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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466节

  “They say that time's supposed to heal ya, but I ain't done much healing”

  (人们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但似乎这说法不怎么适合我)

第177章 创造历史

  陈铭用深沉且充满胸腔共鸣的中低音区,演唱出一种岁月感。

  艾登闭上了眼睛。

  作为一个唱了十几年歌的人,他太清楚这种演唱有多难了。

  技巧层面的东西,你练得够多,总能做到。

  难的是做“减法”。

  在拥有陈铭那种恐怖声乐能力的前提下,刻意收住,刻意压低,刻意让声音保持在一种脆弱的状态,却又不能丢失任何一丝情感的份量。

  这比飙高音难一万倍。

  因为飙高音可以靠技术兜底。

  但这种演唱方式,一旦情感断裂,哪怕只是一瞬间,整首歌就毁了。

  而陈铭没有断裂。

  他的歌声只是木然。

  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世界的木然。

  “Hello, can you hear me”

  (嘿你在听吗)

  “I'm in California dreaming about who we used to be”

  (我会梦到从前美好的加州美好的我们)

  伴奏依然只有钢琴。

  简单的。

  反复的。

  整个主歌阶段,除了钢琴之外,没有加入任何其他乐器。

  因为不需要。

  陈铭的声音就是最好的乐器。

  它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衬托、来丰富、来修饰。

  它只需要一架钢琴,作为脚下那片最小的、最孤独的舞台。

  然后,它就能撑起整片天空。

  “When we were younger and free”

  (当时那么年轻向往自由的我们)

  “I've forgotten how it felt before the world fell at our feet”

  (我都快要忘了但现实却让一切重现眼前)

  迪伦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这个行业十二年了。

  他听过世界上几乎所有顶级歌手的演唱。

  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但此刻,他坐在这间休息室的沙发上,戴着耳机,听着一个华夏人用一种不属于他生理性别的声音,唱着一首只有钢琴伴奏的英文歌。

  他感受到的不是佩服与震撼。

  是近乎绝望的距离感。

  仿佛他正站在海边,看着远处有一座岛。

  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看得见它的轮廓。

  但他游不过去。

  他永远游不过去。

  永远达不到这种境界!

  然后。

  预副歌开始了。

  音乐开始缓缓向上攀爬。

  弦乐像潮水一样,从远处一层一层地涌过来。

  陈铭的声音也在攀爬。

  从木然的中低音区,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

  陈铭开嗓。

  真正意义上的开嗓。

  从主歌的中低音区直接拔高一个纯五度。

  那个瞬间,所有的压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木然,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像大坝决堤。

  像火山喷发。

  鼓点涌入。

  整片弦乐像海啸一样厚重地扑面而来。

  光明的弦乐与黑暗压抑的小调基调形成巨大的反差。

  “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

  (我还是想打给你,即使相隔天边)

  “I must've called a thousand times to tell you”

  (即使打上千遍万遍,我也想给你来电)

  “I'm sorry, for everything that I've done”

  (对我从前所有的一切,说声抱歉)

  “But when I call you never seem to be home”

  (但似乎我每次来电,都是忙音不断,没人接)

  “Hello from the outside”

  (但这相隔千里的来电)

  歌词本身是低沉的。

  但陈铭的演唱赋予了它排山倒海的力量。

  第二句“Hello”。

  比第一句更高。

  高了一个小二度。

  那是这首歌的第二次巅峰。

  情感和技巧在顶点处同时爆炸。

  陈铭的声音在极度的高音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缓缓降落。

  “At least I can say that I've tried to tell you”

  (至少能让我不留遗憾,告诉你我的想念)

  “I'm sorry, for breaking your heart”

  (我想说我伤了你的心,真的很抱歉)

  “But it don't matter, it clearly doesn't tear you apart anymore”

  (但也许值得庆幸的是,不会再有人让你悲痛欲绝)

  声音轻下去了。

  所有的力量都在一次次呐喊中用尽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在说一句她自己都不确定是真是假的话。

  “再也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吗?

  如果真的不重要了,她为什么还要打这通电话?

  副歌结束。

  所有乐器瞬间剥离。

  像一场盛大的烟花突然熄灭。

  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只剩下钢琴。

  和弦乐隐约得像呼吸一样微弱的存在。

  最后一次副歌。

  情绪再次攀升。

  在最末一次副歌收尾后,乐章并未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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