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27节
既是宣传,雕版,用墨,刊印,散发等事务,皆需要人手钱财。
虽说这贾敬清楚,为开国功勋的宁荣贾氏,传承百年,产业众多,自是涉及刊印之事。
然,有些事,却不能亲自沾手。
贾敬表示:‘虽说陛下,及朝堂诸公皆知,贾孔两家之间恩怨,此事但凡散播,必定是我贾氏所为。’
‘可若是中间过上几道手,乐于瞧看贾氏同孔氏决裂,做个孤臣的圣上,却是会助力遮饰,掩饰此事。’
‘因此,纵然贾氏之产业,涉及刊印,也必须靡费银钱,过上那么几道手,将此间诸事交于外人去做。’
且在贾敬暗自思索之时,那机敏过人的王熙凤,却已然如数家珍地张口言道:
“回敬老爷的话,荣府这些时日,却是依遵公公的示意,将府外几处产业给变卖了,加之前些时日王府送来的银钱,此刻荣府府库,尚且余银八十一万三千六百两。”
“回公公的话,宁府这管家权,虽然在儿媳手中,然而府库钥匙,却被老爷掌管,儿媳去岁盘库房之时,府库还余下一百几十万两的银钱。”
听着王熙凤应答如流,如数家珍的话语,尤氏却是面色微微发白,手指用力搅着手帕,轻声细语,中气不足地回道:
“如今府库银钱余量几何,儿媳却是得入府库细细盘……”
宁府尤氏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
顺声望去,却是荣府门子疾步前来,方才入门,那门子便向贾赦与贾敬禀道:
“大老爷,敬老爷,王夫人嫡兄,王子腾投递拜帖言:有事关敬老爷性命之要事,欲要同敬老爷相商,此刻正在府门外等候。”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肆收割认知;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
“王子腾,呵,他还有脸来?”
那门子禀毕,便将一封拜帖递上。
贾敬接过拜帖,翻开瞥了两眼,便将拜帖扔在那大紫檀雕螭案上。
拜帖滑行,直直撞在案上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方才止歇。
见此,贾赦一面问那门子,一面起身,拿起那贴,翻阅道: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事,竟涉及我敬大兄之性命。”
却见那帖子上,以雄浑大气之文,书写着:贾王两家,互相之姻亲,往日之情分等语,一番拉扯过后后,方才书道,
王子腾见贾敬,面有斑印,为丹毒缠身,满心忧虑,寻求解法,幸得一跛足蓬头,神采斐然之道人,授于丹丸六枚,言可清丹毒之疾,
王子腾寻至丹毒缠身之人,令其服用,一丸排毒,二丸巩固。那人如今业已丹毒尽除,状如常人矣,且赠丸药半枚,供敬大兄吞服解毒。
若有效用,还请荣府赦兄,于竞争京营节度使混战之中,臂助小弟,待弟混战夺魁,登临京营节度使之位,弟定将余下丹丸,悉数献上……
尚未等贾赦翻阅完毕,那贾敬便面无表情地捏着那随拜帖一并奉上的半枚丸药,看向门子道:
“告知那王子腾,我宁府承爵人新丧,诸事繁杂,却是无有精力接待,便不迎其入门了。”
见贾敬闭门谢客,不见那王子腾,自王子腾信笺中瞧见,其手中拥有可清丹毒恶疾之丸药的贾赦,却是禁不住言道:“兄长……”
贾赦表示,敬大兄乃贾氏的架海紫金梁,若能解敬大兄顽疾,延续其寿元,纵然是以京营节度使之位相换,自己也在所不惜!
然,贾赦言辞尚未及得落地,便被贾敬抬手截断。
待门子去后,贾敬看向荣府管家媳妇王熙凤,及宁府管家媳妇尤氏言道:
“凤丫头,尤丫头,你二人各自于府库,抽调一万两现银,交于贾忠。你们且去做事罢。”
王熙凤与尤氏行礼应下,各自领着宁荣二府的丫鬟婆子,离开荣禧堂大厅,厅内只余下贾赦、贾敬,及贾敏兄妹之后。
心有玲珑的贾敏,见贾敬屏退左右,便知有不可示人之要事需要谈论,便抬起头来,令跟随自己前来的丫鬟婆子退下。
待一应丫鬟婆子悉数退下,那贾敏方朝那,刚才欲要开口,却被贾敬所截断的贾赦问道:
“兄长,那王子腾拜帖之中,言了何事,竟令兄长色变至此?”
贾敏为贾氏嫡女,最为疼爱贾敏的贾赦,自是不会瞒着贾敏,
因而,待贾敏此问出口,贾赦便将手中拜帖,递予了贾敏道:
“敏儿且看看罢。”
“敬大兄,你方才过于冲动了,那王子腾既言,有可清丹毒的丸药,且已经过检验,查实有效,为何不令那王子腾入府详谈?”
贾敏接过拜帖翻阅之时,那贾赦却是扭头,瞧看向贾敬言道:
“兄长,我知你是不舍京营节度使之位。然,京营节度使之位,再怎么要紧,又怎能同兄长之安危相提并论?”
最为心系家族的贾赦,甚至连贾氏纨绔子弟,都极为重视。
更遑论是自幼一同成长,当年同自己一并,自污己身,保家族延续的贾敬?
闻听贾赦此言,瞧看着贾赦面上的急切之意,贾敬自知自己这个弟弟,却是真心实意的愿用京营节度使之位,同那王子腾换取可清丹毒的丸药。
见贾赦如此,贾敬心生感动的同时,亦是感慨自家赦弟这心系族人,关爱族亲之心,业已重至,成为其自身弱点之境地。
“兄长你太过糊涂了。”
那贾敬刚想开口言说,一目十行阅完王子腾信笺的贾敏,却是先贾敬一步,瞧看向贾赦言道:
“敬大兄之安危纵然重要,然同王子腾暗通曲款,合谋京营节度使之位,亦会祸及家族。”
“兄长同敬大兄,方才走上朝堂孤臣之路,便出此事,朝堂陛下见此,当会如何瞧看我贾氏?”
说着,贾敏话头一转,瞥了贾敬一眼,而后扭头,看向贾赦言道:
“除此之外,敬大兄同我言过,我家玄儿,业已告知敬大兄,其已然有了清除敬大兄体内丹毒之法;敬大兄将此事同我讲述,想来大兄也应知晓此事。”
“放着我家玄儿这么一个,得陛下钦赐【妙手神医】匾额的神医不信,偏去信那王子腾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无名丸药。”
言至于此,贾敏轻轻摇头,斟酌了一番言辞,同贾赦言道:
“兄长,你这遭却是过于关心则乱了啊!”
言及林玄之时,贾敏面上神色转柔,眸中却是浮现出一抹忧虑之色。
显然,业已将林玄视为嫡亲子孙的贾敏,却是有些忧心多日未见之林玄。
“敏儿妹妹所言甚是,相较王子腾这无名丸药,我却是更为相信玄哥儿。”
贾敏言辞方落,那贾敬亦是轻轻点头,赞同了贾敏之言,弃若敝履的将那半枚丸药扔在地上言道:
“不过,敏儿所言也有谬误,为兄却是并不反对赦弟同那王子腾联手。”
“同王子腾联手?”
闻听贾敬言,不反对自己同王子腾联手的瞬间,贾赦便眉头紧皱地看向贾敬言道:
“敬大兄,如此一来的话,我贾氏岂不是如敏儿方才所言,将惹得陛下不满吗?”
“大乾自开国太祖建国至今,业已百余载光阴;百多载光阴以来,不论是那以同乡、座师、同窗、血脉等为系,将权柄私相授受的文官;亦或是世袭罔替,以姻亲、故旧、情分彼此联络有亲,扶持遮饰的武勋,皆编织了一张大网。”
贾赦言辞落地,贾敬便深深的盯瞧了对方一眼,
沉默片刻,未曾第一时间,同贾赦解释的贾敬,却是抬起头看向京师武勋世家汇聚之地,言说开口:
“在这张大网之下,以大混战决出京营节度使之事一出,京营同知、佥事、三大营座营官,及有资格角逐京营节度使之人,定会相互勾连,彼此守望相助。”
“这般情况之下,若赦弟无有臂助,单打独斗的话,定会被余者集火,同京营节度使之位,失之交臂。”
“而那自小得都太尉统制县伯耳濡目染的王子腾,虽不如赦弟,却也是素有能为,颇为知兵,如若不然,我贾氏当初也不会将宝押在其身上。”
言至于此,贾敬扭过头来,朝着统制县伯府邸方向望去言道:
“加之王子腾同我贾氏决裂之事,业已传得沸沸扬扬。”
“且此次为兄甚至连府门,都未曾让那王子腾入,他人自不会相信,你同王子腾业已联手。”
“《孙子兵法·兵势篇》言:以正合,以奇胜。”
“赦弟若以艰苦练兵,所训练之兵士素质,以及你自身军事素养为正。以你同王子腾之联手为奇。”
“奇正相合,互为犄角,你竞争京营节度使之希望,方能大为增加。”
言说因由之后,贾敬收回视线,看向贾赦言道:
“至于陛下不满之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
“只要在最终战时,赦弟你英勇无畏的率领兵卒,将那王子腾彻底击溃,陛下只会赞叹你之能为,又怎会不满?”
政治讲究的是利用价值。
贾敬表示:宣靖帝既给了贾赦神机营坐营指挥使的资源,并允了贾赦混战决出京营节度使的平台,
那么,宣靖帝所希望看到的结果便是,得了资源与平台的贾赦,一战夺魁,拿下京营节度使之职。
不论其用了何等手段,只要其获得胜利,其便会获得宣靖帝之嘉奖。
同样的,不论贾赦表现出怎样的顽强与忠诚,若是贾赦战败,宣靖帝之圣眷,也将大为锐减。
贾赦不是蠢人,经贾敬点拨,亦是意识到了这点。
因而,贾敬言辞方落,贾赦便看向贾敬言道:
“兄长以珍哥儿新丧为由,拒绝同王子腾会面,便是令外人瞧看,我贾氏业已同王家决裂;且以珍哥儿新丧为由,给那王子腾留了些许余地,令其再至贾氏,同我连手。”
“说的不错,那王子腾未曾同你我一般自污逼祸,因而自朝堂之上相较我等,多侵淫了诸多光阴,观其拜帖所言之文字便知,那王子腾只是将你视为踏板,踩着赦弟你晋升京营节度使,既如此,为兄自得搓搓其锐气。”
见贾赦明悟自己所言,贾敬满意地点了点头言道:
“不仅仅只是不见他王子腾,待你入职神机营之后,亦是得借助我贾氏人脉,收拢京营故旧之心,令他王子腾知晓,我贾氏是衰落了,却不是死了,届时他自京营选兵受阻,自会再次拜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待其再三拜访,锐气尽挫。”
言至于此,贾敬眸中冷意浮现的言道:
“你再将计就计地以,可助力其登临京营节度使之位,却不能名次过于靠后为由,交换其手中丸药。届时便可以暂时同其达成同盟,共同应对其他竞争者。”
“那王子腾知晓你脾性,你如此言说,他纵然不会全然信了你,却也会信上七八分。而只要有这七八分的信任存在,你二人之联手,便是铁板钉钉之事。”
按着楠木交椅扶手,站起身来的贾敬,来至贾赦身侧,抬手拍了拍贾赦的肩膀,满眸信任的看向贾赦言道:
“为兄研究过,有资格竞争京营节度使之人的诸般履历,及其为人秉性。”
“在为兄看来,若是单论练兵、各环境指挥作战,唯有那王子腾,能为不俗,堪称赦弟敌手,余者皆不足为虑。”
“若你二人能够合力,纵然余下众人联手,也会被你们二人击溃。”
言至于此,贾敬那干瘦的手掌,抓住贾赦的肩膀,盯着贾赦的眼眸问道:
“赦弟,同等条件之下,你有信心,在正面战场之上,击溃那王子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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