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765节
最终,他凝聚起全身力气,用那枯瘦颤抖、却依旧力透纸背的笔迹,在张茂才的辩词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两行批语。
“朝廷法令。”
“岂容尔等做买卖论价?!”
字迹歪斜,却杀气凛然。
批阅笺被电文发往。
与此同时,张茂才也被人从府邸突然带走。
看到对方手里复社调查联合会的手续证明,还有突然出现的陌生,但都有相关证件的各方官吏,代表,张茂才额头顷刻间冷汗涔涔!
主持审理张茂才的主审官当庭宣读了里长的亲笔批语。
“朝廷法令,岂容尔等做买卖论价!”
十三个字,如同十三道惊雷,炸响在张茂才头顶,也通过邸报,迅速传遍南北官场。
张茂才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判决迅速下达。
张茂才,身为朝廷四品大员,目无法纪,阳奉阴违,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数罪并罚,革除一切职衔,抄没家产,本人流放海外东番矿场,终生苦役,遇赦不赦。
其族弟及一众涉案商人、吏员,依律严惩。
广州府上下,凡有牵连、知情不报者,一律追究。
此案以雷霆之势审理、判决、执行,毫无拖泥带水。
尤其是里长那句“岂容做买卖论价”的批语,更是被广为传播,其强硬、果决、毫不妥协的态度,让所有还存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法不责众”、“事缓则圆”心思的地方官员,脊背发凉,冷汗直流。震动,从岭南迅速蔓延至全球。
许多暗中观望、意图效仿的“张茂才”们,不得不悄悄收敛了手脚,加快了“配合”的步伐。
然而,就在张茂才案尘埃落定,朝廷权威再次以铁腕彰显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将西山小院拖入了巨大的危机与不确定性之中。
处理完张茂才案的批阅后不久,魏昶君在一次试图自己起身时,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重重地歪倒在躺椅里。
右手和右脚完全麻痹,无法动弹,嘴唇歪斜,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中风!
而且是最凶险的脑卒中之一,直接影响语言中枢和运动神经!
消息被以最高密级封锁在西山,但“里长病危”、“昏迷不醒”、“恐将不起”的谣言,依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沿着隐秘的渠道疯狂扩散。
刚刚被张茂才案震慑的各方势力,人心再次浮动。
那些被画了红叉、列入“铁砧”名单的三十二家最顽固的财阀,暗中串联更加频繁,似乎看到了绝地翻盘的希望。
朝野上下,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医学院最顶尖的专家再次汇聚西山,争分夺秒地抢救。
针灸、汤药、甚至尝试了最新的疗法。
魏昶君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或半昏迷状态,偶尔醒来,眼神浑浊,无法言语,只能用还能微微活动的左手,死死抓住一直放在枕边的《大明事感录》。
第三天,深夜。
在又一次紧急施针和灌服汤药后,魏昶君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但似乎比前两日清明了些许。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侍立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的赵铁鹰。
赵铁鹰立刻俯身,疲惫的脸上逐渐松了口气。
“里长。”
魏昶君张了张嘴,依旧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他眼中闪过一丝焦躁,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动了动还能勉强控制的左手。
老夜不收立刻会意,将一支笔和一张纸,垫着硬木板,小心地放到他左手能触碰到的位置。
魏昶君的左手颤抖得极其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他试了几次,笔都掉了。
但他没有放弃,喘息着,用目光死死盯着赵铁鹰,又看向笔。
赵铁鹰眼眶有些酸涩,帮他将笔塞进指缝,用手轻轻托着他的手腕。
魏昶君闭了闭眼,积蓄着最后一点力量,然后,睁开眼,左手带着赵铁鹰的辅助,颤抖着,扭曲着,却异常坚定地,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十个字。
“我一日不死,”
“法一日不弛。”
字迹歪斜扭曲如孩童涂鸦,有些笔画甚至重叠、断裂,但每一个字,都仿佛用鲜血和生命刻出,力透纸背,重如千钧!
“铁鹰......明白!”
这一刻,赵铁鹰看着字迹,嘶声开口。
次日,这十六字手谕的影印副本,以最快速度,命人悬于正在召开的、讨论下一步迁徙与整肃政策的京师各部院联合大会的会议室正墙之上!
当与会的高级官员们看到那歪斜却狰狞的十六个字时,全场鸦雀无声,许多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最后一丝侥幸与观望,在这十六个字面前,被击得粉碎。
几乎同时,赵铁鹰持魏昶君另一道事先已授意、此刻正式生效的手令,启动了筹划已久、只待最终信号的。
铁砧行动。
目标是明确的,那份名单上,三十二家最顽固、最具威胁、拖延至今、且暗中活动频繁的财阀。
不再劝导,不再协商,直接对其尚未北迁、或隐匿于各地的核心资产、银行账户、商业票据,实施全面、即刻、无差别的强制冻结与查封!
由青年复社、安全部门、及就近驻军联合执行,遇有抵抗,可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行动代号“铁砧”,寓意就是趁热打铁!
在里长这最后一把“火”熄灭之前,将那些最硬的“铁块”,放在红袍意志的铁砧上,予以最终的锻打与定型!
第949章 人证物证
辽东的风,带着白山黑水间的凛冽,年关前最是刺骨。
可这寒气,似乎也没能冻住某些在暗处涌动的暖流,用金银熔炼的暖流。
辽东驻军副将陈延广,行伍出身,凭着早年在关外剿匪的狠劲和还算过得去的资历,坐到了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上。
他有个儿子,年方十八,书读得不怎样,却心心念念想进奉天炮兵学院,将来好挎上军官绶带,光耀门楣。
可炮兵学院门槛不低,考较严格,陈公子那点斤两,实在悬乎。
辽东盛产木材,尤其是做枪托、炮架的上好硬木。
有个姓胡的木材商,生意做得颇大,与驻军的被服厂、营房修缮向来有往来,自然也没少在陈副将跟前走动。
胡老板也有个烦心事,他手里几片林场的采伐许可,快到期了,想续,衙门里卡得紧,据说是有新政,要“统筹规划”。
一个想送子入学,一个想续证开山。
几番酒桌试探,密室暗谈,一笔交易便成了。
本以为天衣无缝。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在红袍新立的、越来越密的监察网下。
一封匿名举报信,带着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和银钱数目,被塞进了辽东驻军新设的“直通举报箱”。
案情急报,昼夜兼程,送至西山。
彼时魏昶君刚服了药,精神短少,正闭目养神。
赵铁鹰将案情摘要低声念了。
听到“副将”、“贿赂”、“炮兵学院”这些字眼,魏昶君眼皮未抬,只那枯瘦搭在毯子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证据......确凿?”
他声音嘶哑,问。
“人证、物证、书证,链条完整,抵赖不得。”
“那木材商呢?”
“一并拿下,其行贿款项来源、输送渠道,均已查明,其家族在辽东各地产业,多有非法侵占林地、偷漏税款情事,正在彻查。”
魏昶君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这不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
军队的门槛,正在被黄金一点点腐蚀。
张茂才案的血迹未干,辽东又顶风作案。
杀,必须杀。
但要怎么杀,才能让这“杀”字,不只是砍掉一颗头颅,而是在更多蠢蠢欲动者的心里,刻下一道更深、更冷的疤?
“陈延广,公开枪决。”
魏昶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钉凿入木板。
“刑场,就设在奉天炮兵学院的操场上,让学院里所有教官、学员,还有周边驻军的军官代表,都去看,行刑的队列里,给各军校的学员代表留出位置,让他们亲眼看着,穿着军装的人,是怎么因为一点钱,走到那一步的。”
赵铁鹰心头一震。
让未来的军官们,近距离观看一个高级军官的死刑,这冲击力......“那个木材商胡家。”
魏昶君继续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行贿、非法经营、偷税漏税......数罪并罚,其家族名下一应产业,山林、木厂、店铺、存银,全部查没充公,一分不留。”
“辽东驻军上下,凡与此案有牵连,或失察渎职者,依律严惩,该撤的撤,该办的办,一个不放过,案子处理结果,连同详细案情,明发各军、各督府、行省衙门,尤其是各军事院校,必须组织所有人员学习、讨论,人人要写心得,人人要过脑子。”
魏昶君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重新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辽东副将陈延广被公开处决、涉事木材商被抄家的消息,如同隆冬时节滚过辽东平原的一声惊雷,在极短的时间内,伴随着血腥气和震慑力,传遍了红袍的军、政、商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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