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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118节

  两天一夜,跨越数千里山河,直抵叛军巢穴范阳。

  是夜,范阳城上空并无异象,但翌日清晨,当阳光照亮城头,守军旗帜已悄然变换。

  城内外,多了许多沉默寡言、眼神幽绿、行动矫健得超乎常理的“新兵”。

  安禄山及其子安庆绪、重要谋士严庄、悍将史思明、蔡希德等人,皆在“梦中”被“请”至帅府,经历了一场短暂的“陛见抚慰”。

  一刻钟后,他们眼中燃烧着与长安朝臣如出一辙的火焰,只是效忠对象已截然不同。

  二十万叛军?卫清没有将他们全部变为狼人,而是花了几天时间全部转化为了道兵,因为道兵需维持基本智能以执行复杂命令,狼人就不能满足这一点了。

  随后,卫清收起15万道兵,留下五万,又放出数十万狼人道徒,由新转化为道徒的安禄山等将领统率。

  这支沉默而嗜血的军团,刀锋一转,不再向南窥视长安,而是向北、向西,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长期以来叛服无常的契丹、奚族部落,以及更北方广袤的草原。

  他们的新使命是:征服、扫荡,将尽可能多的游牧人口,转化为狼人仆从军。

  西线,已被转化为道兵、对卫清忠诚不二的名将哥舒翰,被授予新的旌节。

  他带着三千名由北衙禁军精锐转化而来的核心道兵,驱策着十万狼人道徒,如同移动的死亡之潮,涌向屡犯河陇的吐蕃边境。

  不再是被动的防守,而是残酷的、扫荡式的反向进攻。

  南陲,性情刚烈、精通军务的崔旰也接受了新的任命。十万狼人道徒在他的指挥下,深入烟瘴之地,对反复叛唐的南诏诸部及尚未归化的山野土著,进行着冷血而高效的清剿与“转化”。

  更遥远的西北,曾远征大勃律、威震西域的高仙芝,目光投向了更西方的广阔天地。

  三十万狼人道徒组成的庞大军团,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开始向怛罗斯之战后大唐影响力衰减的中亚地区,乃至更遥远的安息故地,发起了一场跨越文明的征伐。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土地,更是沿途所有能够被“转化”或“吸收”的人口与资源。

  而在帝国腹地,另一场风暴在悄无声息中席卷。

  被誉为“帝国柱石”、新近被秘密召至长安转化为道兵的郭子仪,持着盖有皇帝信宝的密旨,组建了一支特殊的“新军”。

  这支军队的兵源,来自帝国各州县监狱中的死囚、被剿灭的山贼土匪、以及地方豪强私蓄的部分亡命徒。

  他们在被转化为道兵后,组成了一支十万人的、纪律严明到可怕的队伍。

  他们的剑锋,直指帝国肌体上最深重的痼疾——兼并土地、隐匿户口、操纵地方、甚至暗中蓄养私兵、与藩镇勾连的世家豪强。

  查抄令往往在深夜送达,罪名清晰确凿——逃税、逾制、不法蓄奴、私通外藩……随便哪一条,在帝国律令中都是重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毫不讲理、且拥有碾压性武力(道徒可以开启真武七截阵)的清洗,许多盘踞地方数百年的豪族试图串联反抗,但任何形式的抵抗,在超凡的武力与绝对服从的军队面前,都如同冰雪遇沸汤,瞬间消融。

  高门楣第轰然倒塌,累世积蓄的金银绢帛、古玩珍宝被成车成车地运往长安,充入重新焕发生机的国库;数以百万顷被巧取豪夺的田产,连同无主的官田,被重新丈量造册,收归国有,以“陛下特恩”的名义,按丁口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佃农、流民,并颁发地契,明令“永业田不得私相买卖”,只收取十分之一的农业税。

  巨大的财富从旧势力的废墟中涌出,并未流入新贵的私囊,而是通过一个高效运转、由道兵官员严格执行的体系,变成赈济灾民的粥棚、修缮水利河工的工钱、贯通南北的官道驿路、以及鼓励海商开拓远洋的货殖本钱。

  商业受到前所未有的鼓励,市舶司空前繁忙,关于遥远海域中财富之岛的传说开始在港口流传,一个朦胧的“大航海”时代,似乎正在帝国的东方海岸线孕育。

  与此同时,一路风尘仆仆的李善德,在一个多月后,终于抵达了岭南节度使治所广州。

  这一路,虽有充足资金,但他本性俭朴,又深感责任重大,花销极为谨慎,吃住皆选最廉价可靠的逆旅驿舍。

  护卫们沉默服从,毫无怨言。

  唯有那位“李三郎”,起初几日叫苦不迭,甚至以绝食相胁,口称“朕受不得这般猪狗之食”。

  鱼承恩总能及时出现,一番“老人家癔症又犯了”、“主上仁厚,让您老跟着李公见见世面、尝遍民间疾苦方能品出荔枝真味”之类的说辞,加上李善德亲眼所见“李三郎”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作态,倒也渐渐信了这真是个有些疯癫、执念于荔枝的古怪老饕,只是心中怜悯,照顾上却并未特殊——每一文钱,都关乎荔枝成败,关乎身家性命,他不敢浪费。

  抵达广州时,一行人已是衣衫褴褛,满面风霜,与逃难的流民相差无几。

  李善德沐浴更衣,换上那身代表朝廷使者的浅绿色官袍,尽管袍子已有些陈旧,但此刻穿在身上,却带着一路风尘淬炼出的某种沉静气度。

  在鱼承恩及七名眼神锐利的护卫陪同下,他直入节度使府,见到了那位以贪婪油滑著称的岭南五府经略使何履光。

  这一次,预想中的推诿、刁难与索取并未发生。

  何履光起初还想摆摆封疆大吏的架子,打几句官腔,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李善德身后那两名护卫毫无温度、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神,以及他们不经意间按在刀柄上、稳如磐石的手时,一股寒意莫名地从脊背升起。

  他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表示“荔枝使奉皇命而来,岭南上下必当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绝无半点拖延”。

第八十三章:李善德与郑平安

  岭南,广州府。天宝十四年春末至夏初。

  李善德于三月中旬抵达岭南,开始了漫长而焦灼的荔枝保鲜实验。

  此行经费相对充足,又有侗人协助,初期少了官吏的恶意刁难,但技术瓶颈却实实在在横亘于前。

  盐水、蜂蜜、苔藓、隔水、深井冰镇……他尝试了能想到的一切古法,甚至结合了一些模糊的物理设想,荔枝的保鲜期却始终难以突破“十五日”的大关。

  眼看到了四月,进度迟缓,他急得嘴角起泡,日夜对着沙漏和渐渐变色的荔枝苦思冥想,人迅速消瘦下去,鬓角白发丛生。

  就在李善德埋头实验之际,另一场暗流汹涌的较量在岭南悄然展开。

  郑平安的真实身份,乃是左相陈希烈暗中布下的一枚棋子。他奉命冒充右相杨国忠的密使“马行空”,携伪造信物及右相所予的半枚“兵鱼符”前来岭南。

  此番任务的核心,是以右相“分享岭南兵权以示信任”为饵,诱使岭南五府经略使何猷光写下效忠右相、排挤太子的亲笔密信,以获取其政治站队的铁证。

  协助他完成此任务的,是左相在岭南埋藏最深、能力最强的间谍首领——化名“空浪先生”的苏云清。

  她表面上是广州城里一位娴静的书店老板,专营古籍与海外图册,实则掌控着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精明干练,善于利用书肆往来文士商贾的身份掩饰行藏。

  郑平安与她在书店后的隐秘密室接上头后,两人便紧密配合,一个在前台扮演嚣张贪婪的右相使者,一个在幕后提供情报支援与策应,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何猷光下套。

  命运的巧合发生在四月初的一次“偶遇”。

  何猷光为讨好“右相特使”马行空(郑平安),设下豪宴。

  席间,为显摆自己对“圣人荔枝差事”的重视,他将正在为保鲜法苦恼、前来请求协调更多冰块的李善德也叫来作陪。

  李善德木讷老实,哪懂席间机锋,只知陈述困难。

  郑平安在席上见到姐夫,惊得魂飞天外,生怕李善德说出什么家常话露了馅,只得全程硬撑,故作倨傲,对李善德爱搭不理,心中却急如焚。

  何猷光看在眼里,只道是“马特使”瞧不上这微末小吏,并未深疑。

  宴后,郑平安寻机私下警告李善德,厉色道:“李善德!此地是非多,你办你的差,莫要多看多言,更莫要与旁人提及你我关系!否则大祸临头,莫谓言之不预!”李善德被小舅子罕见的疾言厉色吓住,虽不明所以,但生性谨慎,此后果然埋头荔枝园,与人交往只谈技术,绝口不提私事。

  郑平安与苏云清的行动,在四月、五月间稳步推进。

  何猷光老奸巨猾,起初对“马行空”半信半疑,多次试探。

  郑平安凭着从樊楼练就的察言观色和随机应变,加上苏云清通过书肆网络获取的精准情报(如何猷光私下的抱怨、与其他官员的密信内容片段等),竟一次次险险过关,逐渐取得了何猷光的信任。

  两人在危机四伏的周旋中,彼此欣赏对方的能力与胆色,一种超越任务的情愫悄然滋生。

  一次在伪装成书店库房的密室里核对情报时,窗外骤雨倾盆,隔绝了外界声响,仅有灯花噼啪。

  郑平安看着云清凝神分析线索的侧脸,忽觉这冰冷的人生,似乎也有了一丝暖意。

  然而,到了五月中旬,情况开始微妙变化。

  何猷光毕竟经营岭南多年,耳目灵通。

  他隐约察觉“马行空”的一些要求过于具体地指向自己的某些隐秘,而苏云清这个频繁接触“特使”的书店女老板,也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不动声色,假意对郑平安越发信任,甚至主动透露一些“机密”,实则暗中反向调查。

  五月下旬,风云突变。

  何猷光通过特殊渠道,竟然大致核实了长安右相府近期确实派出过一名叫做“马行空”的密使,并设法带回一名认识马行空的人。

  经过指认,眼前这位正在岭南活动的“马行空”是冒充的,真名叫郑平安!他心中震怒,却更加阴冷。

  他决定将计就计,伪装出彻底投靠右相的姿态。

  在一次密谈中,郑平安按照计划,亮出了那半枚右相给予的“兵鱼符”,正色道:“此乃右相大人信物,持此符者,可调动岭南周边部分府兵,以示大人对何刺史之信任无双。

  若刺史确有诚心,愿以此符为凭,换取使君手书一封,表表心意,日后同享富贵。”

  何猷光看着那半枚兵符,眼中贪婪与算计一闪而过,随即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对着郑平安痛陈对太子的“不满”和对右相的“仰慕”,并“心甘情愿”地写下了一封言辞恳切、颇具分量的效忠信,信中不乏对太子一系的攻讦。

  随后,他“激动”地取出自己掌控的另外半枚兵鱼符(言称此符可调动部分驻守港口的亲军),与郑平安带来的半枚合二为一。

  完整的兵鱼符在手,他心中大定,表面却对郑平安愈发恭敬。

  郑平安与苏云清拿到效忠信,大喜过望,以为大功告成。

  苏云清一面安排最可靠的渠道将信送走,一面开始指挥手下间谍网有序撤离,准备与郑平安一同隐伏,等待长安下一步指令。

  他们低估了何猷光的狠辣与果决。效忠信送出后不过两日,何猷光确认信使已被自己提前埋伏的人手拦截,便骤然翻脸!

  他凭借手中完整的兵鱼符,以“剿灭潜入的海盗及同党”为名,直接调遣忠于自己的精锐水师和府兵,于深夜同时突袭苏云清布置在广州城内外数个秘密据点,其中书店首当其冲。

  事起仓促,左相的间谍网遭遇毁灭性打击,死伤惨重。

  苏云清凭借敏捷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浴血杀出重围,身负轻伤,侥幸逃脱,但麾下骨干几乎损失殆尽。

  混乱中,她拼死派出一名绝对心腹,向仍在约定地点等待消息的郑平安传递了唯一的警告:“身份暴露,何猷光已反,欲杀特使灭口,并可能对荔枝使下手以绝后患,速离岭南!”

第八十四章:砍瓜切菜

  郑平安接到血书传讯,如遭雷击。

  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那个在荔枝园里浑然不知大祸临头的姐夫!“姐姐不能守寡,外甥不能没爹!”他红了眼,不顾一切冲向城外的荔枝园。

  五月底,荔枝园,最后的实验正在紧张收尾,李善德对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

  郑平安如同旋风般冲进园子,抓住李善德的胳膊就往外拖,声音嘶哑:“姐夫!走!立刻跟我走!何猷光要杀你!”

  李善德正记录着关键数据,被他拽得一趔趄,陶罐差点打翻,又惊又怒:“平安?!你疯了!实验正到紧要关头,这最后一批冰镇嵌套竹筒法眼看就要成了……”

  “成个屁!”郑平安目眦欲裂,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火把长龙和烟尘,“你看!兵马已经来了!再不走,你我,还有这园子里所有人都得死!何猷光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是我姐夫,他绝不会放过你!”

  李善德脸色煞白,却挣开他的手,扑到案几前死死护住那些记录竹简和最后的荔枝样本:“不行!数据…样本…三四个月的心血…圣人旨意…贵妃寿辰就在眼前…此时走了,一切前功尽弃!我是朝廷命官,他安敢……”

  “朝廷命官?他连右相的密使都敢杀!姐夫!我求你看在姐姐和外甥的份上!”郑平安急怒攻心,见劝说无用,竟“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李善德面前,泪流满面,“我给你跪下了!跟我走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荔枝…荔枝我们再想办法!求你,先逃命!”

  这一跪,犹如重锤。

  李善德看着跪地哀求的小舅子,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再看看自己呕心沥血数月、即将见到一丝曙光的心血,天人交战,痛苦万分。

  终于,在郑平安绝望的眼神和震耳欲聋的撞门声中,他颓然松手,竹简散落一地:“走…走吧……”

  可惜,太迟了,轰然巨响,园门被撞开。

  火把光芒涌入,何猷光骑在马上,被亲兵簇拥,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数千名刀甲鲜明的士兵瞬间将茅屋、荔枝林围得水泄不通。

  郑平安背靠土墙,拉着狗儿,看着明晃晃的刀枪,万念俱灰,瘫软下去:“完了…全完了…狗儿,是我连累了你。”他又望向广州城的方向,眼中是无尽的眷恋与歉疚,“云清…对不住…我要失约了…”

  李善德颤抖着举起那份皱巴巴的敕书:“我…我乃圣人钦封荔枝使李善德!何…何使君,你…你敢杀钦差?!”

  何猷光在马上哈哈大笑,声如夜枭:“钦差?谁知道你这敕书是不是和你那小舅子一样,都是假的?尔等分明是海盗同党,假冒官身,窥伺岭南!众将士!”他厉声喝道,“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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