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48节
瞧老二家的仍是一言不发,史老太君终是忍不住开口:
“只有如此?!”
‘周瑞家的与那门子都被生生打杀了,老太太仍如是询问?’
折了一个陪嫁的王夫人闻言,眉头一皱的心道:
‘难不成,死了两条性命,仍不能令其满意吗?!’
“儿媳突遭此事,心中生乱,确实有思虑不及之地。”
心生此念的王夫人,低眉顺眼的朝史老太君试探问道:
“那周瑞家的如此不智,定然是受人蛊惑;儿媳这便将那周瑞也拿来,细细问询……”
王夫人这试探之言辞尚未道尽,方才醒转的史老太君,嘴唇嗫嚅半晌,似想要说些什么。
然,瞧看着王夫人身后的一应丫鬟、婆子,史老太君终是未曾将心中所思道出,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哎!!!”
史老太君心道:这老二家的,自嫁入荣府至今,虽屡屡打杀府中不听话的婆子、仆厮,甚至极为善妒,打杀了好些个欲上位姨娘的小丫头。
然而,其惯会遮掩,手段如此狠辣,却未曾留下几多恶名,且为老二诞下了两儿一女。
原以为,这老二家的是个有能为的。
现在瞧来,这老二家的处理府中杂事尚可,这处置外事的手段,还是太过稚嫩了。
不仅仅手段稚嫩,思维远见,更是半点都无。
竟以为打死一个撮尔小婢,与一个小小门子,便能平息陛下怒火?
真真是愚蠢至极!
这等有损陛下之威的要事,荣府若不狠狠地割下一块肉来,陛下又岂能善罢甘休?
不过倒也怪不到这老二家的。
毕竟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时,王家之人这脑子便不太够用。
何况,不论是老二家的,还是那凤丫头,自小都没读过甚的书文,也不像自己同敏儿一般,被长辈带在身畔,开眼界,听教诲。
不知冒犯了陛下天威,到底是甚的罪过,却也能说的过去。
念及如此,史老太君便想令丫鬟、仆妇尽数退下,好好的同这老二家的言述其中利害关系。
史老太君尚未及得开口,忽有人传报:“敏小姐身着二品诰命大服归宁,已至了府外,正在门外下车。”
‘敏儿得了陛下圣眷隆恩。却不知若是有敏儿居中转圜,能否令荣府少付出些许代价。’
得闻,自家得了宣靖帝圣眷恩隆的贾敏归宁,头脑颇有些浑浊的史老太君禁不住心道:
‘纵然敏儿无力转圜,我荣府若盛迎敏儿,且放出已然打杀府中下人之消息,也应当能稍缓陛下雷霆之怒,令荣府少割些肉来罢?’
念及如此,虽有决心割肉平息宣靖帝之怒,却也想少付出些代价的史老太君面上大喜,忙令金鸳鸯为自己更换衣衫。
待换上诰命大服,贾母还令人通传贾政、贾赦及其媳妇一应人等,大开中门,前去迎那,或能令荣府罪责稍减的贾敏。
少顷,敕造荣国公府,三间兽头大门豁然洞开。
见此,贾敏面颊微微一抽:‘夏公公宣旨时不开,我这个女儿至了,却大开中门?’
瞧看那洞开的大门后方,鬓发如银身着超等荣国公夫人诰命大服的史老太君;
史老太君侧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身着五品员外郎官服的贾政一应人等。
旁说是贾敏了,纵然是有心煽动荣府带头归还国库欠银,引得神京城文武生乱。
顾不上助力两淮勋贵的林玄,都是禁不住嘴角一抽。
圣旨来了,你闭门不迎。
女儿归宁,你大开中门?
这事儿若是传到宫中,就算宣靖帝仁慈,原本不愿跟荣府这群孤儿寡母计较些什么,这遭也必须重拳出击了啊!
‘竟做出这等不智之事?’念及如此,连连摇头的林玄便禁不住心道:‘史老太君这遭怕不是昏了头吧?!’
凡事有利有弊,贾母如此不智,虽然对荣府不甚有利。
可换而言之,其如此举动,却是为林玄与贾敏陈述利弊,说服贾母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增添了筹码。
念着如此,林玄朝面颊微微抽搐的贾敏小声道:
“师母,此事一出,荣府已然无有退路了。”
“哎,母亲怎会接二连三的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闻听林玄之言,贾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露认真之色的坚定说道:
“此遭,纵然母亲不愿,荣府归还欠银之事也势在必行。”
此言方落,贾敏便忙迎上去。
不等那被金鸳鸯搀扶的史老太君开口表述自己的思念之情。
贾敏便凑至贾母耳畔急声道:
“母亲,您今日是怎滴了,得了我的信笺,不迎接夏公公与圣旨在先,已是罪过。”
“怎能错上加错的大开中门,领人来迎我这个女儿?”
“此事若是传入陛下耳中,陛下该如何瞧看荣府啊!”
贾敏声音虽小,却也被贾赦贾政二人听在耳中,顿时贾赦贾政面色大变,忙令小厮道:
“速速关上中门!”
“那周瑞家的与那门子呢,速速给本老爷拿下!”
中门方关,得贾母之令,换上大服前来的贾政与贾赦便忙上前问话。
得知前因后果后,贾政尚未开口,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便厉声道:
“今日,本老爷不将其活活打死,便算他们命大……”
“闭嘴,他们已然自戕而亡了!”
贾赦言辞尚未落地,得贾敏提醒,已然醒悟自己方才所为有多昏聩的史老太君,像是拉着救命稻草一般,拉着贾敏的手道:
“敏儿,你虽嫁人,身上却也是留着贾氏一族的血。”
“荣府今日犯下大错,已有倾覆之危,你既得陛下圣眷隆恩,可否瞧在我这个老婆子,以及你兄长、侄儿、侄女的份儿上,居中转圜一二……”
第五十五章:王夫人:“府库存银耗尽了!”
古时讲究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史老太君此刻开口之言,却是欲令贾敏,以林如海为其挣来的体面,来弥补荣府之过失。
‘母亲却真真昏聩了。我是贾氏嫡女不假,却也是林氏正妻。’
‘且不提这份体面,乃如海抱着同那两淮贼人同归于尽之心,方为我与玉儿、玄儿争取而来的护身符。’
业已听出母亲之意的贾敏,烟眉蹙起心道:‘纵然不是如此,我既嫁于如海,自当站在林氏角度去考量……’
‘如此种种皆是母亲您教授我之道理,怎个现如今您却如此开口?’
念着如此,烟眉颦起的贾敏,便抬起头欲同史老太君分说。
然,贾敏这边尚未及得开口,便有一道生硬之音,自贾敏身后响起:
“母亲此言差矣。”
听声一瞧,却是身着一等将军勋爵正装,身上虽有浓烈酒味儿,此时这眼眸却很是晶亮的贾赦,大步而来,盯瞧着史老太君道:
“母亲也说了,敏儿已然嫁于如海妹丈;既嫁了人,我们又怎能令敏儿落个不顾夫家体面,支援母族的名声?”
作为宁荣二府,第三代中唯一的女儿。
贾敏自小便得宁荣二府长辈,及同辈的宠爱。
作为贾敏的大兄,贾赦自然也不例外,纵然贾敏已然嫁了人家,且生育了儿女,在贾赦的眼中,其仍是被需要被捧在手心上的唯一幼妹。
“更何况,母亲您方才也言,敏儿方得陛下圣眷,便书写信笺,差了丫鬟前来荣府,让荣府借接旨之机,涨一涨荣府的体面。”
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本能地回护了贾敏后,便盯着自己母亲审视的眼眸,组织言辞说道:
“然而,那周瑞家的与那门子从中作梗,令这好事成了灾厄,使得我荣府驳了陛下的体面,我荣府才有此劫。”
“我荣府此劫之本因,便是接了敏儿的信笺,却未曾迎接圣眷。”
“易地而处,若母亲您因身边赖嬷嬷办事得力,想去瞧看其家。”
“那赖嬷嬷通知了家人,其家眷亲属,却明知您将至,却闭门不迎,事后,还把赖嬷嬷推出来居中转圜。”
言至于此,贾赦盯着史老太君的眼眸说道:
“您是会平息怒火,还是会心中更怒,却因碍着赖嬷嬷的体面,暂时不理会其无礼之事,心中记下这一笔,日后倍加清算?”
闻听此言,且不说他人,单就是跟在贾敏身侧的林玄,便禁不住抬眸瞧看了贾赦一眼。
不怪林玄如此表现,着实是这贾赦此番言辞,同其认知之中,自私、好色、专横,没有脑子的荣府大老爷判若两人。
不过细细想来,这贾赦身为荣国公府嫡长子,
而古时嫡长子可是顶门立柱,撑起家业之人。
这作为荣府嫡长子,且被取字为恩侯的贾赦,
虽说因为种种因由,不仅仅自荣府嫡长子居住的荣禧堂搬至了黑油大门之内,
甚至于接连纳妾,饮酒作乐,日日高乐的享受美人美食。
然,自小被两代荣国公耳提面命,教导其习武学文的贾赦,
认真起来后,有这么几分能为,似乎却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你以为老身不知晓此事?老婆子这是委实是没有办法了啊!”
林玄目露思索之色的瞧看贾赦之时,那同贾赦对视的史老太君,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令荣府下人尽数退去之后道:
“你这个老大不争气,老二虽然为官,却仅仅只是从五品的员外郎。”
“不遭灾厄,我荣府尚能维系体面。可此遭误驳了陛下的体面,我这个老婆子,除了厚着面皮,恳求出嫁的敏儿之外,还有何法能够平息陛下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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