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272节
王学洲手动拉上自己的嘴:“好的,师兄。”
周明礼找王学洲问清楚是哪个孩子说的,便命锦衣卫去将小孩子带来询问,又转身去了牢房。
王学洲看他忙碌,主动提出告辞。
他在想办法干沉崔家,崔家的人也在惦记他。
最近感觉到崔三爷在被人悄悄的调查,很可能是宫里的人干的,崔侍郎就着急的嘴角上火。
“爹!太子这次竟然背着我们去杀钦差,关键还没成功又露了马脚出来,真是空有野心没有手腕!还拖累我们给他擦屁股!虽然陛下没有处置他,但是这两日上朝总是找借口骂太子殿下,一点体面都没留,我看太子已失了圣心。”
崔太保也心火直冒。
原本他以为太子和他一条心。
是个十分听话的孩子,但结果背地里居然跟他爹一个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野心真是像极了他亲爹,一个比一个大。
还没上位就想着撇开他们崔家了?
也不想想,没有他们崔家他能坐太子的位置上?
崔太保心烦的说道:“失了圣心就失了圣心,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哪怕就是一头猪,我们也得拥护他上位!陛下对我们家的意见越来越大了,锦衣卫和监察司的人根本没放弃找我们的把柄,再这样挖下去,我怕他们剑走偏锋。”
崔二爷沉稳的开口:“儿子把痕迹已经打扫的很干净了,如果这次不是太子瞒着我们行事,就是东宫的詹事也能安全无虞,根本不用被诛九族。”
崔太保叹息一声:“打扫的再干净,也挡不住有心之人,那可是九五之尊,只要他心中认定的事情,还用找什么证据、把柄?也就是咱们崔家不同,这才让他如此挖空心思,可我就怕···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到时没有把柄,他也亲手给我们制造出把柄来,栽赃嫁祸,也不只是我们会啊····”
崔二爷心中一惊:“父亲,那可是九五之尊,不至于如此···”
崔太保嗤笑一声:“人在欲望面前,大家都没什么区别,这位陛下可是一心比肩太祖,行事不拘小节,一心想要揽权,自己在朝堂上说一不二,自认为有开创盛世的能力呢!”
崔侍郎沉默片刻,才艰涩开口:“所幸,明日潘家就斩首了,至少眼前这关已经过去,他们拿我们没办法,以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说起潘明善,崔太保就想起了那天王学洲胡说八道的话,将他恶心的不轻,他怒极:
“那王家果真是下三滥的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也是没皮没脸的无耻之徒!亏还是读书人,竟然不守诺言,拿了我崔家的钱,反手就将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还敢跟我们作对,真以为我们崔家的钱好拿吗?!”
崔二爷眼神一冷:“父亲,此事交给我来办!之前是没功夫搭理他,现在腾出手来,我一定给他们全家一个难忘的教训。”
崔太保淡淡吩咐:“做干净一点儿。”
第二日上朝,崔家的人没等来潘家被斩首的消息,反而等来了潘明善翻口供的消息。
崔家父子心中咯噔一声。
偏偏周明礼只说了潘家翻口供,然后就拿出了一份证词呈给仁武帝,内容是一点都没说。
仁武帝看完,当即就下令:“潘家押后处置,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其他人全然没意见。
王学洲心中稍安。
潘家既然翻了口供,那就证明事情有了突破口。
潘家虽然不用死,但被查出来通政司有人篡改蒙喆奏疏的官员、模仿蒙喆笔迹的人、户部仓部司里外勾结贪污粮草的人全都证据确凿,被拉去菜市场斩首示众。
菜市场血流成河,一颗颗人头像是石墩一样滚来滚去,地面上的血液汇聚在一起成了一条黑色的小河。
王学信原本正带着钱准备去铺子签契书,路过那里无意间瞟了一眼被吓得魂飞魄散。
第395章 难啊
王学信被吓住了。
尽管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但也依然被那个场面吓得呼吸急促脸色发白,他顿时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拿着钱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当天夜里就起了高热,梦呓不断。
王学洲带着杨禾半夜去医馆敲门,请人给王学信开药,安神。
张氏坐在床边,看着大儿子痛苦的表情随着一碗安神药下去平静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惆怅的说道:“好不容易全家聚在一起过个中秋节,结果……唉!”
王学洲皱眉:“那间铺子我看还是算了,再看看吧,以后没事别让哥哥去那边。”
王承志点头:“不要了!定金不退我们也不要了!”
柳氏握着丈夫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儿子虎头趴在王学信的头上,蹭了蹭爹爹的脸,学着母亲的样子拍着父亲睡觉。
好在王学信平时身体比较好,第二日一觉睡醒就退了热,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看到家人的关心,他有些愧疚的道歉:“我也不想的,但实在是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我一扭头,地上一颗颗冒着血还挂着肉丝的脑袋,上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就·····”
王学信又惊又怕还有些反胃。
连忙甩头想要赶走脑袋里的画面。
王学洲连忙安慰:“过去了过去了,不要回想了。”
王学信赶紧点头:“不想了不想了。”
离开家去上朝,朝堂上的气氛也一样的紧绷。
仁武帝一上朝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对着太子殿下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将人骂的脸色铁青,羞愤欲死。
太子的属官看不下去,站出来求情,被仁武帝一通毫不留情的斥责,甚至还把太子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的罪名扣到了他们头上,申饬他们没尽好劝诫的责任,罚他们停职一个月,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这一出让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上了阴影。
陛下如此对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站二皇子的人就高兴地多了。
太子犯了错,那嘉王不就有机会了?
嘉王也正如他们所愿,站在一边时不时的煽风点火,冷嘲热讽。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仁武帝开口让嘉王启程去就藩。
天塌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地雷,在一部分心中炸翻了天,却也有一部分人十分镇定。
“陛下!嘉王殿下心性纯善,王妃又刚给陛下添了一位小皇孙,现在就藩未免太过仓促,不如等今年过完年,再启程去肃州就藩。”
能拖多久是多久啊!
“太子殿下最近做事频频出错,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陛下这个时候让嘉王殿下就藩,朝中人手不够只怕要出乱子,还望陛下三思!”
您刚不还骂太子吗?
怎么转头就看嘉王殿下不悦了?
敢情您这是平等的看不惯每一个人啊!
仁武帝看着说情的几个,不耐的拍着桌子:“三什么思!早去晚去有什么不同?早点去还能帮朕分摊一下,这次钦差被刺杀就在肃州的地界上,肃州的知府朕已经命人拿下了审问了,如果没事一切好说,如果肃州知府也有问题,朕杀了知府内的一干人等!”
“到时候肃州群龙无首,老二不看着谁看着?朕心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再劝!老二,你怎么说?”
嘉王一掀衣袍,跪在地上:“儿臣受父皇教导多年,被百姓供养长大,如今已经成年,自然是该承担起属于我们皇室中人的责任,儿臣愿意前往肃州,为父皇分忧解难,定将肃州管的井井有条,让肃州的百姓安居乐业!”
“只是儿臣此次一去,山高水远,未来不能在父皇身边尽孝,还望父皇保重身体!儿臣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王哽咽着在地上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
听了嘉王的话,仁武帝看着他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眼中带上了一丝温情:“此去路途遥远,朕会派人一路护送你们到肃州,稍后会赐下东西给你,好好照顾你的妻儿。”
“谢···父皇。”
嘉王泪洒当场。
他身后追随他的人,也差点落下泪来。
就了藩,以后距离那个位置,就更远了。
等时间一长,陛下可还会想起自己的二儿子?
朝中又有几个人还记得曾经的嘉王?
太子的心情却好了许多。
父皇虽然看他不高兴,但不还赶走了老二?
父皇心中最爱的还是他。
下了朝王学洲望着远处长叹。
朝中的势力就要大洗牌了。
刘士快走几步追上来:“王大人!”
王学洲扭头诧异的看着他:“刘大人。”
“王大人可有空散衙了去喝几杯?”
刘士回到京城有几个月了,掉下去的肉却一直没长回来。
人看上去也并没有比在外面好多少,依然是个干巴老头。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学洲。
“喝酒?没空!”
王学洲果断拒绝。
刘士被噎的瞪直了眼:“你可真不识抬举!上官请你喝酒,你居然拒绝!”
王学洲斜眼看着他:“你看,狐狸尾巴露出来吧?找我喝酒还想让我感激涕零?没门儿!不喝!”
“·····好歹我跟你也有些交情,这么下我面子,不好吧····”
王学洲摆摆手:“我跟刘大人的交情啊,就像那西北的风沙,稍微有点风,一吹,就散了!”
他迈着步子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留刘士一个人站在原地,转过身,不远处有人正看着他。
刘士走过去,苦笑一声:“大人看见了,我和他关系实在不好,请不动。”
光禄寺大夫兼太子少傅自然是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压低了声音淡淡的骂道:“真没用!”
说完他甩袖离去,刘士默不作声,叹了口气捋着自己的胡子。
难啊!
做人难,做官更难。
今日又是王学洲授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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