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10节
所有叫骂、嘘声、起哄,瞬间卡壳。
紧接着,更大的声浪爆炸开来!押注在汤姆身上的人发出不敢置信的咒骂。各种声音混杂,几乎掀翻仓库屋顶。
李昂转头看去,汤姆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捂着肋骨,试图撑起,但膝盖和肋间的剧痛让他只能勉强坐起,不停地大口喘气,眼神略显涣散。
这正是李昂要的效果,一场看似缠斗后“侥幸”抓住机会的胜利,而非碾压。太过一边倒,不利于拳赛的“观赏性”和下次的赌注悬念。
除了前面消耗体力的周旋,真正决定胜负的击倒,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少数看懂门道的赌徒低声交换着眼神,而更多输红眼的则骂骂咧咧,认定李昂只是走狗屎运的泥鳅,看到汤姆还能坐起,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干得漂亮!”利普第一个冲上来,重重拍打李昂的后背,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他飞快瞥了一眼地上的汤姆,压低声音,“ perfect!效果他妈的好极了!就这么保持!”
伊恩也挤了过来,拍了拍李昂的肩膀,露出笑容。曼迪则抬起手,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有点意思”的弧度,目光在他汗湿的额发、紧实的肩背停留了两秒,才慢悠悠移开,只感觉嘴里的口香糖,慢慢没有了滋味。
随后,伊恩走过去,在确认汤姆无法继续后,高高举起了李昂的手臂,宣布胜利。
嘘声和欢呼声再次交织。
利普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核对赌注,眼睛闪闪发光。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下一场就该他上场了。
第20章 ,来得快,去的也快
相比于李昂的“衣角微脏”,利普就没那么走运了。
他的对手是个混迹街头、打法刁钻的老油子。虽然体型没有汤姆壮硕,甚至可以说是瘦弱,但凭借着丰富的街头经验,还是给利普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好在利普靠着一股狠劲和更快的脑子赢了,但代价是颧骨上一道绽开的血口子,嘴角也破了,左眼周围迅速肿起一片瘀青,让他看东西都有点模糊。
“操!曼迪!你蘸的是消毒水还是硫酸?!”利普龇牙咧嘴地坐在一个倒扣的破木箱上,仰着头。
曼迪蹲在他面前,膝盖直接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还算干净的布条和一瓶看起来就廉价的消毒水。听到利普抱怨,她翻了个白眼,动作却没停,用布条蘸了消毒水,毫不客气地按在伤口上。
“闭嘴,忍着。再嚎就把这瓶‘消毒水’全倒你裤裆里,我怀疑那才是你更需要杀菌的地方。”她语气硬邦邦的,另一只手稳住了利普下意识想躲的脑袋,“别动!想破相留疤你就继续动。”
伊恩默默递过来几片创可贴,曼迪接过去,撕开,精准地贴在利普嘴角。
“好了,死不了。”她拍拍手站起身,把剩下的东西塞回一个破急救包,“你明天肿成猪头别赖我。”
利普碰了碰脸上的包扎,疼得倒吸凉气。他接过伊恩递过来的记账本和那堆皱巴巴的钞票,就着昏暗的灯光,肿着一只眼快速翻看计算。他一想到李昂那场爆冷,嘴角就忍不住想往上翘,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比赛的爆火。
但算着算着,他眉头渐渐拧了起来,手指在几个数字间反复点着。
“妈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兴奋稍减,多了点算计落空的不爽。
总数依然可观,绝对是大赚,但离他预想中“李昂爆冷”应带来的暴利,差了一截。这种地下小场子的账目简单,赔率变化和最终分账他大概有数。差额不算巨大,但足够让他警觉。这意味着,很可能有“聪明人”看准了李昂这个冷门,偷偷下了注,分走了一块本该更肥的肉。
没有头绪,利普只能暂时压下疑惑。
“不论怎么说,今天都是赚了。”他哑着嗓子笑,扯动伤口又让他一阵扭曲,“绝对赚大了。”
场地费、给几个帮忙维持秩序的小子的辛苦钱、以及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的预留金都扣除后,剩下的利润依然相当可观。观众今晚很兴奋,下注踊跃,尤其是李昂那场意外的“逆转”和利普这场见血的缠斗,把气氛推了上去。
利普把一叠皱巴巴、面额不一的钞票塞给伊恩,伊恩就着昏暗的灯光快速清点,分堆。曼迪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嘴里嚼着口香糖。
最后,利普拿着属于李昂的那份,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伤,笑容却灿烂又有点滑稽。“喏,你的。”他把一叠钱拍在李昂手里,主要是二十美元和十美元的纸币,还有一些五块和一块的零头,“点一点,240块。我说过,赢得漂亮,下次更多。”
240美元零钱。厚厚一沓,握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真实感。这几乎是之前口袋资产的十多倍,抵得上五次家教。
李昂没有当场细数,只是捏了捏厚度,然后点了点头,将钱卷起,塞进裤袋深处。“下次什么时候?”
“看我这脸什么时候能见人。”利普指了指自己肿胀的眼眶,语气略带调侃,“不过不会太久,下周六应该能如期举行。我或许可以再找几个拳手,把拳赛的规模办的更大。总之,你今晚的表现……很多人记住了。‘那个滑不溜秋最后却给了汤姆一下狠的亚洲小子’。下次给你安排对手,赔率就不会这么难看了,赌注也会更大。”
他肿着眼睛盯着李昂:“你赚的不只是钱,伙计,是‘名声’。在这鬼地方,名声能换钱,能换情报,能让你少很多麻烦。”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等知道你名字的人多了,说不定就有人认得你那张脸,比你让弗兰克满世界瞎找强多了。”
听到利普的解释,李昂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的确是一个反向寻找线索的好办法。
仓库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满地垃圾。四人——更准确说是三个半,利普大半重量还靠在伊恩身上蹒跚地穿过废弃厂区,几人重新钻过那道熟悉的铁丝网破口,回到了相对“正常”的街道上。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寂静荒凉的工业区边缘,逐渐接近还有零星灯光和人烟的街道。路过一家挂着“折扣服装”霓虹灯牌,还在营业的二手服装店时,李昂停下了脚步。
店铺橱窗里的模特穿着颜色刺眼、款式过时的衣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毫无生气。但李昂的目光扫过那些基本款:厚实的连帽衫,耐磨的牛仔裤,简单的T恤,还有看起来能抵御寒风的外套。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状态还不错,但一连穿了好多天,已经沾着灰尘和隐约的汗味。更重要的是,他除了那几条内裤,没有任何换洗衣物。
“等我一下。”他对前面的三人说了一句,没等回应,便推开了服装店叮咚作响的玻璃门。店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昏昏欲睡的老妇人坐在收银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昂目标明确。他迅速走到男装区,忽略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凭手感挑选厚度和材质。
一件深灰色加绒连帽衫,两条深蓝色直筒牛仔裤,两件纯色长袖T恤,还有一件看起来还算厚实的黑色棉质夹克。他看了一眼尺码,大致对比了一下,就拿到了手里。
没有试衣间,也不需要。他走到收银台,把衣服放在台上。
老妇人慢吞吞地起身,一件件拿起衣服,用扫码器扫着标签。李昂耐心地等着,目光扫过店里其他地方,看到了一叠廉价的袜子,顺手也拿了几双。
“一共……九十八美元七十五美分。”老妇人用沙哑的声音报出价格,透过老花镜看着他。
李昂从裤袋里掏出那卷零钱,仔细的数出了足额的美元递了过去。
老妇人接过李昂递过的一把零钱收好,扯下一个薄薄的塑料购物袋,把衣服和袜子胡乱塞进去,鼓鼓囊囊一大包。李昂接过袋子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店门。
等在外面的利普,勉强用那只好眼睛打量着他手里的购物袋,肿着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开始置办家当了哈?”
李昂没说话,只是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利普被伊恩架着往前挪了两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扭过头:“对了,李昂……你是不是该他妈的考虑弄个手机了?这年头没个电话,干什么都不方便。”
听到这话的李昂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自己剩下的140多美元恐怕攥不了多久了。
第21章 ,南区老油条
与此同时,几英里外,艾乐柏酒吧还在营业,店内气氛似乎也达到了高潮。
弗兰克像块融化的黄油般瘫在他的“专座”上,他刚包扎好的鼻梁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滑稽,可整张脸却焕发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油光。他面前摆着的不是往常那种兑水最多的廉价啤酒,而是一杯闪着琥珀光泽、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威士忌。吧台上,几张皱巴巴但面额可观的绿票子就那样散落着,像战利品。
“再来一杯!凯文!真正的男人就该喝这个!”弗兰克挥舞着手臂,声音因兴奋和酒精而嘶哑破裂,“看见没?我!弗兰克!时来运转了!”
他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更厚的钞票,“啪”地拍在吧台上,动作夸张,引得旁边两个醉醺醺的老顾客侧目。
凯文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他续了刚好盖住杯底的一点:“看来你今天没白‘忙活’。”
“忙活?这叫战略投资!”弗兰克身体前倾,浓重的酒气喷向凯文,眼里闪着赌徒特有的贪婪,“我白天就看见利普那小子像只兔子,满南区窜,到处跟人嘀嘀咕咕什么‘周六晚有好戏’‘保证见血’。我一打听,哈!我那新房客,李昂,要上场参加拳赛!对手是‘大块头’汤姆那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猛灌一口酒,辛辣感让他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又被得意取代:“汤姆?空有一身肥肉!李昂那小子,别看他外表像个无害的小白兔,但你看看我这鼻子!看看!这家伙下手又黑又准,绝对不是一般人!这是送上门来的钱啊!”
“所以?”凯文不置可否。
“所以!”弗兰克嗤笑,搓着手指,“所以我立马去找了‘茶包’,又借了点……呃,启动资金。然后我找到老瘸子雷蒙德,那个在赛狗场输掉一条腿的老赌鬼,给了他点跑腿费,让他去利普那小破场子,把我借来的钱,全押在李昂身上!爆冷!赔率他妈高到天上去了!”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差点飞进酒杯:“结果呢?啊?结果呢!李昂那小子,赢得那叫一个漂亮!当老雷蒙德把赢回来的钱塞给我时,手都在抖!”他用力拍了拍那些钞票,“现在,我可以把之前欠你的酒账清掉大半,再好好享受一阵子了!”
说话间,他掩饰不住的得意,“那两个小鬼在场上打生打死,赚点辛苦费,根本不如我弗兰克天才般的头脑,只要动动手指就赚的盆满钵满,哈哈哈哈!”
不理会癫狂的弗兰克,凯文收下零钱对着计算器按了两下,又倒回去核对一遍,才不确定地嘟囔道:“还欠 175美元......吧。”
“剩下的下次再还。”弗兰克又喝了一大口,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晕,“钱留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利普和李昂赚了名声,我赚了实实在在的钞票,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双赢!”
凯文擦着杯子,话锋一转:“对了,你可得提醒利普和李昂,他们那地下拳赛别太张扬。米尔科维奇家之前也想搞这个,结果因为没人敢参赛黄了,米奇一直记着这事儿。”
弗兰克愣了一下,灌了口酒:“他们家还想掺和?”
“谁知道呢?”凯文耸了耸肩,“低调些,总是没错的。”
弗兰克脸上的得意淡了些,嘟囔道:“他们家都是疯子……我会找机会提醒他们的。”
但很快,弗兰德注意力又被面前的酒杯所吸引,他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仿佛里面流淌着黄金:“李昂啊李昂,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
虽然有点费鼻子,还丢了自己的房间。但总体来说,回报率惊人!
他仿佛看到,凭借自己“毒辣”眼光的敏锐把握,往后的日子将是威士忌管够、债务远去的天堂。至于利普发现赌池被动了手脚后的愤怒,李昂知道真相后的反应,还有“茶包”那利滚利如同跗骨之蛆的债务……
“砰!”弗兰克把空酒杯重重顿在吧台上,大声喊道:“烦恼留给明天!凯文,再满上!今晚弗兰克大爷请全场一轮……呃,请我自己再喝一轮!”
弗兰克正要把新满上的酒杯送到嘴边,凯文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那你从李昂那儿‘借’的那四百七美元,现在有钱了,不打算还他点儿?”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弗兰克酒精和得意共同吹起的膨胀气球,让他举杯的动作僵在半空。
“还……还钱?”弗兰克眨巴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听到了全南区最不可思议的笑话,“凯文,我的老朋友,你今晚这杯子里兑的不是酒,是突然冒出来的道德感吗?”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努力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听着,我和李昂,那是……那是合伙人关系!对,合伙人!我提供住处,情报,战略眼光……”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鼻子,“甚至还付出了宝贵的身体代价!他呢?提供一点……呃,武力输出。我们这是深度捆绑!是长期投资!”
“他那四百七,”弗兰克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那只是我们合作初期一点小小的……摩擦成本,已经通过住宿和其他服务抵扣了!再说了,你看我现在是有钱了,但这钱怎么来的?靠的是我弗兰克·加拉格的智慧和胆识!是我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昂的价值,并果断进行风险投资!这笔赢来的钱,是我投资的回报,是我应得的!跟那四百七的旧账是两码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又高了起来:“而且,我现在还他钱算什么?那不就承认我之前是偷是骗了吗?不!我们那是误会,是街头互助的另一种形式!我现在要是把钱拍他面前,那才叫伤感情,破坏我们之间微妙的、建立在互相利用……啊不,是互惠互利基础上的信任纽带!”
凯文终于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抬眼看向弗兰克,“所以,你是不打算还了。”
“不是不还!”弗兰克急忙纠正,仿佛这个词玷污了他“高尚”的意图,“是慢还,有次序的还!是这笔资金有更重要的用途!比如……比如作为下次投资的弹药!你看,李昂这次表现这么好,下次赔率肯定更合理,我需要本金去下更大的注,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别说四百七,我分他一千块都有可能!这叫延迟满足,资本增值!利普那小子懂个屁,只会赚点抽水钱!”
他重新抓起酒杯,仿佛找到了无比坚实的理论依据,猛灌一口。“李昂遇到我,是他的运气。我在帮他发掘自身价值,拓展财路!他现在需要的是机会,是平台,不是那区区几百块现钞!等我们的事业……嗯,我们的合作上了轨道,钱自然滚滚来。现在纠结这点小账,目光太短浅!”
凯文听着这番漏洞百出却又自洽无比的诡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便你,但如果你被李昂发现利用他赚钱,还一毛不拔,下次他再找过来的时候,我可不会帮你拦着了。毕竟那小子实力不弱,汤姆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可不想为了救你,去得罪他。”
但,沉迷于酒精的弗兰克,此时已经听不到凯文的话,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第22章 ,败露
周日早晨的阳光,勉强挤进加拉格家拥挤的走廊。李昂揉着额头走出房间,昨晚战斗的酸痛和深度睡眠后的眩晕感还在身体里拉锯。
他需要点能醒神的东西,咖啡,哪怕是速溶的也好。
经过利普和伊恩的房间时,他随意瞥了一眼。门虚掩着。
里面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狭窄的房间里,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上下铺几乎占满空间。伊恩靠坐在单人床的床头,穿着那身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手里摊开那本似乎永远看不腻的军事杂志。
而曼迪此刻就靠在他身边,挨得很近。她换掉了皮夹克,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乐队logo卫衣,头发随意披散,脸上的浓妆洗净了,露出底下略显苍白的皮肤和清晰的眉眼。
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漏出一点短促的笑。姿态放松,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
李昂没有多看,也没有打扰,收回目光继续走向楼梯口。别人的私事,与他无关。
刚下到客厅,他就看见利普已经窝在了他的“办公椅”上。相比昨晚,他的脸现在更像一个灾难现场。左眼的肿胀非但没有消退,在经过一夜以后,反而扩散成了更可怕的青紫色,像个熟透快烂的李子挂在脸上,完全遮蔽了眼睛。颧骨的伤口在创可贴下隐隐作痛,整张脸都因为炎症和瘀伤显得有些浮肿变形。
听到脚步声,利普用那只好眼睛费力地转向李昂,声音因为面部肌肉僵硬而含糊不清:“李昂…正好。厨房,冰箱里应该还有鸡蛋。帮我煮两个…要带壳的,煮老点。”
李昂看着他:“怎么变严重了?”
“淤血扩散开了,好现象。过两天就能消肿。”利普指了指自己的脸,催促道,“快点,万一菲奥娜落下什么东西杀个回马枪,我连躲都没地方躲!等会用剥了壳的鸡蛋滚淤青,就能消肿。”
“反正总比这么挂着强。”他语气烦躁,显然被疼痛和这副不能见人的尊容折磨得不轻。
“你这脸,今晚之前肯定消不下去。”李昂转身往厨房走,“瞒不住的。”
冰箱里果然有几个孤零零的鸡蛋,标签显示是食品券换来的最便宜的那种。找了个小锅接水,打开炉灶。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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