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106节

　　他怔住了。

　　这就是长安。

　　街道宽阔笔直，足以容数车并行。

　　两侧店铺旗幡招展，行人摩肩接踵。

　　穿着圆领袍、头戴幞头的男子，身着襦裙、披着帛巾的女子，挑担吆喝的小贩，牵着骆驼、深目高鼻的胡商，身着异域服饰的各国使者……形形色色的人汇成色彩的河流，嘈杂的市声、食物的香气、牲口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比鲜活、无比旺盛的古代“市井”的气息。

　　煌煌盛世，万邦来朝。

　　画卷上的想象，骤然成了立体的、轰鸣的现实。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这里不是他来的那个世界，但却是同根同源的文化故乡。

　　卫清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激荡。

　　他找了个无人小巷，将青菜担子收进背包。

　　心念一动，管家阿鲁多和李二狗出现在身侧。

　　阿鲁多高鼻深目，一身胡人打扮，放在这长安街头毫不违和，李二狗则被要求换了身粗布短打。

　　“听着，现在我是‘郎君’，阿鲁多你还是管家，二狗，你是随行仆役。”卫清简单介绍了一下各自的身份。

　　接着，他又召唤出鼠人刺客大师碎骨。

　　“去找一个叫李善德的官员，现在只知道他在上林署任职，找到后，查清他目前的资料，然后暗中监视，每天向我报告一次他的动向。”

　　考虑到道兵们可能听不懂本地语言，卫清又花费少许时间，将技能【语言通晓】法术转化成了光环技能。

　　【语言通晓光环】

　　等级：1（MAX）

　　消耗：无

　　效果：1小时内理解任何听到或看到的语言文字(包括手语)的字面含义

　　限制：无法破解非自然语言的密码或魔法符号(如秘法印记)】

　　这个光环技能没有消耗，不用镶嵌就可以长时间起作用，直接一劳永逸了。

　　碎骨披着不起眼的灰褐色斗篷，微微点头，身形一晃，便如同水滴融入沙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角阴影里。

　　“走，”卫清拍拍手，对剩下两人笑道，“咱们也见识见识，这天下第一城，究竟有多繁华！”

　　首要之事，是解决“行头”问题。

　　人靠衣装，有一身好衣服在很多场合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找到一家成衣铺，结果发现店家主要收铜钱或绢帛，金银不好直接使用。

　　最后掌柜的指点他们去东西市的“金银行”或信誉好的胡商店铺兑换。

　　卫清一听，正合心意，他本就打算去长安城里最热闹的西市逛逛。

　　东市近皇城，多卖奢侈品，达官显贵云集；西市则更“接地气”，商贾如云，胡店林立，天南海北的货物琳琅满目，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融入摩肩接踵的人流，卫清一行走向西市。

　　阿鲁多阅历丰富，神态自若，落后卫清半步，随时听候吩咐。

　　李二狗则瞪大了眼，脑袋转个不停，看什么都新鲜。

　　高楼酒旗、奇装异服、从未见过的水果香料、叮当作响的工艺品……让他目不暇接，但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努力走在卫清侧前方，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

　　突然，李二狗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一只悄悄伸向卫清腰间口袋的脏手，猛地从人堆里揪出个半大孩子。那孩子约七八岁，瘦骨嶙峋，被抓住后拼命挣扎，眼神里满是惊恐。

　　卫清摆摆手，用心灵感应让李二狗松手。

　　孩子的手腕已被捏得红肿，痛得直吸气。

　　卫清没说什么，看了那孩子一眼，便继续前行，乱世浮生，各有其难，略施小惩便是。

　　他们找到一家门面颇大的胡商货栈，用一些金银换了一百贯开元通宝。

　　沉甸甸的铜钱装了半箱子，由李二狗和阿鲁多抬着，在旁边不远处找了间比较干净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在房间里，卫清将大部分铜钱收入背包，留了些零钱给二人花用。

　　他刚才灵机一动，尝试用熔炉空间分解了一些铜钱，消耗数万枚后，竟真的得到了一个装备模板。

　　【开元通宝】

　　装备类型：金属货币（暗器）

　　装备品质：普通（白色）

　　装备等级：1-5

　　装备介绍：唐朝开元年间官府所发行的流通货币，该物以铜为主，含少量铅、锡合金，色泽呈青黄色，直径约2.4厘米，重约4.5克，正面铸“开元通宝”四字，由欧阳询使用隶书题写，可以特殊手法射出，可对敌人造成相应物理伤害和心灵伤害。

　　得，经济问题彻底解决，想铸多少铸多少，材料精华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卫清心情大好，这下可以真正体验一把“财富自由”在大唐的感觉了。

　　接下来便是愉快的采购时光。

　　在衣肆，蜀锦、绫罗、绢纱，各色面料让人眼花缭乱；款式从圆领袍、襦裙到胡服，应有尽有。

　　卫清大手一挥，男式女式、各种尺码面料的成衣买了上百套，直接付定金让送到客栈。

　　随后又去香料铺，采购了胡椒、豆蔻、丁香等一堆此时价比黄金的香料。

第六十二章：和诗圣喝酒聊天

　　采购完毕，三人换上崭新的蜀锦圆领袍，顿时气度一新。

　　卫清手持一把做工精良的折扇，摇身一变成了翩翩郎君，阿鲁多像位资深胡商管事，李二狗也像个精干的家仆，大家都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漫步西市，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永不谢幕的游乐园。

　　吞剑、吐火、耍猴、弄蛇……各种杂耍让人拍案叫绝。

　　卫清看得兴起，从口袋里抓起一把把铜钱就朝场中撒去，铜钱落地叮当作响，引来阵阵欢呼。

　　得了重赏的艺人更加卖力，表演愈发精彩，围观人群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日近中午，腹中有些空了。

　　打听得知，西市最有名的酒楼是“张家楼”，其“烧尾宴”堪称一绝，不过需提前两日预定。

　　卫清带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心态去了，却被掌柜客气而坚定地婉拒：规矩如此，实在不便破例。

　　李二狗有些不服，嘟囔着“狗眼看人低”，被卫清笑着拦住：“人家有规矩是好事，说明靠谱。走，吃别的去，西市好吃的多了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光，便是纯粹的“逛吃”之旅。

　　喝加了香料的“五香饮”（类似奶茶），尝冰凉甜润的“石榴酪饮”（早期冰淇淋），吃各种馅料的“毕罗”（带馅面点）、酥脆的糖油麻饼、清香扑鼻的庾家粽子……卫清每样都尝些，吃不完的就让阿鲁多拿着。

　　不多时，这位严肃的吸血鬼管家身上便挂满了各色零食包和小玩意，配上他的胡人相貌，颇有几分滑稽。

　　他们在西市中央广场看了惊险的竹竿顶技、训练有素的“舞马”随着乐声起舞。

　　最有趣的是一个西域魔术师的“屠人截马”，明明看着把人或马锯成两段，转眼又恢复如初，引得周围看客惊呼连连。

　　卫清看得开心，又是一把把铜钱撒将过去。

　　路过相扑场，喧闹震天，有人押注有人叫好。

　　卫清只是驻足看了片刻，他对赌博没啥兴趣。

　　“郎君，要租驴代步么？二十文一个时辰，稳当得很！”一个机灵的小童牵着头健壮的小青驴凑过来招揽生意。

　　卫清正觉得走了半天腿有些酸，便租了下来。

　　骑在驴背上，视野开阔不少，小童牵着驴，嘴皮子利索地介绍着各处好玩的地方。

　　又看了胡人驯狮跳火圈，听了龟兹乐班子演奏的《霓裳羽衣曲》改编版，最后，小童将卫清带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两层楼建筑前。

　　“郎君，这里是‘胡姬酒肆’，胡姬跳的‘胡旋舞’最好看了！长安城的文人才子、侠客豪商，都爱来这儿！说不得还能遇见李翰林、杜工部那样的大诗人哩！”小童指着酒肆门口飘扬的彩旗和进进出出、衣着各异的人群信口说道。

　　卫清眼睛一亮，付了租驴钱，又多给了小童十几文赏钱，乐得小童连连作揖。

　　酒肆里正是华灯初上、宾客盈门之时。

　　一名眼尖的酒保迎上来：“客官面生，第一次来？楼上雅座视野好，清净些。”

　　“那就楼上吧。”卫清点头。

　　二楼呈环形，中间挑空，正对着一楼的表演舞台。

　　坐在栏杆边的座位，楼下歌舞一览无余。

　　此时楼上人还不多，略显清静。三人落座，酒保殷勤介绍：“咱家有西域的葡萄美酒、三勒浆，江南的明前龙井、蒙顶甘露，各色点心肉食也是齐全。”

　　“拣拿手的上些，酒要葡萄美酒，茶要龙井，点心肉食都来点。”卫清说着，随手抓了一把铜钱放在酒保手里，“伺候好了，另有重赏。”

　　酒保喜笑颜开，连声应着“好嘞，郎君稍候”，脚下生风般下楼张罗去了。

　　不多时，他便带着两个帮手，将酒食流水般奉上。

　　矮桌上顿时琳琅满目：晶莹剔透的琉璃杯里斟满了嫣红的葡萄美酒，白瓷盏中绿茶汤色清亮；各色糕点如鲜花团子、玉露团、蜜饯雕花摆成精巧模样；炙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羊肋排、鹿肉串，盛在荷叶边的大盘里，勾人食欲。

　　酒保布置妥当，正要退下，卫清叫住了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这长安城的文人墨客，都爱来你们这儿饮酒会友。不知近日，可曾见过……嗯，比如李太白、杜子美那样的名士？”

　　酒保闻言，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弯着腰，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熟稔的意味：“郎君好雅兴！李翰林、杜工部确实是咱家楼上的常客，尤其是杜工部，近来似乎来得勤些。

　　不过今日时辰尚早，二位都还未见着。”他眼珠机灵地一转，“郎君可是想结识？您且宽坐，小人这就下去替您留意着，若是见着了其中任何一位，立刻上来禀报，您看可好？”

　　卫清点点头，随手又摸出一把铜钱递过去：“有劳了。”

　　“应当的，应当的！郎君您慢用！”酒保接过赏钱，笑容更盛，躬身退了下去。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欢快的胡乐，表演似乎进入了新的段落。

　　卫清收回目光，开始享用眼前的美酒佳肴。

　　他学着周围一些客人的样子，试着在铺设的席垫上跪坐——唐朝此时尚未流行后世的高足椅凳，正式场合或酒楼雅座，多是这般席地而坐，或坐于矮榻之上。

　　对于习惯垂足而坐的现代人来说，这姿势起初着实有些别扭，腿脚容易发麻。

　　卫清调整了几下，最终选择了一种较为随意的、微微倚靠着身后凭几的坐姿，虽不算完全合规，但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舒服就行了。

　　阿鲁多在一旁默默履行着管家的职责，为卫清布菜、斟酒，姿态标准得如同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