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96节
没人觉得内侍的态度有什么问题,相反都赞不绝口。
林家人的脸上毫无半丝喜意,还是林父整理了一下表情,挤出一抹笑意:“是哩是哩,要不是世子,额们还不知道咋弄么!谢谢世子!”
虽然看出了他们的强颜欢笑,但都表示理解。
任谁家中出了这事也笑不出来。
汝南府的一众学子,一共筹集了二十两奠仪出来交给林父,殷良虽然觉得此事不能怪他,但毕竟是因为在他举办的诗会上,被那三人为难结果造成了这个局面,于是他给了五十两的奠仪。
林家的人推拒着不要,但是殷良却硬塞了过去,正在推拒间,王学洲也给了十两银子的奠仪。
没等林家人说话,他说道:“我们和林兄之前曾住过一晚,原本我们劝他搬出那里和我们一起住的,可林兄说家里喜添了人丁,有些捉襟见肘,这才····伯父和嫂子拿着便是,权当这是我们对侄子的一番心意。”
林家人听得眼泪又落了下来,杨氏一脸痛彻心扉的表情,捂着胸口哭的肝肠寸断。
徐山也给了十两,白彦不忍见林家人的样子,抹了抹眼泪给了五十两的奠仪。
赵行和齐显虽然没见过人,但看着林家人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的家人,面色沉重的给了二两。
又宽慰了一番,他们也叹息离去。
等送走了他们,杨氏低声说道:“爹,额不信相公就这么没了,听那些学子的话,相公不是不是得罪了那世子,这才····”
“闭嘴!”
林父转头呵斥了一声:“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甚!世子特意给额们了赏银,你别在这里忘恩负义!额们早点回乡才是正经。”
杨氏听到公爹这话,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父把眼中的泪水憋回去,干枯的大手抚摸着棺材:“儿啊,别怪爹····”
他不敢去问也不敢闹,他只想带几个人出来,就要带几个人回去。
······
夜晚,王学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旁的徐山叹气:“别翻了!是不是睡不着?”
“嗯,你怎么不睡?”
徐山干脆坐起身,盘起腿和王学洲两人面对面闲聊:“我在想林兄这事。”
王学洲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也是,我在想是不是邕王世子请林兄说话那次下的手,今日那内侍说他们喝过茶,是不是那杯茶有问题?”
徐山摇头:“是不是以咱们这样的身份,也无法探查,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徒生烦恼,还不如稀里糊涂的就这么着吧!”
现实就是这么的让人无奈,王学洲知道这个道理,可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今日是林兄,明日或许是你我,这样的人竟然手握权力,老天爷真是不公。”
徐山重新躺下:“我知你向来沉稳,不是冲动的性子,这种愤世嫉俗之言今晚之后不可再说,免得隔墙有耳,咱们心中既有怀疑,以后行事防备一二就是,等到···换人,总有他们跌下来的时候。”
徐山虽然说的含糊,王学洲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也躺了下来。
按照古人的平均寿命,目前这个老皇帝算是长寿的了。
可皇家人,太长寿了不好。
老皇帝的孙子,如萧麟、萧天衡这种大的,儿子都生出来了。
与他年纪差不多的,也有十几岁了,全都正值壮年,眼看着就要羽翼丰满。
结果这几个孙子辈上面的叔叔伯伯却还没登位,这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不过这些都太远,目前还有不定时的炸弹——卢刚,在邕王府。
如果不管,说不定他和石明哪一天在街上买东西时被卢刚看见,对方暗中朝他们下手,那他们就失了先机,十分被动。
等死了还不明白什么时候暴露的呢!
可要是提前下手,也是难度重重。
至少也要卢刚从邕王府里出来。
或许邕王世子每个月的狩猎的那天,就是他们的机会。
不过,眼看着再有几天就要考试了,一切都得等考完再说·····
王学洲拿定主意之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时间到了八月,关于乡试的一些重要消息也公布了出来。
比如具体的入场、交卷、出场时间和哪些是需要自己携带的物品等等。
随着这个消息的放出,整个雍州府的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
和之前考试不一样的是,这次考试他们要在考场里面过夜。
乡试一共分为三场,每场要考三天,并且每一场都需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内等待,到那时候,吃喝拉撒都要在一个小小的号舍完成。
这个时候就不分什么臭号不臭号了,大家全都要和自己的排泄物一起同眠。
一想到这样的天气,和排泄物一待就是三天,王学洲的脸都绿了。
待进了考场,还是少吃少喝为妙,不然·····
八月初八上午,所有的考生蜂拥至贡院的门口,等待检查进入考场。
王学洲他们赶到贡院的门口时,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之前的考试都需要秀才廪生作保,到了乡试他们身上都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只需要他们自己五人互保就成。
五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自然不用再冒着风险找其他人一起。
贡院前面人山人海,几人看了一下,约莫有大几千人。
提着考箱、考凳、考篮的人比比皆是,五花八门让王学洲他们也好好的涨了一回见识。
第139章 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人多自然也容易出乱子,一上午过去,前面的队伍里被提出来了两个人,据说是在带着的东西里发现了小抄。
那两人拼命的喊冤,叫嚷着是有人把东西放入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里。
可谁管呢?
那些搜检的人更不会管这些,他们摆摆手就让人将他们拖下去。
王学洲他们听着连忙紧张的自己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松了口气,排队的时候尽量少和别人挨的太近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都走到这步了,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一个个的点名、搜检、进场,十分的浪费时间。
他们从早上一直等到了黄昏,前面的人才进了七七八八,终于轮到了他们几个。
“年十三,面白无须····”
点完名字就有差役对着王学洲的考引和本人进行核对,看到上面的资料不免有些惊讶。
小秀才不多见,这个年纪来考举人的更少见。
能不能考上先不说,就这个胆量就够人佩服了。
只是他们在这里检查了一整天,早已浑身疲惫耐心全失,看到人的瞬间也就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动手开始检查起王学洲带来的东西了。
吃的王学洲自己提前动手掰成了碎的不能再碎的小块儿,另外还有一些小米、咸菜之类的东西全都被一一检查。
晚上盖的薄被他用油纸卷起来,用青布塔链扛在肩上,此时也被全都翻出来检查。
确定东西都没问题,差役指着一边,“脱!”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王学洲镇定的走到一边,手脚飞快的将身上的衣服脱的一丝不剩。
然后提着东西和一群‘白斩鸡’站到了一起,凑够人数被统一送到沐浴的地方,穿上官方提供的衣服,踏入考场。
这也是乡试和之前考试的不同之处。
这种方式‘既可防滥,且不亏礼’,专门用来防止作弊的,除了费时费力费钱之外,没什么毛病。
穿着统一制式的衣服,先领完答题纸和草稿纸,再去找自己的号舍。
而答题纸也是专用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坏,也不能被淋湿或者弄脏····总之,做什么都要很注意。
当王学洲终于跟在差役的后面找到了自己的考棚时,他长出了一口气。
繁琐的准备工作总算是结束了。
“这三天内,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出考棚,直到考试结束。”
差役叮嘱一句,就此离开。
王学洲深吸一口气,踏进考棚里开始擦号板,整理自己的东西。
一个恭桶就在他脚底,动作稍微大一些就能碰到。
刚整理完坐下,随着一阵如雷一般的鼓声‘咚咚咚’响起,大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整个考场顿时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考棚里面狭小逼仄,睡起来都要蜷起腿,为了不和屎尿一起入眠,头一天晚上他尽量减少了自己的吃喝。
一晚上凑合过去,第二天早起,还是没忍住放了水,他也死心了。
到底还是……
卯时,随着三声鼓声响起,也表示着乡试,正式开始。
能不能鲤鱼跃龙门,在此一举!
拍了拍自己的脸,王学洲打起精神,开始凝神看起了考题。
三道四书义题目,一道试帖诗。
王学洲看了一眼题目心中暗骂。
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这些出题的人恨不得搜肠刮肚的给他们出难题。
骂归骂,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下, 唰唰唰的在草稿纸上把题目抄了下来。
其中一道题目:‘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上一篇:抗战:李云龙!你得喊老子旅长!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