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草包探花 第168节
第二百章 方探花再访李景隆
燕军大营里一片喜气洋洋。
白沟河大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营,宣文司的《靖难日报》头版标题是《白沟河大捷:殿下亲冒矢石,燕军以少胜多,南军全线溃败》。
本期笑话的主人公是李景隆,被朱棣紧急叫停。
不要拿九江开玩笑!
朱棣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张玉刚送来的战报。
方敬掀帘进来。
“敬之来了。坐。”
方敬在朱棣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姐夫,道衍大师让我把这个给您。”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德州?”
方敬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德州的标记上点了点。
“姐夫,李景隆在白沟河一败,现在往哪儿跑,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他手下的溃兵往南涌,裹着他也往南退。但您想想,德州是什么地方?是朝廷北伐的大本营,粮草囤积之所,兵马集结之地。所以,道衍大师推断,李景隆只能往哪里退。”
“吾师的意思是,孤稍微休整几天就去打德州?”
“不是休整几天,是越快越好。南军刚败,士气低落,兵无战心。您带着得胜之师压过去,他不一定敢打。而且还有李九江配合啊!不趁他在多打几场,换个主帅过来就麻烦了。”
朱棣想了片刻,道:“好,孤这就去叫世美准备。”
“姐夫,我还有个事。。我愿意出使德州,再去会会李九江。”
朱棣看了方敬一眼。
“又去?上次你去,差点回不来。李九江输无可输。你再去,万一他翻脸……”
“姐夫,他不会翻脸的。”
朱棣点点头:“行。既然你有把握,就去吧。替我好好感谢一下九江。”
……
方敬从北平出发,南下德州。
白沟河之战才结束没几天,官道上的惨状还没收拾干净。到处是丢弃的兵器、烧毁的粮车、倒毙的马匹。路边有几个南军溃兵蹲在沟里烤火,看见方敬骑马过来,没拦,也没问。他们已经没有心思盘查了。
四十万人,回来不到十五万。二十五万人没了。这个数字,李景隆扛不住,朝廷也扛不住。
德州到了。
李景隆穿着锦袍,没有束冠,头发随便挽了个髻,他的脸色不好看,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方敬看着他,心里感慨了一下。
“九江兄,燕王殿下让我替他感谢你。”
李景隆:“……”
“感谢九江兄在白沟河仗义相助。若非九江兄,燕王殿下恐怕命丧当场。”
“殿下说了,九江兄用兵如神,一切看起来跟真的似的,就算殿下自己,也做不到九江兄这样的出神入化。”
……
“殿下还说了……”
李景隆心中悲愤:这燕王怎么还是个话唠呢?
他直接打断:“别说了!找我有什么事?”
方敬没有绕弯子。
“殿下要来打德州。”
李景隆的手抖了一下。
“九江兄,你打算怎么办?”
李景隆沉默了很久。方敬没有催他。他在等李景隆自己开口。
“敬之……我之前帮了燕王不少了。围攻北平,我撤了,郑村坝,我撤了。白沟河,我又撤了。朝廷那边已经开始起疑了。黄子澄和齐泰辞了官,朝堂上没人替我说话了。我要是再跑一次,不用燕王来打,朝廷就能把我砍了。”
方敬听着,没有插嘴。
李景隆硬着头皮说道:“敬之,你能不能跟燕王商量商量,让我赢一次?就一次。不用大胜,小胜就行。让我在朝廷面前有个交代。哪怕赢一场,我就能在德州站住脚。站住了脚,以后燕王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说完,垂下了头。
方敬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九江兄,你现在还想两头下注吗?”
李景隆抬起头,看着他。
方敬知道他不是演的。
“陛下还是燕王,你总得选一个了。”
李景隆的脸色变了一下。
李景隆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敬之,我在陛下那边,前途已经没了。”
方敬没有说话。
“我选燕王。”
“但是……我输得太惨了。四十万人,丢了二十五万。燕王现在来打德州,我拿什么守?我要是再跑,朝廷那边怎么交代?”
方敬笑道:“九江兄,你放心。你不会死。”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会死。朝廷不会杀你。”
“敬之,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场,就是杀我十次都不够。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死?”
“九江兄,朝廷里有我们的人。能保你不死。”
李景隆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想知道是谁,但他没问。他知道方敬不会说。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了。有人保他不死,就是最大的恩赐。
方敬当然知道李景隆不会死。
但是他不明白,李景隆输得这么惨,为何却毫发无损。
这也是朱允炆的抽象操作,朱允炆不但没有杀李景隆,仅仅是把他召回金陵,夺了他的职,后来京城告急居然又用他守城门,最后李景隆给朱棣开了城门。
朱允炆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方敬站起来,拱了拱手。
“九江兄,燕王那边我去说。你这边,守住德州,守住就行。守不住也没关系,尽力就行。朝廷那边,编理由你不会吗?自有人替你求情。”
……
正心殿里的气氛,比灵堂还压抑。
朱允炆怒极反笑:“六十万大军。白沟河。又败了。”
齐泰、黄子澄不敢说话。
“朕登基以来,朕发了多少兵?耿炳文、李景隆三次征兵加一起七十万大军有了吧?打一个燕王,打到现在,北平没拿下,德州快丢了,七十万人打得只剩十几万。你们告诉朕,朕是不是该给燕王颁一块匾,上书‘用兵如神’四个大字?”
“李景隆。朕把四十万大军交给他,他给朕输了。输了就输了,他还跑回来。跑回来就罢了,他还上折子说‘天意’。天意?什么天意?是他无能!”
“黄师。李景隆是你保举的。”
黄子澄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陛下,臣——”
“你说他行。你说他是将门虎子,说他练兵有方,说文忠之子必不辱使命。朕信了你。朕把四十万大军交给他。结果呢?”
黄子澄不敢说话。
齐泰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也跪下。跪了,显得心虚;不跪,显得无情。
唉!
齐泰开口:“陛下,李景隆虽败,但朝廷不可自乱阵脚。当务之急,是如何向天下人交代这一战的结果。”
“交代?怎么交代?说朕的四十万大军被燕王打垮了?说朕的征虏大将军是个废物?说朕从登基第一天起就在做错事?”
黄子澄忽然抬起头。
“陛下,臣有一言。”
“陛下,李景隆白沟河之战的详细经过臣了解了。李景隆的原话是……”
“……战至酣时,忽有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帅旗为风所折,军中不知主帅所在,阵型遂乱……”
“陛下,当日白沟河战场,忽起大风,帅旗杆为风所折。军中不知主帅何在,阵脚大乱。燕逆趁势反扑,我军遂溃。曹国公虽奋力收拢余部,然大势已去,不可挽回。”
朱允炆盯着黄子澄:
“你是说,是风帮燕王打赢了这一仗?”
“陛下,天有不测风云。白沟河之战,我军本已占尽优势,平安将军在苏家桥设伏,燕逆中伏后损失惨重,朱棣本人也被困于阵中,几近被擒。若非那阵狂风,胜负尚未可知。”
黄子澄灵机一动,继续说道:
“陛下,我军前期大胜,燕逆几近覆灭。此乃将士用命,朝廷洪福。而那阵狂风,非人力所能抗拒。陛下可以向天下人说明,不是朝廷打不过燕逆,是天意偶有变故,非战之罪。”
“非战之罪?”
“陛下明鉴。曹国公前期布阵、设伏、困敌,皆无失误。陛下将这些原委昭告天下,臣民自然明白,不是朝廷打不过燕王,只是……出了点意外。”
黄子澄见朱允炆面无表情,心里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陛下,臣以为,朝廷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民心。若如实告知天下白沟河之败,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朝廷无能,觉得燕王势不可挡,到那时候,人心浮动,各地的墙头草就会开始往燕王那边倒。所以,臣建议,将白沟河之战的真实经过如实公布,只是重点突出‘狂风折帅旗’这一节。让天下人知道,是出了意外。意外,非人力所能抗拒。既然如此,朝廷就没有输,只是暂时受挫。”
朱允炆沉默了很久。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