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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97节

  下一瞬,异变陡生!

  大厅四周的帷幕后、侧门内、甚至房梁阴影处,骤然响起一片密集而短促的咔嚓声,那是枪栓被拉动、击锤被扳开的声音。

  数十名全身黑衣、脸蒙黑布、只露双眼的枪手,如同鬼魅般现身,手中端着的,是清一色红袍天工院制式连发快枪!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席间众人,尤其是主桌旁的李洪及其亲卫。

  “有埋伏!”

  “保护总长!”

  “李洪!你想干什么?”

  席间大乱,将领官员们惊跳起来,有的去摸腰间,有的想往桌下躲,李洪带来的几名亲卫反应最快,立刻拔枪指向四周黑衣人,并将李洪护在中间。

  “都不许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自李自成身后阴影中走出的一名黑衣人首领。

  “奉总长密令,擒拿叛逆,抗命者,格杀勿论!”

第838章 风雪漫天

  “叛逆?什么叛逆?”

  有人惊问。

  李洪又惊又怒,猛地看向李自成,厉声开口。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是什么人?”

  李自成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推开想搀扶他的仆人,佝偻的腰背努力挺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被亲卫护在中间的长子,那目光里,再没有半分病弱和慈祥,只剩下一种沉淀了数十年杀伐、又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冰冷。

  “什么意思?”

  李自成嘶声笑了,笑声干涩如破锣。

  “我的好儿子,你问我什么意思?你杀朝廷命官,私练甲兵,勾结外邦,图谋自立,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你把整个李家,往火坑里推,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带,现在,朝廷的钦差,红袍的铁甲舰,就在港外,你问我什么意思!”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踉跄一步,声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老子是要告诉你,告诉所有人,这南洋,它姓红袍,老子李自成,是红袍天下的美洲开发使,是里长钦封的朝廷命官,当不了他娘的土皇帝!更不是给你这逆子垫脚,让你去造反的梯子!”

  李洪被父亲的暴怒和这突如其来的绝杀局面惊呆了,但他到底凶悍,瞬间红了眼睛。

  “老东西,你疯了,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港外那两艘船能放过你?放过李家?”

  他身边的几名心腹亲卫闻言,立刻就要开枪!

  然而,他们的手指还未扣下扳机。

  枪声猛然炸响。

  不是来自李洪的亲卫,而是来自四周那些黑衣枪手。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第一轮集火,就精准地打掉了李洪亲卫手中的武器,击穿了他们的胸膛。

  血花在奢华的大厅里迸溅,惨叫声、桌椅翻倒声、瓷器碎裂声响成一片。

  李洪目眦欲裂,刚要拔枪,腿上猛地一痛,已被一发子弹击中,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两枪,击中他的肩膀和另一条腿。

  黑衣枪手显然收到了命令,没有立刻要他的命。

  枪声停歇。

  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弥漫开来。大厅里一片狼藉,李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的亲卫已全部毙命。

  其他将领官员们个个面无人色,瘫软在地,或死死躲在桌后,无人敢动。

  李自成对满地的血腥和惨叫恍若未闻。

  他踉跄着,走到李洪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如今却面目扭曲、眼中充满怨毒的长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亲卫掉落的、沾血的腰刀。

  “爹......”

  李洪口中溢着血沫,挤出一个字。

  李自成握刀的手,稳得出奇。

  他抬起头,不再看儿子,而是看向大厅里那些惊恐万状的部属,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穿透力。

  “你们都看见了,都听见了,我这逆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辜负皇恩,背叛家国,其罪当诛。”

  他猛地举起腰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鲜血如同喷泉,溅了李自成一头一脸,一身。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些人控制不住的干呕声。

  李自成提着长子那颗还在滴血的头,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今日,我李自成,大义灭亲,诛杀此獠!”

  “欲全我李家一门老小性命,欲保南洋一方安宁......”

  他提着人头,向前几步,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重重放在主桌之上。

  “便用这逆子的头颅,用我李自成的项上人头,去向里长,向朝廷,向红袍天下的亿万百姓。”

  “请罪!”

  次日,一个震惊南洋、继而通过快船和电报传遍整个红袍天下的消息炸开了。

  前美洲开发使李自成,绑子诛逆,自缚双臂,仅带三五老仆,出金山港,登平海号铁甲舰,北归京师请罪!

  南洋哗然!

  罗刹。

  病榻上的张献忠,几乎是被人扶着,才看完了那份加急送来的、刊登着李自成杀子北归详情的《红袍快讯》。

  他看得很慢,手指摩挲着报纸上那些冰冷的铅字,仿佛能摸到南洋那夜的血腥气。

  看完,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惊悸,有恍然,更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佩服还是自嘲的情绪。

  “李自成......你他娘的......比老子果决。”

  他喃喃自语,将报纸丢在一旁,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夜孙可望捧着黄袍逼宫时,众将跪满庭院、沉默逼视的画面。

  浮现出自己怒掀桌案,却最终无力挥退众人的颓唐。

  浮现出这几个月来,府中越发诡异的氛围,下人们躲闪的眼神,还有孙可望等人越来越不加掩饰的野心和私下串联的迹象。

  他知道,自己也被架在火上了。

  而且,这火,比李自成那边的,可能烧得更快,更猛。

  李自成至少还有个杀子请罪的筹码,他张献忠呢?

  孙可望他们,随时可能为了彻底掌控北境动手。

  等不起了。

  李自成的报纸,像一记耳光,狠狠抽醒了他心底最后那点侥幸和犹豫。

  他只是老了,病了,不是死了!

  一股久违的狠戾血气,冲上心头,冲散了病体的虚弱和暮年的颓唐。

  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来人!”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寒意。

  “去,告诉孙可望,还有王将军、赵将军、刘副使他们几个,就说......老子想通了,黄袍之事,可以再议。”

  数日后,又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从北境传来。

  罗刹总督、镇北公张献忠,亲手格杀倡乱义子孙可望,当众明志,旋即解散部曲,交割权柄,仅率百名老卒,冒雪东出,南下归京请罪!

  随着张献忠的离开,北境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瞬间偃旗息鼓,原本可能酿成大乱的危机,竟也随着李自成、张献忠这两颗曾经最具威胁的头颅主动送入京师,而骤然化解了大半。

  红袍天下最偏远、最不稳定的两大边疆,以世人意想不到的、最惨烈也最决绝的方式,暂时重归平静。

  只剩下漫天的风雪,和一路向东、向南的,请罪的车马,载着末路英雄的悲凉与决绝,奔向那座决定着所有人命运的,京师!

第839章 孤身赴约

  西山离宫的冬天,似乎比别处更长,也更静。

  雪一场接着一场,将山峦、树林、殿宇的飞檐,都裹进一片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纯白里。

  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哨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离宫深处,那间永远窗扉紧闭的书房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魏昶君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棉袍,背对着门,站在那幅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寰宇图前。

  图上,从落石村那个不起眼的小点开始,朱砂绘制的线条如同奔涌的血脉,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跨过高山,越过海洋,浸染了大片大片的陆地,最终勾勒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横跨东西的庞大疆域,红袍天下。

  他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这张图。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枯瘦的指尖,沿着那些朱红的脉络,缓缓移动。

  指尖首先点向地图最上方,那片被标注为“极北永冻荒原”的、几乎空白的区域。

  那里,如今多了一个用墨笔新添的小小记号,旁边是一行蝇头小楷。

  “流放地,甲字七号矿场”。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

  但魏昶君知道,那里有个人,曾经是他的妹夫,曾经在灯下向他请教过蒸汽机的原理,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用技艺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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