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51节
对于佩吉和弗兰克母子之间的古怪关系,李昂没有表态,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沉默着抿了一口。
佩吉将酒瓶里的残酒一口喝光,眼神扫过李昂,漫不经心地追问:“他就只说了这个?没再说些别的吗?”
李昂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她,选择性说了一部分实话:“大多都是抱怨,骂你下手狠,还絮叨了些小时候的事。”顿了顿,他补充道,“他说自己每周都会帮你调一杯血腥玛丽,还说了小时候,你曾经让他帮着搬一具尸体,他吓得半死,到现在都还记得。”
“调酒有什么问题?”佩吉根本记不起弗兰克所说,调酒失败后伴随的毒打。她只是皱起眉头,不屑地撇了撇嘴,抬手将空酒瓶重重放在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脸上的嘲讽更甚,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至于搬个尸体而已。那个废物!我又不是让他去杀人,不过是让他搭把手,搬一具尸体而已,就吓成那样,还至于记到现在?真是无能透顶!”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戾气,全然褪去了方才的和蔼。李昂看着她这副模样,依旧没有表态,只是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地充当着倾听者,没有随便发表意见。
佩吉骂了几句,似乎也发泄够了,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空酒瓶,指尖轻轻敲了敲瓶身,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又重新换上了之前的和蔼笑容,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不说弗兰克那个废物了,影响心情。”
她撑着双腿,站起身来:“人老了就是容易失眠,半夜醒了睡不着,下来喝瓶啤酒,估计能踏实睡个好觉。”
说着,她朝着李昂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好孩子,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
不等李昂回应,她脚步慢悠悠地往二楼走去,宽松的睡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
只留下李昂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回忆着刚刚的对话。
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第124章 ,茉莉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落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李昂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鸟鸣隐约传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他今天起得有些晚。他有些疑惑,下了夜班的菲奥娜并没有推醒他,也不在屋内。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换好衣服,脚步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刚拐过楼梯拐角,就看见厨房的餐桌旁坐着两个人,菲奥娜正对着他,顶着一双黑眼圈,穿着简单的棉质T恤和牛仔裤,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正和对面的女人说着什么。
那是个金发女人,穿着干练的短款外套,妆容精致,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李昂身上时,她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不悦,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啤酒抿了一口。
菲奥娜也看到了李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伸手就亲昵地搂住了李昂的胳膊,不等他反应,侧脸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你醒了?亲爱的,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李昂侧过头,强忍着心里的古怪,他挑了挑眉,无视了她的刻意,只是顺着菲奥娜的话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餐桌旁的金发女人——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沉了几分,眼神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金发女人率先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放下酒瓶,站起身,没再看李昂一眼,踩着高跟鞋,径直往二楼走去。
直到二楼的洗手间传来关门声,菲奥娜才立刻松开搂住李昂胳膊的手,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长话短说:“那是我高中同学,叫莉娅,最近在学习班又重新碰到了。”
她瞥了一眼李昂玩味的表情,又补充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当着她的面亲你,是因为我感觉她好像喜欢女人,故意做给她看的,断了她的念头。”
李昂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所以,我现在是你的挡箭牌?”
“少废话。”菲奥娜白了他一眼,抬手冲他竖了个中指,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点商量的意味,“现在我们两个互相帮助,我帮你应付佩吉,你帮我挡挡她,成交?”
看着她难得露出的窘迫模样,李昂收起调侃的神色,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刚刚说的学习班,是什么?”
提到学习班,菲奥娜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她耸了耸肩,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或许是看你天天在桌子边上学习,被你感染了吧。我想把GED考试过了,补上当年辍学落下的高中学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也沉重了些:“更重要的是,利普将来要去上大学,你也知道,现在家里除了我在挣钱以外,利普每周也都能带回来不少钱。但他将来去上大学以后,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正经挣钱,打零工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所有人的开销,也帮不上利普什么忙。”
“我必须趁现在利普还在家里,一边上班一边学习,等他去上大学了,我就能换个更好的工作,多挣点钱,最起码,就算不能帮利普付一些学费,但也不能让这个家,成为他的负担。”
菲奥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话里话外,都饱含着她作为家里长女的责任感,还有对弟弟的期许。
李昂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二楼走去:“你等我一下。”
没过几分钟,他就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走到菲奥娜面前,递了过去:“这是利普当初借我的GED复习本,我之前跟他一起替考的的时候,全靠它复习,现在还给你正好。我复习的时候,在本子上写了不少解题思路和重点,你看的时候能方便些,要是有不会的,也可以问我。”
菲奥娜愣住了,伸手接过复习本,指尖触到笔记本粗糙的封面,翻开一页,果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条理清晰,重点标注得一目了然,甚至还有一些易错点的提醒。她抬头看向李昂,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碰了碰李昂放在桌上的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谢了,李昂。”
李昂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从地下室传来,震得餐桌都微微晃动,菲奥娜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到地上,几滴热咖啡溅在手腕上,她疼得嘴里“Shit”个不停,只来得及在衣服上蹭了蹭,便连忙冲着地下室的位置跑去。
李昂也紧随菲奥娜身后,快步冲向地下室的入口。刚拉开地下室的门,一股刺鼻的烟尘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化学药剂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烟尘还未散去,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中间——正是卡尔。他浑身沾满了白色烟尘,头发乱糟糟的,也被染得花白,手里攥着一个破损的玻璃烧杯,脸上还带着几分懵懂的茫然。
“卡尔!你在搞什么鬼?!”菲奥娜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卡尔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后怕,先是检查了他的身上,发现没有任何外伤后,又将目光投向周围散落的东西——几个破碎的玻璃瓶、几包白色粉末、还有一些简陋的玻璃容器,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显然就是刚才巨响的源头。
卡尔被菲奥娜抓得有些疼,皱着眉挣了挣:“我没搞什么……”
“没搞鬼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菲奥娜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指着地上的东西,“这些是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
“制毒。”卡尔一脸理所当然,“我就是想赚点钱。”
第125章 ,南区小天才
“制毒?!”菲奥娜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脸色瞬间惨白,大惊失色地攥紧了卡尔的胳膊,力道比刚才更重,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卡尔!制毒是犯法的!你想进少管所吗?!”
“少管所?”卡尔满不在乎,“那不是很好?我在那里一定能学到很多赚钱的方法。”
感受着卡尔与众不同的脑回路,李昂缓缓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子,对着他问道:“你会制毒?”
“我不会。”卡尔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一直都知道制毒很赚钱,但我不会,正好奶奶出狱了,我便去问她了,奶奶告诉了我方法,于是我就想试试……”
“佩吉?!”菲奥娜听到“奶奶”两个字,浑身发抖,伸手狠狠拽了拽卡尔的胳膊,语气急促,“走!跟我上去!别待在这鬼地方!”
她拽着卡尔,大步往地下室外面走,刺鼻的烟尘和化学药剂味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刚走出地下室门口,就撞见了匆匆跑下来的茉莉——她手里还攥着半张纸巾,头发微微凌乱,脸上满是惊慌,显然是被刚才的巨响吓得不轻。
“菲奥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茉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浑身脏兮兮的卡尔,又看向菲奥娜怒气冲冲的模样,还有地下室门口飘出的烟尘,眼底满是疑惑,“刚才那声巨响……还有这里的味道,到底怎么了?”
菲奥娜此刻满心都是卡尔和佩吉的事,根本没心思应付茉莉,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刻意压着怒火,简单敷衍道:“出了点意外。”
她说着,又攥紧了卡尔的胳膊,转头厉声问他:“佩吉呢?她现在在哪?!”
卡尔挠了挠全是灰尘的头发:“奶奶早上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去见谁……”
“她跑的倒快!”菲奥娜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眼神凌厉地盯着卡尔,一字一句地警告,“听着,卡尔,以后不准你再去找佩吉,不准再听她的任何话,更不准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见没有?!”
卡尔瘪了瘪嘴,但还是没有忤逆菲奥娜,神情有些沮丧:“知道了。”
“现在,去楼上洗个澡,把身上的这些脏东西全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不准留下一点痕迹,快去!”菲奥娜松开拽着卡尔的手,厉声催促道。
卡尔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快步往二楼跑去,身上的白色烟尘一路掉落。
“卡尔。”看着往浴室跑去的卡尔,李昂叫住了他,“黛比和米塔不在家吗?”
“他们两个去街角卖饼干去了,我一会也去帮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直到卡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菲奥娜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茉莉,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歉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抱歉,茉莉,本来想好好陪你聊会儿,但你也看到了,家里出了点乱子,我得赶紧收拾地下室,不能陪你了。”
茉莉看着菲奥娜眼底的疲惫和不耐,又看了看地下室门口飘出的刺鼻味道,心里虽有疑惑,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好,你忙吧,我也该走了。”
她说着,拿起搭在餐桌旁的外套,转身往门口走去,路过李昂身边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李昂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是感觉有些好笑,但神色未变,既没有辩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模样。
茉莉见状,嘴角撇了撇,没再停留,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菲奥娜看着紧闭的房门,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疲惫,她转头看向地下室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佩吉”。
菲奥娜说着,肩膀也垮了下来,一只手不自觉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紧接着,一个绵长又沉重的哈欠从嘴角溢出来,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湿意——那是熬了一整夜,又被接连的糟心事耗尽心力的疲惫,再也藏不住了。
她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驱散几分困意,可眼底的倦意却越来越浓,连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鼻音:“该死,我实在顶不住了……”
一边说,她一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疲惫:“我刚下夜班,连口气都没喘匀,就碰到茉莉过来,硬陪着聊了大半天,又撞上卡尔这档子破事,脑子都快炸了。”
菲奥娜转头看向地下室门口,刺鼻的味道还在隐隐飘来,可她连弯腰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走过去用力甩上地下室大门,苦笑着说:“地下室……算了,等我醒了再收拾吧。”
李昂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倦意,语气放缓了些,轻声说道:“你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现在正好放放地下室的气味,等会我来收拾。”
菲奥娜闻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
她连一句客套话都没力气多说,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谢了,李昂”,便拖着虚浮的脚步往二楼走去。
一边走一边回头,含糊地叮嘱李昂:“记得……看好卡尔,别让他再偷偷跑回地下室,还有,佩吉要是回来了,第一时间叫我,我得好好跟她谈谈。”
“知道了,放心去吧。”李昂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先给自己倒杯咖啡,等着地下室放放味道,再下去。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正门也被推开。
还在楼梯拐角的菲奥娜,忍不住问了一句:“李昂,谁回来了?”
李昂扭头一看,一名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而坐在轮椅上的正是佩吉。
第126章 ,诺亚·匹兹
菲奥娜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快步走下楼,刚到客厅就看见护士推着轮椅进门,佩吉瘫坐在上面,脸色苍白,眼皮耷拉着,强撑精神。
“怎么回事?”菲奥娜心头一紧,先前的疲惫和慌乱,被惊讶取代,快步上前扶住轮椅扶手,“她到底怎么了?”
护士将轮椅停稳,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加拉格女士今天在路上突然晕倒,有人帮她叫了救护车。我们在帮她做检查的时候,看到了她历史的病例。你们的奶奶患有胰腺癌,晚期。这也是她今天晕倒在路上的主要原因,请务必照顾好她,不要再让她一个人出门了。”
“胰腺癌……晚期?”
菲奥娜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卡尔制毒、佩吉教唆、家里的一团乱麻,所有的怒火和烦躁,在这一刻全都戛然而止。菲奥娜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怔怔地看着轮椅上面色苍白的佩吉。
“我没事!”佩吉强撑着从轮椅上站起,“至少,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被佩吉的话唤回神志,菲奥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什么质问、什么算账,全都顾不上了。菲奥娜连忙走过去扶住佩吉的胳膊,声音干涩:“我先扶你上楼休息吧。”
这次佩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任由菲奥娜半扶半搀着,慢慢往二楼挪去。
李昂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
他终于明白,佩吉为什么会突然被放出监狱——不是刑期结束,不是假释,不是保外,是绝症晚期,时日无多。
没一会儿,菲奥娜轻手轻脚地从楼上下来,眼底布满血丝,疲惫得近乎麻木。她径直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咖啡,仰头一口喝光,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安顿好了,看着她睡下了。”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真的撑不住了,先去睡。地下室、卡尔……你别管了,都等我醒了再说吧。”
李昂轻轻点头。
菲奥娜没再多说,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一步步挪回房间,房门轻轻合上。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李昂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还没等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希拉家的号码。他接起电话,听筒里却立刻传来弗兰克焦躁又压低的声音:“李昂!搭档,我昨天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昂沉默一瞬,抬眼望向二楼的方向:“好。”
简短一个字的回答过后,李昂挂断电话,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推门而出,快步向着希拉家的方向走去。
太阳挂在头顶,阳光只要一出来,南区的街头,就永远飘着淡淡的垃圾酸臭味。李昂脚步不停,还有一个街区就到希拉家时,拄着拐杖的弗兰克,突然从一辆车后一瘸一拐地钻了出来。
“这儿呢!搭档!”弗兰克拉开主驾驶的车门,示意李昂开车。
李昂快步走过去坐好,扫了眼车内的内饰,随口问道:“这谁的车?”
“凯文的,昨天用完,还没还给他。”弗兰克把拐杖扔到后斗里,在副驾驶坐好。
话音刚落,李昂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缠满纱布的腿上,眉头微挑:“你确定今天自己能出门?”
“没事,没事。”弗兰克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希拉给我拿了不少止痛药,我都吃了。那老巫婆虽然下手狠辣,但还算有分寸,没把她亲生儿子给捅个对穿。”
“诶——”一提到佩吉,弗兰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瞬间开始絮絮叨叨抱怨起来:“你知道吗?佩吉唯一一次去帮我参加家长会,是我在六年级的时候。事后大家都离开了,但是我一直都找不到她。直到我在隔壁教室,发现她跟我的数学老师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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