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271节
潘明善被拉下去的时候,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
王学洲看着对方若有所思。
潘明善的求生意志这么强,为何就不能供出崔家呢?
得找二师兄商量商量,怎么着也得把崔家这艘大船干下去啊。
不是他记仇,而是人活着就是这样。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现在他不下手,等对方朝着他下手,那不是晚了吗?
被动挨打那可不是他作风。
仁武帝怒气冲冲的下了朝。
其余的人却松了一口气。
觉得此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王学洲特意等了等,等到了周明礼出来。
这才追了上去。
“师兄,我瞧着潘知府的求生意志不挺强的吗?怎么嘴巴这么紧?”
周明礼语气沉重:“潘家祖宗三代都被我找遍了,我也明里暗里说过可以帮他,潘明善的嘴巴就是比蚌壳还紧,咬死了是恒王指使的他。不过现在不急,恒王如今被人摆了一道,怎么会甘心?瞧着吧,这事还有得折腾。”
“二师兄查到的潘家的东西,我能看一看吗?”
王学洲偏就不信这个邪,已知人有问题的情况下,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第393章 密不透风
周明礼原本想说不用的。
但是突然想起马家是怎么被斩首的,话到嘴边转了弯:“也行,回头我给你送一份过去,你看看。”
王学洲回到水泥坊还没多久,就等到了周明礼送来的潘府的关系表,以及潘家三代内的所有人员关系图。
他倒了一杯茶坐下开始看了起来。
古在田兴冲冲的跑过来:“子仁!凝之他们来信,说是如果今年乡试过了的话,他们要上京来找我们借住!到时咱们便能聚一聚了!”
王学洲有些惊喜:“这样说,凝之他们这次信心很足了?”
古在田洋洋自得:“别的不敢说,但咱正儿八经考过来的,你是状元郎,我是二甲出身,就我们送回去的那些资料,只要他们认真的看过学习了,不敢说百分百,六七十的把握总是有的吧?”
王学洲打击道:“这可说不不准,说不定难度格外高呢?”
古在田嗤笑一声:“那又如何,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我们那一届竞争激烈又艰难了!”
这倒是。
他们那一年赶上了陛下登基头一次恩科,那竞争确实激烈的很。
“你在这看什么呢?”
古在田看他在看东西,忍不住勾头看了一眼。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无数个人名,还有各种线划来划去尽头又是一个人名,他只看了一眼就撤回了脑袋,一脸‘你有病吧’的眼神看着王学洲:“你居然闲着没事看人物关系表?这是哪家的?被你盯上那也太惨了!”
王学洲不置可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古在田默默地给这家人点蜡。
何慎进来看到两人在一起说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曹都吏正在招人,你们如果闲得慌就去帮帮忙。”
王学洲反手将东西盖在桌子上,看着他斥道:“倒反天罡!我是你的上官,你还指派我去干活了?”
何慎鼻孔朝天:“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
王学洲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会他。
何慎正了一下脸色:“朝堂上的事情传开了,真是恒王?”
王学洲心底有些佩服。
不说别的,何慎这个政治嗅觉真是一等一的,就从只言片语和别人说出来的消息,就能察觉出不同寻常来。
王学洲摊手:“目前为止就是这样。”
朝堂上的大部分人事不关己的时候,都恨不得做一个顶级的糊裱匠,管他真真假假,只要让此事尘埃落定恢复正常的日子就成。
多出来的位置还能让他们的人填补上去,谁管他暗地里洪水滔天?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察觉出了不一样,但也无可奈何。
陛下下了大力气都没办法的事情,换成了他们也不见得好过到哪里去。
像王学洲这样光脚不怕穿鞋,年轻人就是头铁的人并不多。
何慎坐在椅子上幽幽的说道:“丘维屏从庶吉馆被调去做通政司经历,谢瞻山从庶吉馆调出做翰林院编修了,你知道吗?”
“调出来就是七品?”
王学洲有些诧异。
许久没听到他们的消息,没想到两人也真沉得住气。
在庶吉馆一待就是两年多,现在才趁着这股东风,直接去了有缺口的两个地方。
“谢瞻山听说写了不少诗作流传出庶吉馆,被大学士看到,惊觉他才华横溢,考校一番后,直接调去了诰敕房写诏令了,丘维屏则是一手好字不小心被通政使看到,直呼笔力遒劲、风骨嶙峋,将人要走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气,王学洲伸手一抽,果断在请功折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别酸,他们指不定用了家里多少关系呢!这些可都是人情,早晚得还回去,你看你,靠自己不就该升了?”
何慎看着他写上自己的名字,心生欢喜:“行吧,你总算是做了一回人!”
他站起身,轻扬下巴:“我带着人去给主顾们交货去了,顺便让手下的人再放出去几单。”
古在田听到这个也起身:“刚交上一批货,工部的人也在催我们赶紧做,他们得去修城墙,我去催一催。”
看着他们自觉的样子王学洲十分欣慰。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将整个关系表看完,在脑子里捋清楚了。
正如二师兄所言,光看这上面的内容,确实看不出什么东西。
潘明善身家清白,祖上三代的关系全都清清楚楚。
只是本人有些好色,在外睡过的小娘子不少,但正经带回家的只有一妻三妾,育有三女一子。
要说崔家拿他家人的性命相威胁,那也说不通啊!
现在他们一家老小都在牢里了,要说威胁,陛下的威胁更有用吧?
可此人全然油盐不进,一口咬定了恒王指使。
王学洲的眼神放在了潘明善的那一子身上。
独苗苗····潘家的独苗,潘明善也不在乎了吗?
王学洲拐去户部,凭借着之前在户部司的关系,将潘家的户籍人口、田产赋税等东西也调出来看了看。
几次核对,反复观看,竟然也没发现问题。
真是····密不透风啊!
王学洲回到家的时候,王学信看到他眼睛一亮:“我转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铺子准备盘下来!就是地方比较小,还有些破,不过比其他的铺子便宜的多,位置就在外城的菜市场,只要八百七十两!你有没有空?帮我看下能不能行。”
王学洲摇头:“哥,我最近有些忙,你觉得合适就拿下,不用顾虑这么多。”
王学信紧张的搓搓手:“这可是几百两银子的主意,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主,要不我让爹帮我看看吧!”
看他紧张,王学洲笑了笑:“没合适的也不要紧,最近有不少官员抄家,到时候肯定有铺子往外卖,我帮你留意着。”
王学信听到如释重负:“好!”
王学洲喊上杨禾,转身又出了家门。
潘明善虽然在宁阳府做官,但是他的家人却留在了京城生活。
王学洲想去潘家附近打听一下情况。
时间紧迫,王学洲想要赶在潘家被砍头前,找出突破口。
在潘家转了整整两天,王学洲从一个小孩子的口中,还真挖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带着杨禾连忙赶往锦衣卫。
被人引进去等了片刻,周明礼一身血腥气的过来,一看就是刚审完人。
“二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潘明善的儿子不是他儿子?”
第394章 做干净点
这话有些拗口,但是周明礼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他眼睛一变:“不是他儿子?”
王学洲点头:“我在他家周围转了两天,打听了不少他们家的消息,其中潘明善和父母的关系不好这我们都知道就不再多说,不过其中有一条消息格外让我很在意。”
“他周围的邻居知道他们家被抓后,说话都十分谨慎,我转了两天打听来的消息和你们调查到的也没什么不同,但是我拿了些吃的贿赂周围的小孩,从他们嘴里听说了一点消息。”
“几个孩子都不约而同的透露出,他们家的大人背地里都曾说过,潘明善的儿子和他不像,不像是亲生的,而且小孩子们说,潘明善的儿子和他们玩的时候,曾说过他爹对他不好,其中一个小孩曾亲耳听到潘明善骂自己孩子是野种。”
“咱们再发散一下思维,如果潘明善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十分厌恶却还养着,那就是有不得不养的理由,这个理由很可能和崔家有关,还有一点我就很奇怪,潘明善这么多年也没少风流债,但只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为什么后面没有再生儿子出来?”
“除非,他生完这个儿子后,身体出了问题不能再生。”
潘明善的三个女儿是前后脚出生的,生完三女儿之后过了七八年,才和自己的正妻生出了唯一的儿子,这个儿子今年已经十岁。
“这十年在他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情况下,身体又出了问题生不出儿子,却还要被迫养一个不是亲生的……大胆猜测一下,潘明善的亲儿子,是不是在崔家手中?以此相要挟,所以潘明善不得不听从崔家,哪怕这次全家都要被斩首,他都不敢吐出真相,为的也正是保全自己亲生的儿子?”
“这样一想,感觉合理多了。不然真的想不通,他自己不想死的情况下,全家都要被斩首了,他还要保崔家,有什么是比自己命重要的?”
周明礼摩挲着手指:“不得不说,子仁的想法有时候很大胆,很异想天开,但意外的竟然有些道理?是不是真的,我试探一下便知。”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这次就帮了大忙了。”
王学洲嘿嘿一笑:“我们的目标是——干沉崔家!”
周明礼有些无语凝噎:“······出了这门,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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