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370节

　　卫清将贾鲁所说的全部信息在脑中逐一过了一遍，慢慢拼出了一个模糊的判断。

　　布洛克家族的突然慷慨，戈洛手下暴增的兵力，全线压上的攻势，急于扩大战果的穷追不舍——这些碎片单独拎出来看，哪一件都不算太奇怪。可一旦拼在一起，味道就不对了。

　　戈洛，该不会已经暗中晋升半神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它急着结束这场横跨千年的拉锯战就全说得通了。

　　半神不需要练兵场。半神需要的是资源、是地盘、是一份足够耀眼的战功来为自己的晋升正名。

　　它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而和人类领地纠缠的这片泥潭反而成了绊脚石。它想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而体面的方式，就是直接吞了对方的领地。

　　当然，这只是猜测。碎片拼出的轮廓再清晰，也只是轮廓，还需要更确切的情报来填实。

　　他看了一眼贾鲁。这家伙已经把肚子里那点东西倒干净了，再问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卫清伸手抓住贾鲁的后颈，一用力，直接把他远远地丢了出去。

　　那道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砸进远处一片茂密的密林之中，树冠剧烈地晃了几下，惊起一群飞鸟。

　　这点高度对十五级的嗜血战士来说也就能擦破点皮。何况贾鲁如今有十几种光环加持，再生光环的恢复力恐怖无比，摔一跤根本不算什么。

　　“回去，混进哥布林的队伍里。”卫清的声音直接在贾鲁脑海中响起，平静却不容置疑，“继续以军阀的身份活动，搜集情报。有任何大动静随时向我报告。还有，尽力查清楚戈洛到底有没有晋升半神。”

　　密林中，贾鲁从碎裂的树枝和落叶堆里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卫清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拜，随后转身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卫清插在哥布林心脏里的一根暗桩。

　　卫清收回目光，重新在狮鹫背上坐稳。他的视线投向脚下那片正在向东推进的绿色洪流。

　　杀死最多敌人的那批绿皮，如今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只有两米出头的躯体，在经历了足够多的杀戮之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向外撑开了。

　　一条条肌肉从粗糙的绿皮底下鼓胀起来，虬结盘绕，把骨架硬生生拉宽拉高。

　　这不是正常的生长发育，这是Waaagh！能量最直观的具现——每一场胜利、每一次杀戮、每一声战吼，都会给它们“充能”。

　　那股狂暴的灵能力量在它们那具半真菌的躯体里流淌，刺激着每一根肌纤维疯狂增殖。

　　如今这批绿皮普遍长到了两米五左右，肩宽背厚，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尊尊粗粝的绿色岩柱。

　　按绿皮自己的标准，它们已经从普通的兽人小子蜕变成了兽人大只佬。

　　在绿皮的世界观里，体型大就是真理。这条真理不需要言说，也不依赖思考——它直接作用于灵能层面。

　　兽人的灵能带宽和体格成正比，一只大只佬散发的Waaagh！能量场，在灵能直觉里就像黑夜中燃起的一堆篝火，醒目、炽烈，压都压不住。

　　每一个体型出挑的大只佬周围，都会自发地聚集起一群体型稍小的兽人小子。

　　那些小子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大家伙走，只是潜意识里能感觉到，靠得越近，心里那股没来由的躁动就越安定，血液里那股嗜血的饥渴感就会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填满——那是它们在集体无意识的Waaagh！网络里，共享了老大的情绪和方向。

　　这便是绿皮与生俱来的灵能力场——一种以最强个体为核心、原始而高效的蜂群思维网络。没有命令，没有制度，没有层级，只有“跟着最大的那个家伙准没错”的本能。

　　这个循环一旦开始，就不会自己停下。聚集的小子越多，它们的敬畏和战意就会化作更汹涌的Waaagh！能量，顺着无形的灵能链接反哺给核心那头大只佬。

　　它会被这股力量喂养得更壮、更大，散发的信号也随之更强，吸引更多、更远的兽人前来投靠。

　　赢，就变大。变大，就更能赢。更能赢，就有更多小子追随。

　　这就是绿皮的逻辑——一个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的滚雪球式Waaagh！引擎。

　　上亿规模的绿潮铺展开来，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绿色能量场几乎变成了实质，野蛮，焦躁，带着砍刀与铁锈的气息，在战场上脉动。

　　卫清微微眯起眼。他看得很清楚。

　　此刻这些正在疯狂成长的大只佬还没有分道扬镳——或者说还没有开始互相打架——是因为他的命令强行把所有绿皮捏合在了一起。

　　但他的命令压得住一时，压不住绿皮的本性。

　　再打几场硬仗，这些大只佬中就会有人继续突破，成为新生的兽人头目。

　　到了那一步，头目会整合周围的大只佬，形成一个以它为核心的、更紧密的次级Waaagh！网络。

　　兽人头目的等级大概在十一级左右。只要一直赢下去，头目达到十六级就会晋升为兽人老大，二十一级则成为兽人战争老大——到那时候，它就有资格开启一场远征，一场盛大的Waaagh！，绿皮口中的“大混操”。

　　卫清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熔炉空间里还有上百亿的兽人，接下来他打算按一亿一堆的规模分批投放，让它们一路向东，自由发展。

　　放出去，让它们自己去滚雪球，自己去打，自己去成长。最后看看能不能从这上百亿的基数里，堆出几只传奇级别的绿皮战争老大。

第五百零六章：播种机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这次他只带了兽人出来，地精和屁精一个没带。

　　在绿皮的生态体系里，这三者是互补共生的关系——兽人负责战斗和杀戮，屁精和地精负责打扫战场、捡破烂、给兽人技师小子打下手，平时还负责装备维护。

　　兽人技师小子是绿皮中天生比较聪明的那一批，经过灵能加持，本能就能鼓捣出各种装备——虽然外人看起来像一堆垃圾焊在一起的玩意儿，但在绿皮的灵能场里，那些东西是真的能用。

　　眼下这群绿皮大部分还赤手空拳。

　　刚才打完哥布林之后，它们就地取材，把哥布林的短刀匕首捡起来凑合着用。

　　没捡到武器的也不讲究——投石车的残骸拆一根横梁扛肩上，攻城锤的碎木掰一块拎手里，云梯的架子扯下来当棍子使。卫清甚至看到一个绿皮提着半个轮子在冲锋，抡得虎虎生风。

　　没有后勤确实不太行。不过这个问题不用他操心。绿皮的繁殖方式决定了它们的后勤会自己长出来。

　　这些兽人不断活动，孢子已经随着它们的汗水、血水和皮屑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再过五六天，第一批史古戈很快就会从地里冒出来，八九天，屁精就能长出来，十几天之后地精也会跟着冒头。

　　到那时候，每群兽人小子都会有自己的专属仆从军，装备、维护、后勤一条龙，全是自产自销。

　　卫清没有再多关注脚下的绿皮。

　　他骑着狮鹫开始向北飞行，一边飞一边往地上投放绿皮。

　　远远看去，他就像一架在空中播种的飞机，飞过的地方被一层又一层不断扩散的绿色覆盖。

　　接下来的几天，他别的什么都没干，就专门干这件事。

　　一路上也碰到过不少向西行进的哥布林部队，但数量都不多，稀稀拉拉的，他实在提不起出手的欲望——杀那些零散部队给不了几点经验，还不如留给绿皮小子们练手升级。

　　在此期间，他和贾鲁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贾鲁回到哥布林那边之后，按照卫清授意的剧本演了一出好戏。

　　他认错态度极其诚恳，说自己碰上了人类一方的顶级强者，麾下大军死伤惨重，他本打算以死谢罪，用这条命向领主大人尽忠，结果亲卫趁他不备把他打晕了，硬拖出了战场。

　　等他醒来时已经远离前线，只能保存有用之身回来报信，报完信再自杀谢罪。

　　最后这小子当然还是活下来了——他“自杀”的时候被同僚“及时”拦下，大军阀念在他过往战功的份上，将他降职为带领百人的哥布林小队长，让他戴罪立功。

　　剧本演得滴水不漏，但哥布林高层收到的情报不止这一份。

　　战场上莫名出现了大量绿皮兽人大块头的消息，已经从北线、南线、中路各个方向汇总到了指挥部。

　　各个方向都有，数量不明，动向不明，来源更不明。

　　更让指挥部头疼的是，最近在哥布林领地的后方也发现了兽人的踪迹。

　　他们俘虏了一些兽人带回来审问，结果发现这些绿皮竟然没有性别——之前指挥部里还有人提出能不能拿它们当繁殖母体，见到绿皮以后，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又有人尝试招降。金银珠宝、美食美酒、高官厚禄，能拿出来的筹码全摆上了。

　　结果那些兽人俘虏听都懒得听，龇着獠牙叫骂——“矮脚虾！一脚能踩死仨的渣渣！连屁精都不如的废物！”一个个血红着眼睛拼命往牢笼上撞，对摆在面前的所有好处看都不看一眼，满脑子只想一件事：打架。多打一拳都是赚的。

　　沟通不了。指挥部最终得出结论：这些是某种原始的、未开化的、没脑子的绿皮兽人，无法沟通，无法招降，只能彻底消灭。

　　不过消灭之前，他们决定把这些兽人俘虏秘密送回布洛克家族本部做进一步研究——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兽人的恢复力强得离谱，完全不知疲倦，受伤后只要没当场死透，不到两分钟就能活蹦乱跳地重新站起来。

　　有人做过实验，把头砍下来，过一会儿装回去，竟然又活了。

　　这玩意儿，太有研究价值了。

　　与此同时，哥布林指挥部开始从后方大规模调兵。

　　之前在前线练出来的哥布林精锐全部被拉了回来，原本分散在各处据点的驻防部队也开始向核心区域收缩。一场针对绿潮的全面清剿正在酝酿。

　　卫清此时已经深入了哥布林领地的腹地。他走到哪儿，绿皮就放到哪儿，比播种机还勤快。

　　从空中俯瞰，整片战场的态势在他脑中清晰得如同一盘棋局，为了让大家更直观一些，这两片融合一起的领地类似lol的红蓝双方。

　　铁砧堡的位置大概相当于我方中路二塔，从那里放出的一亿多绿皮正沿着大路直直向对方一塔碾压；而他自己则向北斜向我方下路一塔位置穿插，从侧翼一路撒绿皮撒到下路一塔边界，让那这些绿皮道兵向东平推进入哥布林领地。

　　撒完之后他折向对方野区蓝的位置，横穿对方的纵深，准备绕到对方上路二塔截断哥布林的援兵路线。

　　到那时候，前线回援的哥布林会被绿皮迎头截住，留守后方的哥布林会被绿皮从团团包围，整片战场就变成了一锅煮烂的粥。

　　接下来的几天里，卫清按计划一路推进，顺利抵达了预定的位置。

　　这一路下来，他总共投放了超过六十四亿绿皮。

　　六十四亿，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战场上都是天文级别，而卫清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它们均匀地撒满了哥布林领地的大半张地图。

　　之前在投放绿皮的时候，他刻意在其中混杂了一批绿皮道徒。这些道徒通过心念传音，充当了他散布在整个战场上的活体探针。每一处有绿皮道徒的地方，卫清都能实时感知到周边的战况。

　　整片战场对他来说是透明的——哪里的绿皮在进攻，哪里的哥布林在集结，哪条路线被堵死了，哪条缝隙还可以穿插，他心里一清二楚。

第五百零七章：遇袭

　　哥布林指挥部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他们已经彻底懵了。

　　这些绿皮就像从土里凭空长出来的一样，一夜之间遍地都是。

　　前线的据点报告发现绿皮，后方留守的据点也报告发现绿皮。

　　更要命的是，这些家伙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像正规军——它们就像一群蝗虫，走到哪里抢到哪里，杀到哪里烧到哪里。

　　大片大片的森林被砍伐殆尽，粗壮的树干被劈成简陋的武器握在绿皮手里，剩下的枝叶堆在一起烧成了篝火。

　　沿途的哥布林据点一个接一个被推平，燃烧的黑烟从地平线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像一条断断续续的黑色伤疤。

　　目前唯一还算安全的区域是哥布林领地的核心地带，还没有发现绿皮的踪迹。指挥部据此判断绿潮的扩散暂时还没有威胁到核心区，开始把兵力往中部集中，准备在二塔外围筑起一道防线。

　　他们不知道的是，卫清已经绕过了那道还没来得及合拢的防线，正朝着领地的最深处前进。

　　这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兽人杀死了海量的哥布林，哥布林也杀死了一些兽人。

　　在反复的交战中，哥布林一方逐渐发现了这些绿皮的一个弱点——它们惧火，强酸对它们的效果也不错。

　　但问题是，发现弱点是一回事，能不能利用这个弱点打赢，却是另一回事。绿皮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杀之不尽，烧之不竭。

　　烧死一批，后面涌上来十批，火焰还没熄灭就被踩灭了。许多和兽人战斗后侥幸活下来的哥布林，开始用同一个词来称呼它们——绿潮。

　　这个名字在哥布林的军营里飞快地流传开来，带着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以前都是哥布林像潮水一样淹没别人，现在轮到它们被淹没了。那种绝望感，它们太熟悉了，只不过以前是施加者，现在是承受者。

　　卫清收起思绪，开始向哥布林领地的核心区域进发。人类领地那边的哥布林已经被全部召回，铁砧堡方向的压力彻底解除，他没有后顾之忧了。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哥布林的核心主城，他准备去哪里看看。

　　随着越发深入哥布林领地的腹地，特别是踏上对方“高地”之后，卫清开始碰到一些让他特别厌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