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26节
那贾敬言辞方落,便听车把式勒马声响,却是宁荣街已至。
待车把式勒停车马,便有贾氏忠仆,掀开门帘,引贾敬二人,踩踏马凳,下得车马。
方下马车,便见往日,人疏马疏之宁荣二府门前,聚满车马,观其徽印,皆是贾氏老亲故旧。
“老爷同敬老爷入宫不久,便有一应老亲,驱车上门,投递拜帖。”
见贾赦如此瞧看,那贾氏忠仆,自是极有眼色地同其言说开口道:
“因老爷同敬老爷不在,掌家的琏二奶奶,便依着敏姑太太的吩咐,以宁府新丧,老爷同敬老爷不在为由,暂拒了其入门拜会之事。”
“琏二奶奶虽拒了一应老亲,他们却未曾回返,而是留在府门,静待老爷回返。”
言至于此,那贾氏忠仆,却是抬头瞧看贾赦与贾敬神色的言道:
“老爷您看,此事当如何处理?”
“宁府新丧,贾氏自是不便见客。”
贾赦同贾敬早已定下朝堂孤臣之路,为避免令宣靖帝误会:贾氏一族,方才攫取权力,便拉帮结派。
自是不便同往日老亲故旧过多接触。
因而,那贾氏忠仆言辞方落,得闻儿媳王熙凤,在幼妹贾敏的吩咐之下,拒绝故旧老亲拜访的贾赦,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同忠仆言道:
“去将一应人等悉数打发了去,另外唤敏儿与凤丫头,及宁府尤丫头至荣禧堂等候。”
言落,贾赦与贾敬,便沿着荣府角门而入,坐上了角门内早已备好的车马,行进一射之地,便步入仪道,过三重仪门,自荣禧堂转弯,不多时便至了史老太君别院。
史老太君乃荣府先荣国公正妻,身负荣国公夫人之超品诰命,为保龄侯尚书令史公嫡女,自身智谋不俗,为贾氏同史家的联络之通道。
所谓,语以泄败,事以密成,贾赦与贾敬,先前定下贾氏朝堂孤臣之路时,念着史老太君年事已高,颇有些昏噩。为避免意外,却是未曾将诸般谋划,告知史老太君。
而此刻,贾赦与贾敬,一个任了京营神机营坐营指挥使,一个恢复了爵位,即将入礼部担任侍郎之位。
虽说尚未在朝堂之上,彻底站稳脚跟,恢复宁荣二府昔日荣光,二人这谋划,却也算是有了些许之成效。
且,既走孤臣之路,那同贾氏连络有亲,扶持遮饰,俱有照应的史王薛三家,自当有所决断。
贾赦兄弟认为:薛家无人自朝中为官,也无甚的爵位,自是不用理会。
然而,那长子承爵县伯,次子冲击京营节度使的王家。
及那一行两侯爵,自朝中颇有些势力的史家,却是不可再行那扶持遮饰之事。
也因如此,哪怕贾敬与贾赦,尚有族中纨绔,散播消息遏制孔氏攻讦,筹备京营大比等诸多事宜代办,
自皇城归了宁荣街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至史老太君别院,同其摊牌一切。
念着如此,贾赦同贾敬对视一眼,联袂走出车架,步入垂花门,过抄手游廊,转过那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步入了正堂,面见史老太君,屏退左右,同其言说诸事。
不涉及贾宝玉,史老太君还是非常理智,且智慧的。
“你兄弟二人,业已做了此事,老身除却依了你们,还能说些甚么?”
得闻贾赦与贾敬之谋划,史老太君沉吟片刻开口道:
“老身也是贾氏的媳妇,自是乐于瞧见贾氏越来越好,因而包括断了贾氏同史家之间的扶持遮饰在内,诸般事务,老身都可以答应配合你等。”
“独一点,宝玉那孩子,是老身的心尖尖,命根子。”
言至于此,史老太君那保养的极佳的面容抬起,朝着贾赦与贾敬瞧看了一眼,而后抬起了一根手指言道:
“他若愿意读书、习武,便严加管教;可若宝不愿,你等也不能逼迫过甚……”
“母亲,管教宝玉之事,您业已交给了政弟;有政弟管教,代儒族叔都言宝玉这几日表现颇好;此刻却旧事重提,欲收回宝玉之管教权。”
闻听史老太君欲要给贾宝玉松绑,召集贾氏子弟,前往午门时,
便自贾氏忠仆口中,再次得闻宝玉以混账之言,拒绝前往的贾赦,
却是禁不住心头火起,眉头皱起的截断史老太君其言问道:
“您老就不担心,宝玉固态萌发,日后成了个沉溺酒色的混账、纨绔吗?”
“老大,你们父亲走时,拉着母亲的手言说:这辈子最为快乐的时光,便是居在梨香院中,无忧无虑,不用管家,不用劳碌军事之时。”
贾赦此言出口,被截断话语的史老太君沉默半晌,终是抬起头来,朝着梨香院的方向望去言道:
“那时你父亲,唯独叹息:业已老迈,纵是肆意度日,也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乃言:若有来生,定要肆意人生,潇洒度日,哪怕被唤作纨绔,也是心甘情愿,语落,便撒手人寰而去。”
“母亲我同你父亲,自幼青梅竹马,相伴长大。你父去后,老身原想瞧看着你等兄弟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子孙满堂,便含笑九泉,同你父亲相伴。却不曾想,那几乎是同你父亲幼时,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宝玉降诞而生……”
言至于此,史老太君扭头,眸中似有泪水沁溢的盯瞧着贾赦与贾敬言道:
“老大,你母亲我业已年迈,没有几多光阴好活了。而看着宝玉肆意人生,潇洒度日,却像是看到了你父幼时。老大,敬哥儿,老身知晓,过于宠溺宝玉,却是会拖累其前程,乃至令其成为一个纨绔。但……”
“婶娘莫要再言了,您之心意,敬业已心知肚明。”
史老太君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业已知晓史老太君之心,坚定不移的贾敬便抬起手,截断史老太君之言道:
“我贾氏累世荣勋,且有我同赦弟,步入朝堂,护持族裔,却是容得下一个纨绔。”
听闻此言,史老太君那苍老的面容之上,却是浮现出欣喜之色,嘴唇嗫嚅就要开口言说些什么。
“婶娘,侄儿会同政弟言说此事,从今往后,贾氏族内,不会再有人因课业、玩闹之事,管束宝玉。”
然而,不等史老太君言辞出口,便被贾敬再次截断,满眸认真的盯瞧着史老太君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言说道: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课业、玩闹、乃至酒色之事,都由着宝玉。”
“然而,府中不再约束其行的前提则是,不再为其兜底,若其惹了什么不能招惹之人,贾氏也不会动用资源,为其平祸。”
史老太君闻言,却是满脸慈祥微笑的同贾敬分说言道:
“宝玉虽然调皮,却也不会做出天理难容之事,且其在府中,自是不会招惹外人……”
不等史老太君言辞落地,盯瞧着史老太君眼眸的贾敬,便冷声截断其言道:
“婶娘,莫要东拉西扯,您知晓,敬方才言说的是什么。”
沉默半晌,史老太君重重点头,应下此事言道:
“能令宝玉由着自己的性子,肆意度日,乃老身之所愿,敬哥儿你这意思,老身认下了。”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贾敬闻言,却未曾点头,而是扭过头,看向贾赦言道:
“赦弟取笔墨纸砚来,书写契书,我等同婶娘,一并签字做押。”
史老太君虽觉着如此行事,过于外气,不过看着贾敬眼眸之中的冷意,史老太君却是嗫嚅嘴唇,未曾将此言道出。
待上述种种悉数书毕,贾赦贾敬以及史老太君悉数签字画押过后。
贾赦与贾敬,便拿上契书,离开了史老太君别院,往荣禧堂行进。
路上,翻看着墨迹未干的契书,贾赦瞧看向贾敬言道:
“敬大兄信不过母亲?”
“不是信不过婶娘,而是为婶娘及宝玉身上,拴上一道枷锁。”
贾敬闻言,目光下落,盯瞧在贾赦手中的契书之上,言说道:
“没有这份契书在,执念深重的婶娘,却是半点都不会约束宝玉。人若是无了约束,自是如同那脱缰的野马一般,谁都无法预料其会干出何等事来。”
“可若是有了这份契书,婶娘放纵宝玉之时,哪怕是念着这份契书,都会下意识的约束宝玉之言行。”
言说至此,贾敬下意识的朝着宁府方向望去言道:
“而有了这份约束,宝玉哪怕是放纵肆意,想来,也不会成那脱缰之野马。”
下意识约束史老太君与贾宝玉的贾敬,却是念及了自己的嫡子。
那从自己都外玄真观出家之后,便无了约束,肆意高乐,任意妄为的贾珍来。
自幼被自己严加管教的贾珍,在无了约束之后,短短几年,便成了那般不可救药的模样。
贾敬却是不相信,那自幼被史老太君与嫡母放松的贾宝玉,会歹竹出好笋的长成良善之辈。
“吁!!”
却在贾敬思索之刻,一道勒马之音响起,却是荣禧堂业已至了。
掀开门帘下车,便见荣府管家媳妇王熙凤,宁府管家媳妇尤氏,及贾氏第三代唯一嫡女,贾氏千金贾敏,业已在荣禧堂门口候着了。
“大兄,敬大兄。”
见贾赦与贾敬掀帘下车,贾敏却是第一个点头叫人道:
“怎滴这么晚了才至?”
“去了趟母亲处,同母亲商议了些许事情。”
见幼妹发问,最为宠溺贾敏的贾赦自是微笑回话,言落,便问贾敏言道:
“敏儿你身上这余毒未清,怎滴在门口吹风,快快入内,莫要经了凉风,遭了病邪。”
说着,便领着贾敏步入了荣禧堂内。
入了荣禧堂,贾赦吩咐底下人,去取祛除风寒的汤品之后。
便同大兄贾敬,分列左右,端坐在那楠木交椅之上。
“珍哥儿之事,朝堂之上,业已将三法司诸般涉案人员定罪,珍哥儿的丧葬事宜,陛下业已下了恩旨……”
正所谓攘外先安内,言说正事之前,那贾敬却是看向贾珍继室尤氏言道:
“你若是愿意留在宁府,管家媳妇还是你的,若是你想归去,我这个做公公的,便为你书写文书,放你离去……”
“噗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留在宁府,她尤氏乃三等将军遗孀,为当朝三品诰命,宁府管家媳妇,身份矜贵,尽享荣华。
可若是被放出宁府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甚至会被爷娘,再次许配人家……
念及如此,那贾敬言辞尚未及得落地,小半个屁股沾着楠木交椅的尤氏,便滑下交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向贾敬连道:
“公公,儿媳愿留在宁府,愿留在宁府!”
“既如此,你便还是我宁府的媳妇,宁府管家这管家权,也由你继续担着。”
瞧见尤氏心意,贾敬微微点头,而后扭头看向王熙凤言道:
“凤丫头,尤丫头,我宁荣二府此刻,还有多少银钱可用?”
内事暂定,贾敬自是着手起了,贾孔两家往日情怨之宣传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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