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顶流,我真不是渣男 第371节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总是笑着的,哪怕在最艰难的治疗间隙,也会用笨拙的笑话逗她开心;他眼底深处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温柔。
此刻,那熟悉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绝望。
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冲破堤坝,汹涌而出,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控地哭泣。
许琛的嘴角努力地向上弯了弯,试图勾勒出那个她熟悉的、让她安心的笑容。
“没事的。我们本来就知道,我们的故事不会有永远,但至少,在属于我们的时间里,我们认真地爱过。”
夜晚的旅舍里,他们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待。
放映厅的第二排,杨蜜坐在座位上,目光紧紧盯着大银幕。
当镜头扫过刘施施露出的光洁美背时,她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个镜头拍得并不露骨,却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刘施施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背部线条,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杨蜜心里清楚,就凭这个镜头,就能为刘施施吸引不少粉丝。
而坐在后排的小狮子们,此前因为各种绯闻对徐阳累积的敌意,在这部电影播放到一半时,已经悄然消散了许多。
粉丝们或许会无脑吹捧偶像,但基本的审美和判断力是有的。
以前她们对刘施施的演技心知肚明,只是出于喜爱选择性地忽略。
但这部电影放映至今,刘施施仿佛脱胎换骨。
她不再是那个眼神略显空洞的诗爷,她就是刘思思本人。
那种深沉的痛苦、不顾一切的爱恋、面对绝境的脆弱与坚韧,从她的眼神、微表情、肢体语言中自然流淌出来,毫无表演痕迹。
这种与角色高度融合的状态,随着剧情的深入,越发深刻,几乎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第422章 情书,悼词,告别!
银幕上的刘思思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落泪,每一次强颜欢笑,都牵动着观众的心弦。
不仅仅是粉丝们发现了这种惊人的蜕变,坐在放映厅前排和特邀席位的导演、资深演员以及那些以毒舌著称的专业影评人们,也纷纷露出了惊异和赞许的神色。
低声的议论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刘施施演得真好!这进步也太大了!”
“何止是好,简直是惊艳!”
“是啊,每一段情绪都是感情的自然流露,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演痕迹,太戳人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她的眼睛,以前的她眼神戏不足,是木头美人。但你看现在,她那双眼睛里全是故事,全是戏!绝望、爱恋、不舍、坚韧……层次分明!”
“郭凡调教演员的能力这么强吗?”
“大概率和郭凡关系不大,刘施施这种程度的入戏和爆发……更像是她本人彻底代入了角色,把自己活成了刘思思。”
“同意!以前那些关于她和徐阳因戏生情的八卦,我还不怎么信。但看了这部电影,我信了,而且深信不疑。在这部戏里,她就是刘思思,她没爱上男主才叫奇怪!这种情感浓度,骗不了人。”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坐在角落里的黄胜衣,看着银幕上光芒四射的刘施施,眼底露出一丝艳羡。
她除了刚出道时那部《功夫》里纯真倔强的小哑巴,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她如此发光发热、展现演技深度的角色了。
看着此刻的刘施施,她知道,这样的机会,自己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有了。
黄胜衣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发酸。
而坐在另一边的高媛媛,更是深深叹了口气。
她看着银幕上,许琛和刘思思相依相偎的身影,心里对徐阳那点残存的念想,也彻底磨灭了。
今晚的红毯上,那么多优秀的女星围绕在徐阳身边,再想想自己的年纪,想想自己走过的路,那一丝丝的好胜心,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的磋磨。
银幕上的故事,还在继续。
从西疆归来后,许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垮塌。
他不再有力气牵着刘思思的手,在夕阳下的河堤散步;不再能像过去那样,用轻松俏皮的笑话逗她开怀。
大部分时间,他都只能被困在那张惨白的病床上,或者,在情况稍好的时候,被刘思思小心地抱上轮椅,在草坪上转一转。
刘思思几乎每天都守在医院里。
她会给许琛读《庄严的痛苦》,读那些他们曾经讨论过的段落;她会给许琛讲他们在西疆的时光,讲草原上的风,讲河边的夕阳,讲遇到的每一只小动物。
她像曾经许琛陪着她那样,陪着他,和他一起对抗着无处不在的病痛。
电影终于走向了最后。
星空之下,医院的天台被布置得温馨而浪漫。
刘思思攥着手里的三页纸,站在天台的中央,目光穿过朦胧的夜色,望向不远处轮椅上的许琛。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也吹起了她单薄的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刘思思。许琛……是我生命中最伟大的、被星辰错配的爱情。”
仅仅这一句,巨大的悲伤和幸福便如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视线瞬间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她手中的稿纸上。
她慌忙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台下的许琛,看着她强忍哭泣的模样,嘴角努力地向上牵动,扯出一个苍白而勉强的微笑。
他用口型,无声地、清晰地对她说了两个字:“继续。”
这无声的鼓励,如同强心剂。
刘思思猛地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再次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却多了一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们的爱情故事堪称史诗,而我无法讲述它超过一句而不流泪...”
她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的视线聚焦在下一页的文字上,“所以……我不讲我们的爱情故事。因为,就像所有真实的爱情故事一样。它会随着我们的离去而死去,这个世界本就该如此。”
这句带着宿命论般的宣告,让台下传来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声。
许琛的母亲用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耸动。
刘思思翻到第二页,这是她昨晚在病房的灯光下,看着熟睡的许琛,一笔一划重写的内容。
她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字迹,然后,抬起头,再次直视着许琛的眼睛。
这一次,许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是那样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连同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永恒地刻印进灵魂深处。
“我不是数学家,”
她的声音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通透,“但我知道这个:在0和1之间有无限多的数字。有0.1,0.12,0.112,还有无数其他的。当然,在0和2之间,或者在0和一百万之间,有更大的无限集合。”
“有很多日子,很多很多日子,”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我多想要更多的数字。我想要比我所拥有的更多的时间。”
说到这里,她再也无法抑制,泣不成声。
巨大的悲伤让她弯下腰,肩膀剧烈地抽动。
整个夜空下,只剩下她破碎的哭声和台下压抑的悲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站直,泪眼朦胧地,用尽生命最后的热忱,念出了最后也是最震撼人心的告白:
“但许琛,我亲爱的许琛,我无法告诉你,我有多么感激我们的小小无限。我不需要更多了。你已经给了我一个足够大的无限,大到我可以用余生,无论那有多长,去丈量它。”
“你曾经问我最害怕什么。我告诉你我害怕成为一颗手榴弹,爆炸时伤及所有靠近我的人。但你没有远离我。你选择靠近,选择被可能到来的爆炸伤害。”
许琛一直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无声地滑落,沿着他瘦削的脸颊,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泪水流淌。
“所以让我修正我的答案。我现在最害怕的,是这个世界拥有你,却从未真正认识你。”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丝悲悯,“他们看不到你如何把未点燃的香烟叼在嘴边,像在嘲弄死亡。他们听不到你如何谈论英雄,如何害怕被遗忘,却又比任何人都勇敢地走向必然的遗忘。”
她放下手中的稿纸,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讲台的台阶,走到他的轮椅前。
她慢慢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
“你不会被遗忘,许琛。”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是因为你会被写进史书。而是因为你改变了我的宇宙。你改变了我的轨迹,重塑了我的星辰。”
“你活在我每一次呼吸里,活在我看到的每一片星空下,活在我丈量这个世界的每一步里。”
“你,就是我的永恒!”
...
银幕上的画面一转,来到了真正的葬礼。
天空飘着细细的雨丝,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墓碑前,摆满了白色的菊花,刘思思站在墓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氧气管依旧插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棺材被缓缓地放进墓穴,看着泥土一点点地覆盖上去,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葬礼结束后,人群沉默地散去。
就在刘思思也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是侯天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与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歉意和动容。
“他留给你的。”
侯天来把信封递给她,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在你找到它之前,我不能给你。这是他……要求的。”
刘思思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
悠扬的风笛声响起,《出现又离开》的旋律在放映厅里回荡。
信纸上面是许琛熟悉的字迹,只是后面的几页,字迹变得有些潦草,看得出来,他那时候握笔已经很困难了。
【亲爱的,
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我耍了个小花招:我比你先走了。这不太绅士,我知道,但正如你常说的,痛苦需要被感受到。而让我感受不到失去你的痛苦,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作弊方式。
我一直在想我们关于无限的对话。0和 1之间的无限,1和 100万之间的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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