,老百姓等得了十年吗?”

  他转向主台台上的陈嘉庚。

  陈嘉庚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南洋的老百姓,每天工作十二个时辰,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住的是棚子,睡的是地铺。他们的孩子在捡垃圾,他们的老人在等死。你让他们等十年?十年之后,他们还在不在?他们的孩子还在不在?他们的老人还在不在?

  你说稳扎稳打,我告诉你,稳扎稳打是你们这些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好的人说的话。饿着肚子的人,等不了十年。一天都等不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不是暴跳如雷的愤怒,是沉在水底几十年的愤怒,是看着老百姓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你们说我不懂经济,不懂管理,不懂法律,你们呢只会批评,不会建设,你们只会指手画脚,不会弯下腰去干活。”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们问我,老百姓当家能不能行。我告诉你们,能行。不是因为我相信,是因为我见过。我在琅琊村见过,农民自己选村长,自己管村务,自己分粮食。

  我在红袍美地见过,工人自己管工厂,自己定工资,自己分红利。我在全世界见过,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站起来,再也不跪下。你们说这是做梦,我告诉你们,这个梦,已经做了七十年了。七十年,没有醒。不仅没有醒,还越来越真实。

  真实到你们害怕,真实到你们睡不着觉,真实到你们坐在这里,想尽办法要阻止它。”

  他把拐杖举起来,指着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可以嘲笑我。可你们挡不住我。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老百姓要我打。你们可以收买一些人,镇一些人,杀掉一些人。

  可你们杀不完,因为老百姓不是一个人,是千千万万个人。你们杀一个,站起来十个。你们杀十个,站起来一百个。你们杀一百个,站起来一千个,你们杀得完吗?”

  他把拐杖放下,拄在地上,笃的一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谈判的。谈判是两个人的事,可这件事,不是两个人的事。是天下人的事。

  天下人已经决定了,他们要统一,他们要站起来,他们要当家。你们同不同意,不重要。你们阻不阻止,也不重要,因为你们挡不住天下人。”

  他说完了。

  全场鸦雀无声。

  几百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代表们,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那些鼓掌鼓得最响的人,现在连手都不敢动,那些骂得最凶的人,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陈嘉庚坐在主台台上,脸色灰白,像一张纸。

  尼罗低着头,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捻得飞快。

  杜勒斯抱着胳膊,下巴不再抬着了,缩在肩膀里,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桑托斯看着魏昶君,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是恐惧?是敬佩?是愤怒?都有,又都不像。

  过了很久,很久,陈嘉庚才开口。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里长,您......您说得对,可我还是不信。”

  魏昶君看着他。

  “你不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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