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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18节

  “恰逢此会,咱家亦是得瞧看瞧看,这登闻鼓响,是个怎样流程。”

  锦衣卫指挥使路彪,同司礼监秉笔大太监柳忠贤如此表态,纪同伟等人哪里不知,登闻鼓响之事,业已木已成舟。

  “咚~!咚~!!咚~!!!”

  果不其然,那路彪同柳忠贤起身离去不久,承天门方向便响起了三道沉重的鼓声。

  却是那贾敬,业已抵达登闻鼓旁,抽出积年未曾动用过的登闻鼓鼓槌,狠狠锤砸。

  听着那回音激荡的登闻鼓响,端坐大理寺公堂主位的纪同伟三人,如斗败公鸡般,面面相觑。

  接到宣靖帝三司会审贾珍之令时,意气风发,目空一切,认为贾珍到案,此事便彻底稳妥了的纪同伟表示。

  自己怎么都未曾想到,这情报中,日日高乐,自甘堕落,俨然一副纨绔荒唐做派的贾珍,竟为一罪不至死之案,甘愿牺牲自己?

  念着如此,宣布退堂的纪同伟,禁不住感慨言道:

  “一招棋差,满盘皆输,我等这遭,却是小觑了那贾氏一族啊!”

  纪同伟言辞方落,大理寺卿赵长明,眸光闪烁的同纪同伟回话道:

  “纪阁老勿须忧虑,纵是登闻鼓响,此事上达天听,陛下也得据实审理不是?”

  左都御史蔡清泉,亦是目露异色的瞧看向纪同伟玉赵长明言道:

  “满朝文武,皆与我等同列,贾氏又怎能翻起浪花。”

  ‘贾珍是刑部右侍郎,自宁国公府提出来的,关押贾珍之所,亦是刑部大牢,经手之人全是刑部……却是同我大理寺(都察院)干系不大。’

  二人口上宽慰记同伟,这心中却是自语道:

  ‘加之三司会审方才开始,那贾珍便在牢狱,被刑讯致死。’

  ‘虽说依着常理,哪怕陛下追责,我大理寺(都察院),也不过是个失察之过。’

  念着如此,赵长明同那蔡清泉对视一眼之后,便齐齐瞧向纪同伟心道:

  ‘然,事无绝对,为保我大理寺(都察院)无忧,却是得将诸般罪责,悉数推于刑部才是。’

第一百零六章:宣靖帝相召,疯狗贾敬上线!

  ‘那大理寺同都察院,一个监督纠劾程序,一个负责复核疑点,皆是未曾尽到自身职责。’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那大理寺卿同左都御史心生龌龊,这纪同伟亦是心头盘算:

  ‘待至圣上审理此案,御前圣裁,我却是得将其失职之过,悉数奏陈,以减轻我刑部之过失。’

  登闻鼓响的瞬间,立场站队,并非同宣靖帝一致的纪同伟等人便知。

  贾珍之死,定然会被宣靖帝抓住不放,借此肃整司法,提拔人手。

  若不想成为宣靖帝杀鸡骇猴的对象,便只有竭力削弱自身之过失,亦或倒戈投诚,归入宣靖帝阵营。

  投诚之事,纪同伟自是想过。

  然,念及被捏在他人手中,比之贾珍之死更为酷烈之把柄,纪同伟便将这投诚之念,亲手掐死。

  纪同伟表示:自己若不投诚宣靖帝,哪怕因着贾珍之事,被宣靖帝问罪,撑死不过削官、革职;

  甚至于,在内阁诸臣,朝中文武,及大明宫太上的帮衬之下,连削官、革职之惩都不会降下。

  可若是倒戈相向,同宣靖帝投诚的话,被其掌控的把柄爆出哪怕最轻的一条,都足以将自己杀头抄家!

  两害相权取其轻,权衡其中利弊的纪同伟等人,自是不准备行那,投诚宣靖帝,转换门庭之事。

  ……

  ……

  且不提那各怀鬼胎的纪同伟等人,单说路彪处。

  那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路彪,自出了大理寺公堂,便闻听声声登闻鼓响,循着登闻鼓响,至承天门外,登闻鼓处。

  路彪便瞧见轮守登闻鼓的锦衣卫,正将登闻鼓一侧,那长五尺宽三尺,嵌有锈钉七百二十枚,钉尖日日以金水便溺浸泡之钉板取来。

  无有奇怨不可敲鼓登闻。

  敲响登闻鼓,皇城告御状,乃大乾百姓,唯一面圣告状之正规途径。

  为避免日理万机的陛下,被些许琐事惊扰,因而告御状之人,必须承受滚钉板之酷刑,

  以彰显自己哪怕承受重刑,也要告御状之决心。

  而这监督滚钉板酷刑之司职,自是由天子亲军锦衣卫负责。

  若是他人敲响登闻鼓,为验冤者之“赤诚”,却是必须要至这钉长三寸,间距一指,常人滚后,半数将在三日之内暴毙的刑具上滚一滚。

  而贾敬却有不同,路彪心知贾氏一族,对宣靖帝尚有大用。

  因而,方才抵临,路彪便制止了褪下衣衫,露出一身骨瘦如柴的皮肉,及肌肤上丹毒印痕的贾敬,屈身滚钉板之动作。

  贾敬动作方止,那路彪便朝那巡查登闻鼓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得顶头上司示意,轮守登闻鼓之锦衣卫,自是将那锈迹斑斑,满是便溺恶臭之钉板撤下。

  取来了一面,同样长五尺宽三尺,其上镶嵌之长钉数量,却是方才数倍,且钉尖锃光瓦亮,显然日日洁净的钉板来。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身为天子亲军的锦衣卫,虽然不能免了‘滚钉板’这一固定环节。

  然,有锦衣卫指挥使的示意,却是能够换上一张不伤性命的钉板。

  待那贾敬滚完钉板,监督此事的路彪,朝贾敬、贾赦微微点头道:

  “既已滚过钉板,某家这便亲往通政司言说此事。”

  言落,路彪扭身,朝向锦衣卫下属,吩咐其照看好贾敬等人后,便往皇城方向行进。

  那路彪方走,搀扶贾敬的贾赦,便双眸泛红,目露晶莹的瞧看着贾敬身上的点点血印言道:

  “大兄,这遭却是苦了你了。”

  敲响登闻鼓,乃百姓鸣冤渠道,加之贾敬乃是贾珍之父。

  这滚钉板之事,却是无法由承袭一等将军爵的贾赦代劳。

  “说甚滴苦?锦衣卫业已更换了钉板,这身血窟窿,不过就看着骇人罢了,好好疗愈,一旬左右,便可痊愈。”

  浑身血洞,面上却无有丝毫表情的贾敬,朝贾赦摆了摆手言道:

  “更何况,有这一身的血窟窿,才能令那群纨绔感同身受。”

  “不过,现如今,此事却并不算重要,最为重要的却是,即将到来的陛下召见,及那朝堂奏对。”

  言至于此,贾敬瞧看向贾赦,压低声音言道:

  “为兄在府中之时,同你商议之事,你可曾牢记?”

  “弟自是记得清楚:我贾氏一族,自牺牲珍哥儿,构陷三法司后,却是已然无路可退。”

  贾敬此言落地,贾赦左右瞧看后,以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言道:

  “既然无路可退,我贾氏唯一出路,便是成为陛下的死忠,成为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贾赦言及如此,贾敬继续问道:“还有呢?”

  “疯狗不是胡乱攀咬,而是如同我等当初站队先太子一般,攀咬所有同陛下不对付之人。”

  “你却是记得不错,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竭尽所能地办好陛下给的差事。”

  贾赦此言落地,贾敬微微点头之后,扭头朝着皇城方向望去言道:

  “只会攀咬他人的疯狗,陛下用的再怎么趁手,也不会过于重视,一旦引得朝堂怨怼,陛下第一个拿你开刀;可若是,你将京营经营得有条不紊,兵强马壮,哪怕朝中怨怼再盛,陛下也不会动你,更不会动我贾氏。”

  贾敬此言落地,贾赦双眸发亮地瞧看向贾敬言道:

  “兄长,你这意思是,此遭我便有重入京营之希望?!”

  “我宁荣二府,先后归还了国库欠银,令陛下推动朝堂文武,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有了先例可循;如今更是以一族族长之性命为筏,令陛下有了肃整三法司之借口。”

  闻听此言,贾敬一脸平静的言道:

  “我贾氏一族付出如此代价,全力投效,若陛下不给点甜头的话,岂不是告知天下人,投效陛下之人,不会得到陛下之重用?”

  “因此,哪怕是向天下人彰显其有容人之量,且投效之人,皆会得到其重用,陛下也会令你重入京营。”

  言说至此,贾敬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贾赦的肩膀言道:

  “而你重入京营之后,能够得到何等职位,就看朝堂之上,你我二人,彻底疯魔之下威力几何,又能助力陛下,将几人拉下马了。”

  ……

  ……

  且不说,一面言说交流,一面缓步走向贾氏族人的贾赦与贾敬,借助贾敬那一身滚钉板留下的血窟窿,教育贾氏子弟,图谋重塑贾氏子弟之脊梁的二人。

  单说路彪处,监督贾敬受刑过后,路彪便带着贾敬书写之血书,至了通政司,言说根由,令通政使,陈疏奏报宣靖帝。

  这通政使早已投效了宣靖帝,得闻登闻鼓被贾敬敲响后,对宣靖帝之助力,自是毫不犹豫亲至皇城奏报此事。

  “噗通!”

  皇城内,内殿中,

  面上蒙着药巾,被药布围在其中的宣靖帝,静静等候贾珍之案后续结果之时,

  内殿外侍立的小太监,却是步入殿中,双膝跪下,奏报言道:

  “陛下,通政司,通政使殿外奏报言:被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之三等将军贾珍,自刑部天牢受刑身死,其父贾敬业已敲响登闻鼓,书写血书,告了御状。”

  原就在等待此事后续的宣靖帝闻听此言,眸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愕然之色。

  显然,宣靖帝自己都未曾想到,那倾颓势微,自当年那事之后,自神京城内低调行事的贾氏一族,竟以贾氏一族族长之性命来破局。

  愕然过后,宣靖帝那双眼眸中,却是浮现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宣靖帝表示:那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内,上至跻身内阁的三法司主官,下至那侍郎、员外郎,大半官员都同自己貌合神离。

  自己几次欲将三法司收为己用,皆是被朝堂文武百官,及大明宫太上皇所阻,甚至连那三法司主官纪同伟等人,都对自己之暗示视若无睹。

  今日有此机会,宣靖帝自是念着,借助此事,肃整司法系统。

  最不济也要将三法司某个主官,换为忠于自己的臣子。

  念着如此,宣靖帝抬眸,隔着那药巾,同小太监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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