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47节
贾敏方才领着林玄与林黛玉,朝着那中门大开的敕造威武侯府行进。
一方面贾敏欲要将那代表宣靖帝圣眷的圣旨,安放在敕造威武侯府,以告慰林氏先人英魂。
另一方面则是林玄言,寻个静谧之地,有些言辞要同自己讲述。
方进敕造威武侯府,贾敏便同林玄问道:
“玄儿,有何言辞,需要如此谨慎以待?”
语以泄败,事以密成;林玄此番所欲,乃是借助那周瑞家的拦截信笺亦是,自荣府捞足好处,
自是需要身处静谧之地,好将自身词条效用发挥到最大限度,从而说服身为贾氏嫡女的师母。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血脉至亲却是难以割舍。
因而当贾敏此问出口,林玄自然是抬眸看向贾敏说道:
“玄如此谨慎,自然是因为事关重大。”
得闻林玄言事关重大,贾敏顿时目露认真之色;见贾敏如此,林玄不等其思索,便开口问道:
“玄敢问师母,对荣府今日之事作何感想?”
“府中此次却是太过不智了,纵然有玄儿你居中转圜,令夏公公允准,更易宣旨之地。”
听林玄如此问话,贾敏烟眉蹙起,面露哀色,微微摇头地道:
“然冒犯皇威,其有这么容易便能轻轻揭过?哪怕荣府之内,寻到了此番症结,并严厉惩处。荣府此次,仍是要陡生劫波。”
自幼的父祖宠爱,得其耳濡目染的贾敏,
同其生母史老太君一般,皆知皇帝这种生物的可怕。
既知如此,贾敏自然知晓,荣府定然要为此次之不智,付出惨痛的代价。
见母亲面露哀色,那同二人一并步入敕造威武侯府,心较比干多一窍的林黛玉,抬眸瞧向林玄道:
“父亲总说,玄哥哥你天资聪慧,古今罕见。今日玄哥哥如此询问母亲,怕不是,玄哥哥对此已然心有定策矣。”
闻听宝贝女儿此言,贾敏扭头瞧向林玄急问道:
“玄儿,玉儿所言可否属实?!”
“不敢隐瞒师母,确实如同玉儿所言,玄确是有一法,不仅仅能避免荣府遭陛下雷霆之怒,更能缓解身在两淮的师尊压力。”
此行所为,便是为了从荣府获得充足利益的林玄闻听师母所问,自然是连连点头的道。
直言自己有应对之法后,林玄抬头看向面露急切之色的师母贾敏说道:
“不过,若以此法应对,虽能令荣府免遭陛下雷霆之怒,甚至能令荣府得陛下恩隆;”
“但是有利便有弊,此法若行,怕不是荣府要遭京中七成文武官员之怨怼……”
第五十四章:国库欠银
“世上哪有两全之法,如今荣府燃眉之急,乃应对陛下雷霆之怒。”
林玄此言尚未落地,扬州时得林玄挽救性命,运河舟船这数月光景,更是被林玄薅足了羊毛,得其诸多好感的贾敏,
甚至未曾深究林玄此言之深意,便满脸信任地询问道:
“想来,若有平息陛下雷霆,且能得陛下恩隆之法;纵然得京中文武官员怨怼,荣府也定会施行。”
“此法为何?玄儿速速道来。”
贾敏此问落地,林玄便看向其眼眸缓缓开口说道:
“很简单,归还荣府自开国至今,借取国库之银。”
乾承明制,因而大乾一朝,文武勋贵之月俸,自然不甚丰沃。
国朝文武,追随大乾太祖,打天下之时,自然不会计较许多。
可得了天下后,这点微末俸银却是无法满足那群开国功勋了。
据师父林如海所言,大乾太祖开国不过十余载,便发生了十数起贪渎大案,太祖暴怒,剥皮实草,方暂止贪渎。
然又过数载,清贫文官,仅凭俸银,俸米,实难维系神京城越发高昂的生活成本,便推举衍圣公为首,以俸银不足维系生活为由,上表罢官。
皇威不可侵犯,皇帝永远正确,
纵然太祖查出此事属实,太祖也未曾认错更改。
却在事后,允生活难以维系者,借取国库银钱。
武勋一脉,虽有战功得授之勋田、赏银、赏物,且开国之初,亲族尚未及得大肆繁衍,尚能满足武勋之奢靡。
然,文官处都穷得需要借取国库银钱过活了,武勋不借不合群不说,还要被怀疑是否贪渎。
因而,武勋一脉纵有余钱,也是上殿哭穷,借取国库银钱。
时光流逝,直至今朝,借取国库银钱之事,已然成了惯例。
此大乾开国之初,对天下清贫官员大有裨益之事,甚至已然异变为,大乾文武官吏,提高生活质量的固定福利。
在王朝周期律的影响之下,随着大乾朝建国时光的增长。
大乾朝土地兼并,藏匿丁口之事愈发猖獗,国朝开支逐年递增,国朝岁入却逐年递减的情况之下。
不论是那退位的太上皇,亦或是当今宣靖帝,皆有更易此法之心。
然而不论是太上皇,亦或是宣靖帝提出此事,文武官员皆以祖宗成法不可更易,无有前例等言极力劝谏,至今都未曾有所成效。
“归还国库欠银?!”
纵然早在林玄开口之时,贾敏已然做足了心理准备,
然而闻听林玄所言之事,竟然是大乾文武官员,皆协同一致,
乃至已然成为大乾文武官员每岁固定福利的国库欠银之事后,
贾敏仍是禁不住的烟眉紧蹙,下意识提高语调:
“此番代价,是否有些过于庞大了?!”
贾敏清楚地知晓,打破潜规则,是要付出代价。
然‘国库欠银’之事,可是同天下文武官员所共有的固定福利挂钩啊!
若荣府因此事令天下官员,每岁不可固定领取银钱,且要将先前借取的银钱,尽数归还国库的话……
荣府所迎来的可不仅仅只是官员的怨怼,他们怕不是活吞了荣府的心都有啊!
“那以师母看来,现如今的荣府,还有甚的依仗,能平息陛下雷霆之怒?”
林玄自知,贾敏身为荣府嫡女,自然不愿眼睁睁的瞧着荣府落个,被神京城,乃至天下文武官员怨怼,甚至于是攻讦的下场。
可话又说回来了,荣府虽然因为一姓两国公,乃至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之故,拥有偌大威名。
然,自宁荣二国公贾源、贾演,及代字辈的贾代善、贾代化相继逝去。
此时的荣府,乃至宁荣二府加起来,朝中所任职司最高者,不过是那担任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荣府嫡次子贾政。
甚至于,贾政这个工部司职,也是代善公临终奏表所致。
这般境况之下,荣府在贾雨村这等无有根由之人的面前,还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可若面对宣靖帝之怒,纵然是贾母出身的史家,及那得了宁荣二府人脉,朝着京营节度使发起冲锋的王家都不敢帮衬。
念及如此,林玄抬头瞧向师母贾敏道:
“除非,史老太君愿意舍却最后的体面,捧着超等荣国公夫人大服,步入皇城……”
林玄言辞尚未落地,烟眉紧蹙的贾敏便连连摇头地说道:
“不可能的,母亲最好体面。怎可能舍了国公夫人诰命。”
听闻贾敏此言,言辞被截断的林玄,眸光之中浮现了一抹异色。
林玄表示:师母却是误会了,史老太君卸去国公夫人诰命,却不是我方才欲言之法。
毕竟皇帝也是需要体面的,允准年迈的史老太君卸下诰命,可是会令皇帝背上一个苛责旧臣家眷之名。
因此,若想令宣靖帝不向荣府出手,史老太君须得捧着诰命夫人大服,一头撞死在皇城之内啊!
林玄此念尚未落地,烟眉紧紧蹙起的贾敏,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
“哎,今遭看来,却是只有此法了。待将圣旨供上,我便前往荣府劝劝母亲罢。”
……
……
且不提将宣靖帝圣旨供至敕造威武侯府后,被贾敏领着,前往荣府得林玄同林黛玉一应人等。
单说这荣府贾母别院之内。
气急攻心,软倒在地的史老太君,在服下丸药,歇息了半晌后,终是悠悠转醒。
“老祖宗醒来了!”
方颤颤巍巍的睁开皱纹满布的眼皮,史老太君这耳边,便响起了贴身调教的丫鬟金鸳鸯的声音来。
紧跟着,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王夫人一应人等,便出现在贾母那浑浊,不甚聚焦的瞳孔之内。
方瞧看清楚王夫人等人的相貌,忆起诸事的史老太君,便瞧向王夫人这个掌家媳妇,以干涩老衰的声音问道:
“老二家的,怎滴样了?”
“回老太太的话,那阻拦信笺的周瑞家的,以及那接了信笺,却将其交予周瑞家的门子,皆被儿媳拿下惩处了。”
王夫人自是清楚,史老太君言辞之意,乃是问询自己这个掌家媳妇,是如何处置此事的。
因而,史老太君干涩老衰之言方落,王夫人便回话说道:
“那周瑞家的与那门子,受了两下刑处、喝问,便羞愧难当,自戕而去了。”
说是自戕,实则就是周瑞家的与那门子熬刑不过,被活生生打死了。
瞧着言述此事之后,便止口不再言辞的老二家的,刚刚自晕厥之中苏醒的史老太君,老眉紧紧蹙起。
见多识广的史老太君,自不是因为周瑞家的与那门子之死而皱眉。
而是等王夫人接下来的应对措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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