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72节

　　“你一个姑娘家家，住外面要担心死表姑？”

　　邢燕燕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外面很快就响起了哭闹声，安嬷嬷那尖锐的声音响起：“夫人！是您说要严格教导表姑娘规矩礼仪，这样日后说亲了才不会惹人笑话，所以老奴才严格……唔唔唔……”

　　李氏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拆台，眼神一厉，正好她贴身的婢女进来禀告，看到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镇定下来说道：“禀夫人小姐，安嬷嬷带着别院中的粗使女仆，时常欺辱表姑娘，并且收买了一众别院中的下人为她张目，实在可恨！婢子已让人抓了她们，等会便叫人牙子上门发卖了。”

　　李氏摆手：“速速发卖了，我不想再看见她。”

　　婢女退下，李氏这才语重心长道：“燕儿，表姑也是为你好，你的族人那样对你，你待在老家岂能好了？要是嫁到京城，姑母还能照看一下你，所以才想着让人教教你规矩……”

　　邢燕燕垂着头，默默的听着。

　　等送走了李氏和方颂忧，邢燕燕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鹊儿小声道：“姑娘，安嬷嬷是不是表姑夫人故意···”

　　“鹊儿，表姑对我有所图。”

　　邢燕燕双眼无神的开口。

　　鹊儿着急：“您也看出来了？怎么办啊？本以为表姑夫人是好人，没想到也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邢燕燕摇头：“表姑帮助我们是事实，现在有所图不代表之前她对我的好是假的，只是人心太复杂了····鹊儿，之前一直没空，现在安嬷嬷不在，我们也有时间出门了，你去做几个蟹壳黄烧饼，我们拿着去求见郡主。”

　　鹊儿没想到突然又转到吃上面了，但又不想扫兴，只能答应：“是！”

　　——

　　回方府的马车上，李氏收回了之前装出来的和善，眼中精光四射：“你看这个邢燕燕如何？”

　　方颂忧点头：“表姐容貌不俗，气质温和，神态之中还有一抹娇憨，看上去有些不谙世事，是个心思纯净的姑娘。可女儿也不差，才情样貌规矩礼仪样样拿得出手，祖父为何不让女儿入宫？”

　　李氏咬牙：“什么表姐，拐了几个弯的亲戚！当初欠她家中一个人情，看她可怜便帮了，没想到这一帮还帮出祸来了，居然要抢你的机会！”

　　李氏原本还有几分亲戚情谊，可现在被女儿这事弄的，她不恨上邢燕燕就不错了。

　　所以她一边不得不听从公爹的命令将人安置下来，请嬷嬷教导她规矩，却又不甘心真将人给教导了出来，到时候压她女儿一头。

　　方颂忧皱眉：“母亲，此事表姐不知，全是无辜的，您莫要随意迁怒，安嬷嬷之前是您安排的吧？”

　　李氏眼神一闪：“娘是吩咐了安嬷嬷一句，但也没想到她心这么大，居然做到这个程度！真是该死！”

　　方颂忧叹气：“娘，您不要这样，此事完全是祖父做的决定，表姐何其无辜？她一个女孩子，没有爹娘庇佑本就被族人欺凌，现在您帮了她却又如此算计她，于心何忍？此事您完全可以开诚布公的和表姐谈谈，问一下她的想法，说不定表姐不愿意呢？”

　　李氏声音一下子拔高：“这还用问？她肯定乐意！这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谁不愿意？不用问，到时候如果你祖父还没改变心意，让她小病一场，错过采选便可？实在不行···”

　　李氏眼神一闪：“你替她去。”

　　只要人在她手上，还担心没办法？

　　——

　　时间进入八月，王学洲作为神机院的院正在神机院的衙门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院副黄时、水泥司的曹志、工业司古在田、军器司逸王、利市司何慎全都在，除此之外睿王、酿酒坊的雷盛涛以及赵真一全都在。

　　“这次商议，是汇报这近三个月以来，各司的情况，从明日开始，各司的管事便要开始正式点卯，赵真一作为主簿，专门负责全院的文书档案、走账往来等等事宜，点卯一事，也交给你督查。”

　　赵真一乐了，看着何慎等人露齿一笑：“没问题！”

　　“好，现在坐下开始汇报各司情况，说完赶紧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他们衙署不大，衙房也十分简陋，几张椅子一拉，坐了一圈人。

　　王学洲点了点曹志：“老曹先来。”

　　曹志面容严肃，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打开自己带来的手书。

　　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他再也不用眯着眼睛看东西了。

　　老曹对自己花重金买到的‘眼镜’十分满意。

　　清清嗓子他说到：“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两个月以来水泥的成交量达到了顶峰，从年前开始我们便不再免费给兵部供货，五月之前的情况不提，这两个多月来刨除成本、人工和损耗，盈利共计二十万五千八百两，单子一直没断过，但是产能跟不上，发展受限。”

　　“先不说修大堤海塘、修桥铺路等用处，哪怕是修院子、建房子现在都供不应求，再加上现在又研制出水泥砖等建筑用物，里面的匠人哪怕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现在也做不完那些单子，听说市面上有人试图仿制我们的水泥，但是很可惜全都失败了，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适量的提高价钱？”

　　就是因为卖的太便宜了，所以订单量巨大，水泥司的人又是高兴又是痛苦。

　　高兴是因为奖金高，痛苦是因为真他娘的累啊！

　　王学洲开口：“我知道了，问题放在一起解决，下一个。”

　　逸王没想到老曹如此专业，东西全都有记录，他是光杆儿来的，只能总结了一下情况，想到什么说什么。

　　“手雷的产量预计一个月可以达到十万颗，我让人将那些做外皮的铁匠专门弄到一个火房制作，速度提高了不少，只是从生产手雷开始，损耗和开支提升了不少。”

　　具体都分别是哪些，逸王有些记不住了，他只笼统的说了个大概：“多了五万两开支那样···”

第698章 有些设定一旦接受……

　　逸王说完，王学洲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逸王一下子紧张起来。

　　但是王学洲却没有深究，而是将视线移向了古在田。

　　和他共事的时间久了，不用他开口，古在田便知道该做什么，他拿着本子站起来：“酿酒坊和玻璃窑现在全都进入正轨，但是这个月开始温度升高，发酵的温度不太好控制，变质的酒液有些多了，比上个月的粮食损耗多出了五十两的样子，订单量却加大了，人手有些不足，交货量不足上个月。”

　　“玻璃窑的原材料的损耗倒是不多，眼镜做起来比较快，大约已做出两千副送往皇店售卖，望远镜做出了大约二十副。这一块还没开始盈利。”

　　王学洲皱了皱眉，没说话。

　　古在田坐了下去，何慎又站起来做了详细的数据参考：“这两月啤酒许可卖出去十份，全都是京畿一带十个府，但是明显供不应求，消耗量比较大，州、县等区域也有人过来申请，但因为做不出来的缘故，还没彻底开放，但后续如果还是跟不上，我担心他们私下交易。”

　　买了许可的人将酒售卖给他人，这种事情肯定是无法完全杜绝掉的。

　　“皇店这边是提督太监何鸿掌管，我们把眼镜交给他们，每个月只需要对账就成。”

　　听完全部的汇报，问题有不少。

　　王学洲伸出手：“一个个解决，首先是水泥司的问题，人手不够就招人，将军府那边过一段时间会过来一大批退伍的老兵，将他们安排过去，如果人还不够，老曹你就去外城招人。”

　　“水泥的定价····不涨！因为我一开始的初衷，就是希望人人都能用上，百姓们也能住上水泥做的房子，维持现状，不能涨。”

　　话是这样说，但是王学洲的眉头还是皱着。

　　根本问题还是生产流程太过繁琐，才造成的这些问题。

　　曹志听到王学洲这样说，也不失望，反而赞赏道：“大人不忘初心，心怀大志，是老曹短视了，既然这样，那就不涨价，人不够就招人！”

　　王学洲看向逸王：“军器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现在不在乎军器司耗费多少银子，只在乎它的每一笔损耗都是什么，损耗在了哪里，每一笔全都必须记录在档，军器司的帐，不管大小都一定清楚明白，回去之后整理一下拿过来给我看看，没问题就给赵真一入档，以后每个月都是如此，各司项目一定要清楚明白。”

　　逸王没想到竟然如此严谨，他立马认真道：“明日我便交给您。”

　　王学洲看着黄时：“那些炮现在怎么样？”

　　接手还没半个月，黄时便已经整日脚不沾地，感觉自己跟个陀螺似的，听到王学洲的话他点头：“一百多个匠人扔过去，还需要磨合一下，目前进度良好，铁铸的的模具铁匠已经打出来了，正在试，如果成功的话，一个月应该能造出一百多门炮。”

　　这种事急也没有用，王学洲听到工匠已经开始跟着学习了，便也不再理会。

　　“酿酒坊温度高，东西变质这个问题……可以先采购冰块放在地窖中尝试控温，先这样生产着，反正这些损耗我们也耗的起。”

　　“望远镜一下子不要做出来太多，控制好数量和去向，免得落入外人手中。”

　　古在田听到他的提醒，神情一凛：“知道了！”

　　“利市司和皇店的对账，必须交接清楚，尤其是账本。”

　　何慎点头：“我岂能让一个太监给糊弄了？账本我肯定会看好的。”

　　王学洲摆摆手：“散了吧，明日各司管事记得过来点卯，日后每月月初商议一次，中间有什么问题先找黄时，解决不了的再找我。”

　　黄时脸皮抖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一沉，压力好大……

　　别人都走了，睿王却不走，他凑到王学洲身边，双眼发亮：“先生，上次您不是说了什么二家贴、三家贴什么澄清什么的，您说过有空了给我解释，现在您有空了吧？”

　　睿王这段时间泡在玻璃窑，看着一样样石头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实在是觉得神奇。

　　现在终于抓到了人，不说清楚他是不会走的。

　　王学洲看着他这么久居然还记得这事，有些诧异：“你真感兴趣？”

　　睿王挺胸：“那当然！不然我能一直记着么？”

　　王学洲看他表情认真，也笑了：“你得先了解一下，什么是化学。”

　　睿王追问：“雪化成水，不就是化雪吗？”

　　王学洲脑袋突然一痛：“造化的化，学习的学！化学是自然学科重要的一门分支，核心是从微观层面揭示物质的本质与变化规律！跟你以往学的那些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全都不同，甚至还会打破你之前的认知，你确定要学？”

　　睿王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听上去好厉害，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些石头会变了样子···”

　　“所以，你想知道就得从头开始，学化学。”

　　“那就学呗！反正我有大把时间。”

　　睿王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最多。

　　王学洲笑了起来：“那等为师回头给你写一份教材，你再正式开始学习……现在就先跟着吧。”

　　睿王欣喜的点点头：“我就知道先生最喜欢的还是我！其他的都得靠边站！”

　　三哥和五哥算什么学生，有他跟在先生的身边时间长吗？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嘴、安静，我要思考事情。”

　　只要有睿王在的地方，就别想清净。

　　王学洲要思考如何提升产能，第一件事就是堵上睿王的嘴。

　　睿王双手捂嘴，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王学洲这才得了清静。

　　不管是水泥司还是玻璃窑或者说是军器司，要想提高产能，只要能做出一样东西就能事半功倍了，那就是粉碎机。

　　这个倒是不难。

　　难的是如何提高自己的科技水平，争取在别人已经做出火铳的情况下不挨打，并且超过他们？

　　至少也要先提高炼铁水平吧？

　　提高了炼铁水平，做枪管也能更简单些。

　　看起来是要试试高炉炼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