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114节

　　凯瑟琳继续说道：“比如，某种……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实力”？或者，某个关键人物的全力引荐？”

　　她歪了歪头，金发从肩头滑落：“我听说，保留地很重视家族和关系网。你该不会是……恰好认识了某个大人物的女儿，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暗示很明显，仿佛在说“我懂这种游戏规则”。

　　听到凯瑟琳之前的调侃，李昂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当她说道“恰好认识了某个大人物的女儿”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想起了“卡雅”的热情，莫名有些尴尬。

第288章 ，投资

　　李昂轻咳了一声，强调道：“这与我们的工作无关，凯瑟琳小姐。”

　　面对李昂的否定，凯瑟琳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她很识趣。凯瑟琳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就如同之前一样，拿到手的底牌，现在还不是展现的时候。

　　凯瑟琳笑了笑，拿起面前的咖啡浅抿了一口，将那份“抓住了把柄”般的得意收敛得恰到好处，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好吧，我们还是聊会公事吧。”她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既然合作已经基本敲定……部落那边准备投资你多少？”

　　“一百万美元。”李昂面色平静，“第一阶段的启动资金。”

　　凯瑟琳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李昂脸上，这一次，那份职业性的从容转变为毫不掩饰的惊讶。

　　倒不是因为这个数字本身，在她接触过的商业项目和客户中，百万级别的投资并不罕见，甚至只能算中等规模。

　　她惊讶的是拿到这笔投资的人。

　　一个大一新生，入学不到一学期，没有显赫家世背景。仅凭一个“线上娱乐项目”的方案，就从传统而谨慎的印第安部落手中，拿到了七位数的投资承诺。

　　这不是家族信托，不是天使投资人的小额试水，而是实打实的、需要经过长老会审议的部落资金。

　　凯瑟琳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那份慵懒的好奇被更严肃的专业审视取代：“一百万……单纯投资？他们占股多少？还是说，这其实算是把你那个‘图腾’公司买下来了？”

　　李昂摇了摇头：“没有占股。不是收购。就是单纯的资金投入，换取我在约定时间内，为他们的赌场提供‘图腾’平台的线上运营和引流服务。”

　　“这怎么可能？”凯瑟琳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推了推眼镜，换了一种更专业的表述方式，“我的意思是，这不符合常规的商业逻辑。部落不是慈善机构，一百万美金对于他们不算多，但也不会这么轻易给出去。”

　　“如果只是购买服务，他们完全可以按阶段付费，或者用更小额的预付款+分成模式。一次性投入一百万，却不要求任何股权或资产抵押……这听起来更像是风险投资。连股权都不要的那种？”

　　李昂迎着凯瑟琳的目光，沉默了两秒。他知道女人的质疑是合理的。在正常商业框架下，这种条款确实罕见。

　　“不能说是白给。”李昂缓缓开口，选择了一种更精准的表述，“他们用这笔钱，买我的服务。只不过……是提前预支了未来一段时间的服务费。这么说应该更合适。”

　　“在我未来的设想中，‘图腾’应该是对每笔线上交易进行抽成的，但目前还做不到。等到平台拿到网络博彩执照、用户规模稳定下来，形成良性循环以后，我会在接下来的合作部落，采取正式的抽成收费模式，实现盈利。”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且，部落投资的一百万美元，有明确的用途限制——升级‘图腾’平台的技术架构、组建专业团队、进行大规模市场推广。所有这些投入，目标都是在短期内，为赌场带来可观的线上引流和线下客流增长。”

　　说话间，李昂又想到了“卡雅”，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而且部落也会在资金到位以后，派他们的财务人员进行资金监管。如果效果达不到预期，合作可能会中止，后续的资金也不会再注入。”

　　一直紧盯着李昂的凯瑟琳，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女人嘴角微微翘起：“让我猜猜，部落派来的财务，是一位年轻女性？”

　　“没错，财务人员是女性，不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吧？”李昂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总而言之，如果‘图腾’对于部落的推广效果，达到甚至超过预期，赌场获得的额外收益，会远超过这一百万的投入。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用固定成本，购买增量收入的交易。风险虽然由他们承担，但潜在的回报上限很高。”

　　“严格来说，他们需要的是互惠互利的合作，这一百万只是他们预支的服务费而已。”李昂顿了顿，继续说道，“部落要的是合作共赢，帮他们扩大赌场的规模，而不是从‘图腾’中赚那点分红钱。毕竟，我们现在甚至都没有盈利。最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那以后呢？”凯瑟琳笑了笑，也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转移了谈话方向。

　　“这么说来，你用一份无可挑剔的商业计划，成功打动了他们？”她吹了声口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李昂，一语双关，“看起来，你的嘴上功夫不错嘛……”

　　李昂没有注意到女人话里的调侃，只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凯瑟琳收起调侃，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专业：“所以，这不是股权投资，也不是债权融资，而是一份附带高额预付款的、目标明确的服务合同。赌场承担资金风险，你承担执行风险。如果做成了，他们获得客流和营收增长；如果做不成，你可能会面临合同纠纷，但至少这一百万已经投入到了技术和市场，形成了你的资产基础。”

　　她看着李昂，眼神复杂：“很聪明……也很冒险。赌场那边愿意这么玩，说明他们真的被你打动了。而你……”

　　凯瑟琳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就敢参与这样的游戏……

　　李昂没有回应她的未尽之言，只是平静地问道：“这样的架构，在合同设计上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很多。”凯瑟琳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必须更改一下之前为你设计的几个方案。”

　　女人抬起头盯着李昂，似笑非笑：“看来，我们还要在这里多聊一会了。”

第289章 ，坏女人

　　夕阳的余晖将星巴克巨大的玻璃窗染成暖金色，李昂桌面上的美式换成了一杯拿铁。

　　他和凯瑟琳的对谈，从公司架构、法律风险、合同细节，一直深入到那笔百万投资背后可能的隐藏条款，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然擦黑。

　　“……所以，关于‘服务’的定义和交付标准的量化条款，我会在初稿里做最大限度的模糊处理，同时设置弹性评估机制。”凯瑟琳终于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但这只是草案，具体能争取到什么地步，取决于你和部落那边最终谈判的筹码。”

　　“我明白，麻烦你了。”李昂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指向晚上五点半。他正想着今天聊得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口的风铃轻轻一响。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径直朝着他们靠窗的位置走来。阿曼达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和牛仔裤，长发披散，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在李昂和凯瑟琳之间转了一下。

　　“阿曼达？”李昂有些意外，站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过来吗？”阿曼达走到桌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凯瑟琳发消息告诉我，你们在这里谈事情，好像快结束了。”

　　李昂心里微微一沉，目光下意识瞥向对面的凯瑟琳。女人正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戴上，镜片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是我告诉阿曼达的。”她对着李昂笑了笑，神态自然：“我想着公事聊完了，或许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显得很为李昂“着想”。但当阿曼达选择了坐在凯瑟琳的身边，没有选择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李昂就明白，自己恐怕有麻烦了。

　　他知道阿曼达下午有课，就没有多说，自己约凯瑟琳这件事。本打算等她下课自己主动联系阿曼达，顺便约她共进晚餐。

　　现在却被凯瑟琳抢先一步，更关键的是，阿曼达是自己找过来的，他连解释“为什么和凯瑟琳单独待了一下午”的机会，都失去了先手。

　　凯瑟琳的举动，让他瞬间陷入被动。

　　“这样啊……”李昂面上不动声色，连忙对阿曼达解释道，“下午一直在和凯瑟琳商量成立公司的事，涉及到一些细节，聊得比较久，忘了时间。”

　　“没关系，正事要紧。”阿曼达点了点头，双手抱胸，看向李昂，“那现在……谈完了吗？”

　　“基本谈完了。”李昂答道。

　　“那就好。”阿曼达笑了笑，目光转向凯瑟琳，“学姐，谢谢你帮忙。李昂的事，麻烦你了。”

　　“不客气，他付了钱的。”凯瑟琳笑容得体，随后转向李昂，“等一下我会把账单寄给你的。”

　　凯瑟琳端起已经见底的冰美式，一口喝干，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她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李昂和阿曼达之间流转，那神情，像极了在欣赏一出即将开演的好戏。

　　挑拨的种子已经埋下，她似乎很乐意看看，李昂会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

　　就在李昂想着如何挽回局面的时候，凯瑟琳语气轻松自然：“既然正事谈完了，阿曼达也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这个时间应该不用等位。”

　　她看向李昂，又看了看阿曼达，笑容无懈可击：“就当是……庆祝李昂即将迈出创业第一步？当然，如果你们二位有别的安排，就当我没说。”

　　凯瑟琳看似给了两个选择，但如果李昂或阿曼达现在拒绝，反而显得奇怪或刻意。

　　李昂感觉后颈有些发紧，自己原本就打算约阿曼达吃饭的，现在又让对面那个精明的女人抢先一步。

　　“我都可以。”阿曼达先开了口，把决定权抛了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昂。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凯瑟琳依旧坐在那里，一副“我只是提议，你们决定”的模样，但那看好戏的眼神却丝毫未减。

　　李昂看着对面凯瑟琳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谢谢你的好意和下午的专业帮助，今天谈话咨询的账单，发我邮箱就好。”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干脆，“不过晚饭，我和阿曼达已经提前约好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自然地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目光平静地看向凯瑟琳，微微颔首：“今天辛苦你了，后续草案出来我们再约时间细看。”

　　这果断到近乎“无情”的拒绝，让桌边的两位女性都明显愣了一下。

　　凯瑟琳脸上的得体笑容，在李昂话音落定时，确实凝滞了半秒。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她显然没料到，李昂会连一丝周旋的余地都不留，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否定了她的提议，并且迅速将局面拉回到他与阿曼达的二人世界。

　　阿曼达也有一丝讶异，她没料到李昂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点“不给面子”的利落，将凯瑟琳的提议挡了回去。

　　但少女的嘴角，翘起了明显的弧度。

　　短瞬的错愕过后，凯瑟琳非但没有露出被拒绝的窘迫或不满，反而微微挑起了眉梢。

　　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重新端详着已经站起的李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更深、也更富有兴味的弧度。那眼神里的探究与兴趣，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仿佛猎人发现本以为温顺的猎物，忽然露出了意想不到的锋利爪牙。

　　“哦？”她轻轻发出一声气音，声音里听不出恼怒，只有被挑起的、盎然的好奇，“既然你们有约了，那我当然不打扰。”她甚至笑了笑，朝李昂举了举手中空了的咖啡杯，意有所指。

　　“祝你们，玩得愉快。”

第290章 ，新账号

　　晨光透过公寓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大片柔和的暖金色光斑。

　　李昂是被一阵熟悉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边托盘里摆放整齐的早餐——煎得金黄的培根和鸡蛋，切了边的烤吐司，还有一小碗鲜嫩的小番茄，旁边配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收拾声，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

　　阿曼达端着另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身上还套着一件他的宽大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刚洗漱完的莹润光泽，嘴角自然上扬，看起来心情极好。

　　“醒啦？煎蛋和培根刚弄好，吐司也烤好了。”她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轻快。

　　李昂撑着坐起身，看着托盘里精心准备的早餐，心头一动。

　　他知道，这份体贴的早餐不仅仅是日常的关怀，更是阿曼达对他昨天表现的热烈的回应。这与自己昨天在凯瑟琳面前，干脆利落的拒绝有直接关系。

　　今天床边这份丰盛早餐与她的好心情，想必都是昨夜的延续。

　　两人安静地分享了这顿床边早餐。咖啡的香气、食物的暖意，交织成平和而亲密的氛围。

　　等阿曼达收拾好托盘，准备去穿衣服的时候，李昂放下咖啡杯：“阿曼达，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嗯？”少女打开衣柜，挑选衣服，有些心不在焉：“什么事？”

　　“我最近，除了学业和拳赛……其实还在筹备成立一家公司。”李昂选择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将部落投资、与凯瑟琳的法律咨询、以及线上业务规划，以简明扼要、容易理解的方式大致说了一下。

　　阿曼达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李昂最近的早出晚归，她多少了解一些。她脱掉身上宽大的T恤，从衣柜后探出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昂：“所以，这就是你昨天去找凯瑟琳的主要原因？你觉得她怎么样？”

　　“还不错……”李昂轻咳了两声，巧妙地避开了阿曼达话里的陷阱，没有谈论任何有关凯瑟琳的个人问题，“她能力很强，看起来也很专业。最重要的是，我也不认识什么这方面的人才，她毕竟是你介绍的，所以我能放心一些。”

　　“哦吼。”阿曼达耸了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去继续挑选衣服。

　　见少女对凯瑟琳的话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李昂再次开口：“你还记得我之前用来给拳赛引流、发那些打斗视频的账号吗？就是‘Leon_Chicago’那个账号？”

　　“记得。”少女头也不回，“怎么了？”

　　“我想再做一个账号。”

　　“嗯？”阿曼达穿好衣服，关上柜门，“一个不够吗？”

　　“之前的账号，我虽然戴了面具，视频也打了码，但总归还是有风险。”李昂也站起身走到衣柜边，“那个账号现在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但一直都在发布那些带有暴力性质的‘擦边’内容，风险确实在累积。尤其是现在公司要成立，各方面都需要更注意。”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打算再注册一个新的小号，定位完全不同——发布一些日常生活的片段，健身、学习、校园风景，甚至是一些简单的穿搭或美食分享。内容轻松，安全，目的是塑造一个更立体、更健康的个人形象，作为大号的辅助。同时也是大号万一被封的后手。”

　　阿曼达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可以淡化之前的‘暴力’标签，也能吸引不同类型的关注者。而且……生活日常的内容，我也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