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465节
《See You Again》。
前奏一出来,气氛就变了。
艾登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不再打拍子了。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歌曲后半段的说唱部分是陈铭和另一个男声共同完成的。
两人配合默契,节奏感精确到毫秒,每一句都像是在对一个不在场的人诉说。
当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钢琴的音符像落叶一样一片片飘散。
迪伦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很久没联系的老朋友。
他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三首。
《All of Me》。
这一首又不一样了。
R&B的底子,钢琴铺底,旋律舒缓而深情。
陈铭的声音在这首歌里展现出了另一种质感:温柔到极致,脆弱到极致,像是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歌词在讲述一种毫无保留的爱。
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安静地把自己的全部交出去的勇气。
三首歌听完。
休息区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艾登和迪伦同时摘下耳机。
同时抬头。
四目相对。
两双眼睛里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震惊。
三首歌。
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Closer》是甜蜜慵懒的电子情歌。
《See You Again》是深沉克制的友谊挽歌。
《All of Me》是温柔笃定的灵魂独白。
任何一首单独拿出来,都是公告牌冠军的潜力。
而陈铭把它们放在同一天发布。
同一天。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三首歌,不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打磨出来的三个不同阶段的作品。
而是他在同一时期,以同一种创作状态,同时产出的。
天才如艾登!
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到!
他的创作能力,简直超越了两人的想象。
迪伦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说了一个词。
“Monster。”
怪物。
艾登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想不出第二个更准确的词。
“还有一首。”艾登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看向手机屏幕。
最后一首歌《Hello》。
他们都知道这首歌意味着什么。
陈铭要用独唱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欧美歌手。
那他拿出来的东西,只会比合唱更狠。
迪伦看着那个播放按钮,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来自音乐人灵魂深处的预感。
这首歌,可能会改变一些什么。
两人再次戴上耳机。
同时点击播放。
……
钢琴声响起。
很简单。
小调柱式和弦。
反复循环。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就这四小节。
没有别的。
只有钢琴。
孤独的、冰冷的钢琴。
像一间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对着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手指机械地反复按下同一组和弦。
四小节之后,弦乐的单音微弱地渗入。
只有一个音。
极简乐器的留白,是为了给演唱构建一个让所有呼吸和情绪都无处遁形的真空舞台,牵引着听众去关注那个最重要的主角——人声。
然后。
一道声音开口了。
“Hello, it's me……”
(你好吗?是我)
艾登的瞳孔猛地收缩。
迪伦的手在大腿上握紧。
是女声。
他们知道。
他们早就知道陈铭会女声。
他们看过蒙面歌王的片段,看过之前的表演,他们甚至在格莱美后台跟陈铭聊过这件事。
但他们没有准备好。
没有准备好听到这样的女声。
这不是蒙面歌王上那种空灵温柔的女生。
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声线。
低沉。
深邃。
带着充满胸腔共鸣的中低音区质感。
像是一个经历了太多的女人,在深夜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但对面没有人。
只有冰冷的嘟嘟声。
她知道不会有人接。
但她还是开口了。
“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你来电,我不确定多年之后的今日你是否还愿意见我)
“To go over everything”
(是否愿意来闲聊寒暄,细数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