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95节
他有些不敢相信。
昨日里见面时还好好的,今日就天人永隔了。
徐山想的有点多,他皱眉道:“我们虽然和林兄接触不多,但我看他脾气温和,情绪稳定,昨日那三人当面羞辱他,他都没有生气,怎么会突然急怒攻心说没就没了?”
这完全有违常理。
王学洲也觉得很奇怪,可他们既不是仵作,又不是有权有势的父母官,能够命人查清真相,也只能跟在人群后面朝着府衙走去,去看看知府大人如何判定这个案子。
三人的心情都有些低沉,初见时那个凛然正气,一身傲骨的读书人,现在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王学洲内心里是有些怀疑林亦之的死另有隐情的。
如徐山所说,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急怒攻心?
难不成是对方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
那也不该啊!听其他人说的,和昨日也没什么不同……
可不管怎么想,也不过全都是猜忌罢了,没有证据。
这个并不复杂,也不惊天动地的案子,今日却被公开审理。
栅栏外围满了凑热闹的百姓和众多一起赶考的学子。
众目睽睽之下,知府大人命仵作检查尸身,证实了林亦之确实是急怒攻心倒地而亡。
没有丝毫异常。
这让人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知府大人将同乡会馆里的人几乎问了一遍,案件很快就清晰起来。
就是那三个人昨日离开如云酒楼后心中不忿伺机报复,今日一早就对着林亦之推搡,言语之间羞辱及家人,林亦之急怒攻心之下,仰面倒在了地上,再没起来。
而那三个人一直针对林亦之,就是因为嫉妒。
那三人当然不服气,在堂上辩驳起来。
昨日在诗会上羞辱人最狠的高峰一直喊着是林亦之自己身体不好,不关他们的事。
这话自然是引起了众怒,汝南府的一众学子,操持着不太标准的官话,指着三人大声痛斥他们居心不良,故意在考前找事,试图打击对手的信心,让人无法安心考试,其心可诛云云。
至此,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
“高峰、吴海、郑泽三人,无事无非,过失杀人,事态恶劣产生不良后果,因此,判三人夺去功名,流放寒城充军!以儆效尤。”
“死者林亦之,因才华横溢、人品贵重被人所嫉恨,才有了今日这无妄之灾,可悲可叹!遗体暂放义庄保管,由官府快马加鞭送信回汝南府通知其家人来收殓,念其不易,义庄的费用就由官府出了吧!”
知府叹息一声,下了决断。
围观的学子一片叫好:“大人宅心仁厚!”
那三人心如死灰的被人看押进了府衙大牢,只待去信给他们地方学政,剥夺其功名后,就将人流放。
第137章 这味道熏死人了
王学洲看完这个结果,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徐山和白彦也是如此,皱着眉没有半分畅快。
死法如此措手不及,好像真只是被气死的,这……
石明看着人群外围卢刚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很快又忍了下去。
考试重要,其他的先放放。
王学洲也在人群的后方看到了卢刚的背影,心里一动。
邕王世子?
他还能关注这件事?
王学洲沉思着离开了这里。
事情就这样落下了帷幕,林亦之的尸身被衙役们送往了义庄保管。
同乡会馆中出了这事,原本的房间也暂时封存,里面的学子开始各自寻找出路,不管是跟人一起租住也好,还是出去借钱也罢,纷纷离开了同乡会馆。
经过这事三人也安静了下来,向来喜欢出去玩的白彦也没了出去玩的心思,开始安心看起了书,原本举行各种诗会的帖子,也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了。
出了这事谁还敢举办诗会?
要是再出了矛盾,发生这种事情,那可就是罪过了。
事情平息,背后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那三人活该,有的人却觉得过了。
虽然这三人无事生非是不假,但林亦之的气性未免也太大了,骂几句直接就气死了,心胸说不定也不大……
虽然没怎么出门,白彦给了阿宝钱,让他关注着外面的消息,如果林亦之的家人到了,就给他们说一声,也好去送最后一程。
时间到了七月中,他们没有等来林亦之的家人,反倒是等来了赵行和齐显两人。
两人上门的时候,满脸的风尘仆仆,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们该不会是一路走过来的吧?”
王学洲看着两人衣摆和脚底的灰尘,又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脸,吃惊地问道。
赵行嘴角干涸:“不请我们进去?”
王学洲一拍脑门:“看到你们太吃惊,给忘了,快进来!”
将人引进门,石明端来两碗水,两人仰头一饮而尽,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们县学离家近,就想着回去一趟,结果在家耽误了十天,等出发的时候就想着有些晚了,我们合租一辆马车算了,还专门请了一个老手来给我们驾车,结果····谁能想到?车子半路上竟然坏了!”
赵行怨气颇深,齐显接着说道:“那马夫说要么就等他修好车子再送我们,要么就让我们自己走,修好车子要十天的功夫,我们哪里等得了?就自己走着来了。”
“这一路上的坎坷不必多说,好不容易到了雍州府,我们本想着先去同乡会馆休整一下,打听一下你的消息,结果没想到同乡会馆闭门不待客了,我们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前段时间出了事,在那里打听了一下你们留下的地址,就过来了。”
赵行接过话头:“我们本想住客栈也行,但没想到价钱贵的离谱不说,竟然还没位置了,真是····”
这一趟出门不够晦气的。
两人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学洲:“跟你挤挤?我俩打地铺就行!”
三人从小的情谊,自然毫不客气。
王学洲挑眉故意说道:“我要是说不行呢?”
“那简单!你打地铺就行!”赵行拎着自己的行李看了一圈:“你住哪个屋?”
王学洲白眼一翻,指着自己的房间:“那间屋子,里面能睡下两个人,你们住吧,我跟姐夫挤一挤。”
齐显拍着他的肩膀:“谢了!”
等安置好后,白彦和徐山也得知了他们过来了。
对于这个结果两人并不意外,徐山也主动喊王学洲和他一起住,将房间腾出来。
五间屋子,两个侍卫一间。
阿吉、石明、杨禾一间。
剩下的三间王学洲和徐山一间、赵行和齐显一间、白彦独自一间。
这样安排倒也不算拥挤,晚上几个人叫了一桌席面,边吃边叙旧。
听说了林亦之的事情后,赵行和齐显两人也很唏嘘。
七月底,林家的人来了。
从阿宝那里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王学洲他们收拾了一下,纷纷赶往义庄。
他们到的时候,林亦之已经被收殓进了一副棺材里,林家人前来扶灵的人哭的肝肠寸断。
林亦之的妻子、父亲、兄弟全都来了,孩子因为太小没有跟过来。
他的妻子跪在棺材前哭的起不来:“额不信,出门前明明都好好的,你身子也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没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人?额早就说过你这样的性子出门在外容易得罪人,让你改一改臭毛病,你就是不听!你让额们怎么活嘛!呜呜呜!!!!”
前来送行的考生看到这一幕全都心酸的掉泪,林亦之的同乡含着泪解释:“嫂子,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知府大人也让人看了学可,他、他是气怒攻心这才突然·····节哀。”
“额不信!不信!不可能的事!额男人身子好的很,脾气也好的很!额们生活十几年了,从没见他生过气,咋可能气怒攻心?不可能!额要见大老爷!额要见他!额要好好的问一问,额男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林亦之的妻子越说越激动,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去府衙。
林父见状赶忙命自己的大儿子将人拦住,“杨氏,让他早点入土为安吧!天气炎热,不能多待,你总要让他再回去看一眼希哥儿。”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林亦之的妻子瘫软在地上,伏地痛哭。
正在这时,一名面上无须,满身绸缎的男子轻掩口鼻走了过来,一开口,声音有些尖细,“哪位是林秀才的家人?”
林父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的上前:“额是,额是!”
那内侍轻蔑一扫,倨傲的拿出一个荷包:“世子和林秀才喝过茶,听说人不在了,心生惋惜,这是赏你们的。”
他将荷包扔到林父身上,“这够你们家生活好几年了,也就我们家世子好心。”
林父的腰更弯了,“谢过大人,谢过世子。”
内侍嘴角一勾,“行了,早点回乡吧,这味道熏死人了。”
第138章 不定时炸弹
天气炎热,尸体腐烂的比较快,可想而知这个味道如何了。
内侍给完赏银之后,一秒都不想多待,转身离开。
林亦之的妻子杨氏死死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问道:“哪个世子?什么世子?”
林亦之的同乡叹息:“当然是雍州府的邕王世子。”
杨氏垂下头,“额男人怎会跟世子认识?”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说完之后赞道:“世子想必是听说了林兄的事情,感到惋惜,这才特意让内侍来跑一趟,有了这钱,带林兄回乡好好安置,家中也能好过一些,世子真是慈悲心肠。”
至于内侍倨傲的态度。
那也正常嘛!
到底是皇家内侍,要不是林兄受世子青睐,一个穷秀才这辈子也跟王府里的内侍搭不上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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