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47节
王学洲连忙将她按住:“你继续睡,我自己来。”
宗玉蝉听到这话也没坚持,看着他穿好衣服,打开一个匣子拿出里面的金戒尺别在腰上,瞬间精神:“今日又有事?”
王学洲点点头:“嗯,今日我又要遭人恨了。”
宗玉蝉看的双目炯炯:“等你回来了跟我讲一讲今日的战况。”
王学洲嘿嘿一笑:“好说。”
带上金戒尺,他觉得有一种手握真理的安全感。
迈着稳健的步伐去上朝,他精神百倍的站在前面,等待着兵部尚书吹响战争的号角。
风雨欲来,满朝文武却只觉得如往日一般,汇报了今日各个部门的进展之后,便有人出来满脸喜气的站出来问昨日传来的捷报。
兵部尚书精神一振,站了出来:“昨日,从海州传来捷报····”
他将事情说了之后,整个朝堂炸了。
“什么?火药制成的武器?咱们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区区倭寇而已,不过弹丸之地,也就是我大乾懒得理会,不然早就将他们打的俯首称臣了!打赢一支流寇不足为奇,只是先祖明明禁止了火药,如今背后里却悄悄使用,岂不违反了命令?”
“之前隐约听到过一些风声,不过我还以为只是闹着玩的,没想到居然已经做出来了!”
“这样一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如果杀伤力真如此大,那岂不是有违人道?”
不少人叽叽喳喳瞬间讨论开来,火药的使用确实影响巨大,不少老臣都皱着眉毛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
刑部尚书出列:“陛下,先祖曾明令禁止使用火药,如今背地里却用火药制作了武器,杀伤力又如此巨大,造成的伤害惨绝人伦,如果控制不好,恐我们被反噬啊!”
“臣附议!乾昌年间,那一场爆炸,炸死了数十百姓,一条街被震塌的民房有数座!杀伤力极大,不好控制!一旦开放,被人拿来大肆滥用后果不堪设想!”
王学洲忍无可忍,冷笑一声:“吃饭还有噎死的,走路还有摔死的,诸位以后都不吃饭不走路了吗?因噎废食可要不得!”
礼部郎中脸色涨红:“这是两码事,你不要胡说八道!火药怎能和吃饭走路相提并论,伤害的程度就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合理的、准确的、使用火药!而不是避之不及!这手雷的制作已经非常成熟,如今运了一万颗到寒城,现在还未到地方便已立下战功,打沉了倭寇的十三艘船只,立下奇功!因此,我以为该大力推广,争取边境上的战士全都用上此物,早日稳定边境,一统天下!”
听到王学洲的话,有人忍无可忍说道:“不过区区流寇而已,打沉了他们乃是情理之中,并不值得炫耀,王大人如此推崇,那手雷不会是你怂恿着陛下弄出来的吧?”
王学洲转身斜睨了对方一眼:“区区流寇?你好大的口气!你拿过刀吗?上过战场吗?流过血、拼过命吗?你敢大言不惭区区流寇?你以为他们像你这样只会动动嘴皮就能将沿海的百姓烧杀抢掠?有没有武官,站出来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谙世事、何不食肉糜的大人讲一讲什么是倭寇!”
原本这种事情武官很少有参与的,但是此时涉及战事,立马有武将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指着说‘区区流寇’的人怒声道:“你纯属放屁!区区流寇?说的跟你见过似的!”
“那些倭寇奸滑似鬼,从不正面对抗,洗劫完百姓就跑回海面上,就前年,我们的一支海师为了追击他们,足足折损了一千人,却也只缴获了敌人四百首级!而他们只需要吸一口气,便可以在水下憋气许久,只用在船底给你凿开一个口子,便够人喝一壶了!”
“如果我们下海和他们打,他们像是海鱼一样,能将我们生生耗的没力气了,反过来绞杀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人全军覆没!如果被他们爬上船,那更惨,他们手中的刀和我们批量生产的东西不同,他们倭刀又细又长,挥舞之间有银色的亮光,锋利无比,一刀能劈断我们的武器,任人宰割!”
“你他娘的整日坐在衙房里看看书,感觉自己牛气的不得了了!真是放你娘的屁!还区区流寇,你行你上!”
那人被骂的脸红脖子粗,指着武将怒斥:“粗鄙不堪!粗鄙不堪啊!”
王学洲指着对方:“本官不与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之人对话,拉低档次!退下!”
他挥一挥衣袖,像是抚去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第659章 虽远必诛
王学洲和武将一唱一和,让不少人的脸色变得又青又黑。
都察院的掌院皱着眉站了出来:“王大人,你刚才所说,手雷的制作已经十分成熟,这次悄悄的制了一万颗,送到了寒城,好!我们就算你技术成熟,不会出现莫名爆炸连累百姓和将士这事,我只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个手雷不会像火药一样流出,又不会被敌人拿来对付我们?”
“如果此物真如捷报里描述的这般,杀伤力如此强劲儿,死状如此惨烈,如果被敌人拿来对付我们,又该怎么办?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吗?”
王学洲往前驿站,朗声道:“其一,我在神机院的军器局设立了严格的管理制度,每一位工匠只负责一道程序,核心的部分他们并不知晓,库丞三个月换一次,避免一个人长期在那个位置上待的久了与人勾结,库存每日盘点。”
“原材料和成品的库存完全分开管理,支取全都要有两块对牌共同盖章,对牌上面也做了防伪标识,每一颗手雷上面也都有经手的工匠标记等等,当然,哪怕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保证百分百不会外泄。”
“但如果想要外泄配方,上上下下需要买通这么多人,这人就只能是我们自己人了。”
王学洲的眼神在一群人身上掠过,不少人都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王学洲面朝萧昱照:“陛下,可否借您的望远镜一用?”
萧昱照给了朝恩一个眼神,他立马拿着单筒的望远镜递了过去。
王学洲拿着望远镜看着朝臣:“就算我能给你们一个保证,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不用火药造武器来用在战场上,就高枕无忧世界和平了吧?假如有一天别人拿着比我们更先进的火药武器来打我们,你们怎么办?洗干净脖子等死?还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他们放你们一命?”
“你们停止不前,不代表别人也在原地踏步!手握利器却只想着束之高阁,你们的想法实在可笑!难道你们以为这东西只有我们有?只有我们会?”
“这个是从海上倭寇那里缴获的战利品,开开眼吧诸位!”
王学洲拿着单筒望远镜,交给了质问他的都察院掌院。
这是什么鬼东西?
都察院的人看着掌院手中的东西,纷纷好奇的端详,却又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该怎么用。
“将细的那一端放在眼前。”
王学洲看出了他们的窘迫,淡声道。
掌院身后的人连忙拿起来,放置在他的眼前。
猝不及防的,钱掌院一下子和萧昱照漆黑的眼眸对视上了:“呵!”
他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将东西挪开,其他人迫不及待的拿过去,也试了一下。
“呀!”
看过的人都是一脸被吓一跳的表情,惹得其他人更加好奇了,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看到底怎么了。
王学洲淡声道:“不必大惊小怪,站在高处,这东西可以看清三百丈的东西,这就是倭寇用来观察敌情,抓取情报的东西。”
“三百丈内!”
“我没听错吧?就那么个东西,能看那么远?难不成真如神话一般,这世上有千里眼?!”
单筒望远镜被传了一圈,前边的大佬们看完,全都陷入了沉默,表情无比凝重。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没想到敌人能造出这样的东西,那如果用在战场上,岂不是还没靠近就被他们发现了?其他的呢?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又有多少……
这种感觉让人如芒在背。
看着东西被人接力似的拿过去试看,王学洲这才开口:“你们如果裹足不前,原地踏步,就等着敌人打上家门,将大乾的疆土拱手让人吧!你们愿意是你们的事,我不愿意,大乾的百姓不愿意!所以我们要利用火药、使用火药!全力研发火药!”
礼部郎中皱了皱眉:“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敌人或许也有这个东西,那我们率先使用岂不是认为是挑衅?如果双方都开始使用火器,那杀伤力如此巨大,尸殍遍野,我们岂不是成了罪人?”
“我们可以小量制作,但要用在战场上,还是慎之又慎吧!不到不得已,还是尽量少用火器开战。”
王学洲听得火气直冒:“管大人!你脑子有疾否?不到万不得已少用火器开战?别人杀你、犯我大乾边境,烧杀抢掠我大乾百姓的时候,难道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踩的大乾的土地,吃的是大乾的粮食,这会儿面对外族蛮夷倒是慈悲为怀了,我看你是吃的太饱,屁股都歪了!你是什么人?谁的子民?你不为本朝百姓谋福祉,你倒是挺会换位思考心疼敌人啊!”
“要是先皇知道他在位时提拔上来的官员是你这样,只怕是气的棺材板都能掀了!赶巧不赶早,本官今日便替先皇出了这口恶气!”
王学洲一撩衣袍,抽出戒尺便朝着礼部郎中冲了过去。
王学洲身前的毛尚书和旁边的韩侍郎从话音儿就感觉不对,一看他撩袍子,连忙伸手一左一右拉着王学洲:“冷静!冷静啊!王侍郎!”
王学洲盯着礼部郎中,痛心疾首:
“满朝文武如这等狼心狗肺之徒不知多少,身为大乾的官员,居然不为大乾考虑,口口声声有违天和,生灵涂炭!下官听了只觉得烧心!他们为何不为大乾百姓考虑,满口仁义道德?痛心疾首!下官恨不得将他们脑子里的水全打出来!”
不少人还没开口,便被王学洲扫射躺枪。
礼部郎中脸色涨红:“休要曲解下官的意思!那武器又不长眼,如果大量使用如何保证不会误伤?刀枪棍棒上战场毕竟杀伤力有限,火药却杀伤力巨大,灭绝人性,到时候随便一场战争,便能造成生灵涂炭,对普通的百姓而言又岂是好事?”
“对方如果同样用火器回击,那我们这边的伤亡,同样大大增加!”
王学洲冷声道:“因为怕,所以只能被动防守?等着别人打上门?你干脆怕噎死别吃饭了,怕呛死别喝水了!你怎么不怕落榜干脆别考进士别当官了?!不然也不能在这大言不惭!实在可笑!”
“我话就撂在这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犯大乾者,虽远必诛!现在这个情况,边境年年来犯,时不时的侵扰、杀我边境百姓,不过是钝刀子割肉罢了!除非有一天,这周围的土地全都变成我大乾的土地!拿下边境那几个小国,从此将他们彻底改为大乾,才有真正的净土!”
武将听的热血沸腾,忍不住齐呼:“说得好!”
说完才感觉不对,抬头看过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新皇已激动的站了起来,连说出口的话都和他们一样。
其他人一惊,这才想起上面还坐着陛下。
“方老、赵尚书、钱掌院,朕认为王大人说的十分在理,别人说定已经掌握了用火药做的武器,如果有一天别人拿着对付我们,难道我们还现想办法不成?我们裹足不前,实在是很被动啊!大不了我们先制作、先研究,哪怕是自保,也总比任人宰割强,你们说呢。”
萧昱照语气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容人拒绝。
第660章 深感丢人
方荀面无表情的站了出来,率先表态:“陛下圣明!”
赵尚书也跟着开口:“我大乾泱泱大国,从不恃强凌弱,却也不能任人宰割!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几位尚书并都察院的掌院表了态,武将就更加简单直接,声如洪钟发声附和:“陛下英明!”
萧昱照和王学洲对视了一眼,朝恩收到信号,挥一挥手中的拂尘:“退朝!”
毛尚书拉着王学洲忍不住低声怒斥:“你打人上瘾了是不?动不动就想打!你这是四处给我们工部树敌!以后万不可这么冲动了。”
韩侍郎也黑着脸说道:“如此年轻气盛,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
王学洲双手抄袖,高深莫测:“与其自己不痛快,不如发怒打别人出气,心胸畅快不生病,此为养生之道,你们不懂。”
那单筒的望远镜又回到了王学洲的手中,他带着东西大步流星的追着陛下去了。
毛尚书愣了片刻骂道:“放屁!老夫差点被忽悠过去了,不打人他那嘴能吃亏?”
只有他气别人的,还没见谁气到他了。
真是岂有此理!
追着去了弘德殿,踏进殿门,萧昱照便爽朗的笑出了声:“先生果真是好演技!最后由朕小退一步,安抚他们制作火器只为自保,这下子他们无话可说了!”
王学洲有些惋惜:“臣这次戒尺挥出去没打到人,实在是遗憾。”
知道的这是文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武将···
萧昱照心底吐槽了一句,然后笑道:“日后有的是机会,先生这戒尺是软的次数频繁了也不好,用坏了岂不心疼?”
王学洲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看了一眼萧昱照清了清嗓子:“这是陛下的望远镜,臣归还!不知道臣的金丝软甲什么时候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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