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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17节

  “除贾珍将军之尸身外,我锦衣卫之仵作,亦在公堂之外等候。”

  身为宣靖帝的奶兄弟,路彪自然知晓宣靖帝之所欲。

  瞧见三司会审,已有反转之机,自是臂助贾氏成事。

  “纪阁老,赵阁老,蔡阁老,我锦衣卫之仵作,三位应当信得过罢?”

  听闻属下之回禀,路彪抬头,瞧看向纪同伟三人道:

  “若是三位阁老,无法信任我锦衣卫之仵作,某家这便令他们回去。”

  “锦衣卫之仵作,自是值得信任。”

  路彪此言出口,纪同伟尚未及得回话,左都御史蔡清泉便开口道:

  “不过,孤证不立,本官以为,还是令锦衣卫仵作,同刑部仵作,一并验尸,方可两证。”

  “蔡阁老所言,老成持重。”

  蔡清泉言辞落地,路彪便点头言道:

  “来啊,将刑部仵作带上堂来。”

  不多时,锦衣卫仵作,便同刑部仵作,一并上堂,同公堂之上诸公见礼。

  见礼过后,仵作便至了贾珍尸身之侧,掀开那覆裹尸身的白布。

  掀开白布后,仵作便瞧看着贾珍尸身裸露在外的肌肤言说开口:

  “面部,脖颈,双手,足腕,无有伤痕;头颅完整,无有淤血肿胀……”

  待文书将仵作所言,悉数记录。

  两方仵作便对视一眼,言说开口:“解衣,露体,继续查验。”

  言落,仵作上前,解开贾珍身上三等将军大服,将军大服方才解开,公堂之外,贾氏族人,便响起嘈杂之音。

  却是那将军大服方才解开,眼巴巴瞧看着仵作验尸的贾氏族人,便瞧见贾珍里衣之上,竟然沁满了猩红血印。

  瞧着贾珍里衣上的血印,一应贾氏族人,以惊怒交织的声音言道:

  “血,是血!”

  “若是暴毙,尸身之上,怎会有血印?”

  “难不成珍大哥不是暴毙而亡,而是受刑致死?!”

  “……”

  亲眼瞧见贾珍被刑部带走之刻,荣享富贵百多载的贾氏子弟,便心生惊恐,惴惴不安,生怕有一日,刑部也将自己带走。

  此刻,瞧见那被刑部带走之刻,还是个活人,一个时辰不到,便成了死尸。

  且尸身之上,满是血印的贾氏族人,更是眼瞳瞪大,抖若筛糠。

  这一刻,他们方才如梦初醒,他们赖以为底牌的宁荣二府,竟衰弱到了,连贾氏族长性命,都无法庇佑的地步。

  听着贾氏子弟,那惴惴不安,惊怒嘈杂之言。

  ‘不出所料,我儿之死,却是将府中纨绔之心打散了大半。”

  那得贾赦及贾蓉搀扶的贾敬,眸中却是浮现出了一抹异色的心道:

  “现在就看看,能否借着此事,重塑府中子弟之脊梁了啊!’

  深知簧舌压得越狠,反弹之刻便越是凶猛的贾敬,

  不等贾氏子弟,将心头惊恐与愤怒发泄出来,便猛地扭头,怒斥众人言道:

  “仵作尚未下结语,你等怎敢臆想断言,都给我闭嘴瞧看!”

  在贾敬的压制之下,贾氏子弟瞬间息声。

  其虽息声,双眸之中,却好似燃起了一团烈焰,直勾勾的盯瞧着贾珍之尸身。

  那锦衣卫与刑部的仵作,却是未曾受到贾氏子弟嘈杂之影响。

  有条不紊的解开贾珍身上满是血痕之里衣,显露出了身上承受鞭挞、烙铁等等刑罚之后,残存肌体的印痕。

  瞧看着贾珍身上的印痕,那仵作便依遵查验尸身至今的经验,言说开口:

  “烙铁四处,伤及皮膜,未伤肌理;鞭痕二十四,未伤筋骨;双腿关节青肿,承受老虎凳之刑……”

  半晌之后,将贾珍身上一应伤痕悉数记录的仵作,为贾珍穿上里衣、大服,重回公堂,汇报验尸结果道:

  “回诸位大人的话,据小的查验,死者身上,刑罚印记虽多,然诸多刑罚,皆未曾伤及死者根本……”

  得闻此言,瞧见贾珍身上诸般刑罚印痕的瞬间,面上便蒙上了一层晦暗之色,心中更是怒骂,前往宁国公府提走贾珍的祖大兴,愚不可及,竟然连贾珍身体状态都未曾核验,便将其拘押的纪同伟,眼瞳瞬间一亮。

  不等那仵作话音落地,纪同伟便想将此事盖棺定论:

  “既然未曾伤及死者根本,也就是说,这贾珍并非刑讯而亡?”

  纪同伟乃刑部尚书,为刑部仵作顶头上司,若只有其一人验尸,刑部仵作自然不敢违逆纪同伟之意。

  可惜,此刻为贾珍验尸的除却刑部仵作之外,还有锦衣卫仵作。

  “大人,小的验尸之刻,瞧见尸身满面惊惧,瞳孔扩散。”

  心知锦衣卫仵作,不会附和自己所言,更知仵作为作伪证,乃是杀头罪过的刑部仵作,不敢作伪,据实言道:

  “纵然不是熬刑不过而死,亦是因此刑讯惊惧而亡,因而,其之死因绝非暴毙而亡。”

  刑部仵作此言落地,锦衣卫仵作亦是连连点头的言道:

  “小的亦是如此意见,贾将军非暴毙而亡……”

  “贾赦,贾敬,你们听到了吗!”

  那仵作言辞尚未及得落地,司掌贾氏族学的贾代儒,便瞧看向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及那被贾赦搀扶着的贾敬言道:

  “珍哥儿不是暴毙,而是因刑致死!”

  “贾赦,贾敬,我也读律法,亦知三品官员可免跪,可奏请免参,不可刑讯……”

  言至于此,满脸悲戚,一脸兔死狐悲之表情的贾代儒,老泪纵横地颤抖开口:

  “然而今日,我堂堂贾氏族长,我宁国公府承爵之人,竟在被刑部提走之后,因刑讯而死!”

  “噗通!!”

  “列祖列宗在上,我贾氏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说着,身为贾氏代字辈的贾代儒,扭过头来,双膝跪地,朝着贾氏宗祠方向跪下叩首,痛心疾首,泪流满面地决绝言道:

  “贾赦,贾敬,此事决不能如此就算了,你等若怕了,我这把老骨头,便豁出性命,去敲那登闻鼓,去问一问陛下,我世代勋荣的宁荣二府,我贾氏一族的族长,是否应当落个如此下场……”

  登闻鼓三字一出,满场皆惊,不说那三堂会审的纪同伟、赵长明、蔡清泉三人,内阁诸臣,文武勋贵,亦是心头大惊。

  乾承明制,前明为使民情上达,令百官不敢虐暴下民,从而开设之登闻鼓机制,亦是留存至今。

  若那登闻鼓响,贾珍之死,便从原本的‘监狱管理事故’,瞬间升级为,直达天听的国事大案。

  且因这三司上至主官,下至办事官员,大多都非宣靖帝嫡系之故。

  若真个由宣靖帝接管彻查,众人相信,单贾珍身死一事,参与此案的三司官员,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也因如此,得闻贾代儒此言的瞬间,那司礼监秉笔太监柳忠贤,同那锦衣卫指挥使路彪,却是眼眸发亮,心生喜悦。

  “叔父!你说的对,珍哥儿此事,我贾氏一族,却是断断不能就此甘休。”

  就在三司官员,欲要给出承诺,力劝贾氏莫要就此事惊动圣人之际。

  骨瘦嶙峋的贾敬,却是缓缓地步至贾代儒跟前,缓缓蹲下身子言道:

  “珍哥儿是我嫡子,更是贾氏族长,若其受刑致死,我贾氏都无动于衷,我贾敬又有何颜面,在百年之后,去面见我贾氏列祖列宗!”

  “我贾氏一族,世受皇恩,且我亦知,我儿荒唐,因而哪怕其身为三等将军,拥有奏请免刑讯之权,仍旧力排众议,令其随刑部过堂。”

  将贾代儒搀扶起来之后,贾敬满脸心痛的言说道:

  “我原想,我儿过堂审讯之后,不论审出何罪,我贾氏一族,都认错、认罚,赔偿因我儿之荒唐,所遭受劫难之苦主。”

  “甚至于,为了给我儿免除死罪,我连宁国公府受太祖御赐之丹书铁券都带了过来。”

  说着,贾敬自怀中,掏出了那面,宁国公府,得大乾开国太祖御赐,可免死罪之丹书铁券,泪如雨下的言道:

  “谁曾想,我儿尚未过堂审讯,便惨死监牢之中,我儿之死,全是我这个父亲的过错啊!”

  “既然我儿之死,全是我这个亲老子的过错。那么今日,我贾敬纵使抛却性命不要。”

  言及于此,贾敬面上泪水一收,抬起头来,扫视公堂之上,一应官员、苦主、证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纪同伟三人身上,掷地有声地言道:

  “也要敲响那登闻鼓,滚钉板、告御状,为我儿讨一公道。”

  言落,不等众人回话,

  那贾敬便抓着那面丹书铁劵,出了大理寺公堂,

  朝着安放至承天门外,由十二名锦衣卫轮守,日夜巡查的登闻鼓方向行进。

  瞧看着那在贾赦贾蓉的搀扶之下,步履蹒跚的向承天门方向行进的贾敬。

  方才被贾敬压制心头惊恐与愤怒,此刻亲耳听闻贾珍乃是因刑讯而死的贾氏子弟,

  此刻便如同那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胸头诸般情绪,瞬间爆发,烈火燎原地怒道:

  “敬老爷说的对,珍大哥纵然有罪,也应以律审理,而非大刑加身,刑讯致死。”

  “我贾氏一族之族长不能白死。”

  “敲登闻鼓,告御状,为珍大哥讨回公道。”

  “……”

  言落,一应贾氏子弟,便尾随贾敬身后,朝着承天门、登闻鼓方向涌去。

  瞧看贾氏族人之反应,心知登闻鼓若响,宣靖帝定然会揪住此事不放的纪同伟等人,当时便想发作。

  “纪阁老,赵阁老,蔡阁老,请恕某家职责在身,不便继续留在这大理寺公堂了。”

  不过,那纪同伟尚未及得发作,那路彪便蹭的一声起身,朝着纪同伟三人拱手言道:

  “还请三位阁老,好好审理此案,某家却是要前往承天门、登闻鼓处,监督其滚钉板了。”

  “自陛下登基以来,那登闻鼓却是还未曾响过一次。”

  那路彪言辞方落,司礼监秉笔太监柳忠贤,便紧随其后的起身,瞧看向纪同伟三人告辞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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