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中村穿越了 第86节
而后,将“百万”和“将士”紧紧护在身后。
两只幼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响吓得瑟瑟发抖,挤在母亲腹下。
似乎是因为这一声咆哮,窗户外面的蚊子也被吓得飞离。但很快就被其余蚊子所覆盖。
陈砚深吸一口气。
一些惨叫声,也被蚊群的“嗡嗡”声所覆盖,陈砚几乎听不到情况。
这一夜,对于拥有安全屋的人来说,是充斥着噪音、视觉冲击和心理煎熬的一夜。
对于没有安全屋的人来说,运气好的,能无恙,但运气不好,玻璃质量差,老化的住户而言,则是真正的地狱。
陈砚、李楠和周广明三人几乎一夜未眠。
他们守在自己的安全屋内,听着外面持续不断的恐怖嗡鸣、撞击声,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凄厉惨叫和哭嚎,心情沉重无比。
他们能做的,只是确保自己的堡垒安全,并透过被蚊尸糊满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模糊而惊悚的景象。
蚊群如同不知疲倦的亡灵军团,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所有它们能感知到生命血气的地方。
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阳光如同利剑般开始驱散黑暗时,那令人窒息了一整夜的嗡嗡声,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蚊群在晨曦降临的片刻间,便迅速消散,重新隐没回了森林与阴影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陈砚小心翼翼地清理开窗户上密密麻麻、几乎将光线完全遮蔽的蚊尸汁液。
当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城中村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洗礼。
许多普通住宅的窗户破碎,门上、墙上布满了蚊虫撞击留下的爆浆汁液。
原本清晨应该有的些许生机,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
“光哥,老李,你们情况怎么样?”陈砚拿起对讲机。
“还好。”李楠道:“我这边看到隔壁楼有几家窗户破了,里面……估计悬了。
指挥部那边好像有动静了,有人出来了,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
果然。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指挥部人员,开始谨慎地出现在街道上。
第90章 转变思路(8/10)
他们手持喷洒设备,一边消杀环境,一边检查伤亡情况,将发现的尸体用尸袋装起,集中运走。
甚至已经有人在广播宣传家里出事死亡的人员,立即上报,免得自家幸存人员受到感染什么的。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陈砚三人没有贸然出门。
他们先是在各自的安全屋内,用酒精对玻璃进行了清洗和消毒。
“今天看来是没法外出了。”陈砚心中呢喃。
他意识到,经过这一夜,城中村的生存格局已经被彻底改变。
安全屋的价值被无限放大,而普通幸存者的生存环境将急剧恶化。
同时,如此大规模的蚊群袭击和人员的死亡,极有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疫情。
他们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喘息时间,更快地提升自己堡垒的自我维持能力。
因为他无法确定这蚊群是否每天都会来,也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别蛇虫鼠蚁出现。
水、食物、能源,这些基础中的基础,此刻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一个小时后,光哥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差不多可以吃早餐了。”
刚消完毒的陈砚,拿过对讲机:“收到。”
随后他打开门,发现楼道里也散落着不少蚊虫的尸体。
但是不多。
显然,是从楼道里,没有玻璃,只有不锈钢护栏的窗口进来的。
这让陈砚眉头一皱。
“楼道里有不少蚊子尸体,得清扫下了。”李楠的声音同步在楼道和对讲机里响起。
陈砚道:“组织整栋楼的人一起清扫,今天把楼道的护栏窗,用铁网重新绑一下,避免后面又来。”
说着话,他从屋里拿来扫把,但脚踩在一只蚊子尸体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令人不适。
小心地避开,用扫帚简单清理了一下门前的区域,等后面再一起清扫。
这才下楼来到周广明家。
李楠也随之下来。
周广明家门口已经被清扫了,他们隔着N95口罩,还能闻到消毒酒精的气味。
两人用消毒酒精在身上喷了喷,换了鞋后进屋子里。
早餐的气氛比往日沉闷许多。
虽然安全屋内是安全的港湾,但窗外那片劫后余生的死寂景象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怪异气味,无不提醒着他们昨晚经历的恐怖。
“嫂子,楼顶去看过了吗?情况怎么样?”陈砚喝了口粥,向林宝琪问道。
“我早上上去看过了,没什么影响。”
林宝琪回答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后怕,“作物也只是刚发芽。就是落了不少蚊尸,已经清理掉了。”
“那就好。”陈砚点点头,他转向李楠和周广明:
“今天按计划进行,重点训练幼崽。我去换点铁网。你们组织这楼里其它住户一起清扫蚊子尸体,免得影响。”
“明白!”李楠和周广明齐声应道。
饭后,李楠和周广明去组织人手。每一家都出人。
在周广明和李楠手里的武器震慑下,每一家都出一个人,从八楼往下清理。
陈砚也用5枚维界币,换来了十张一平米的铁网。
这些铁网交给周广明带人去加固楼道窗口。
指挥部也是十分严肃,许多人在刘明的组织下,以强势的态度,统计每一栋楼每一住户的伤亡情况。
死的,统一送到林子里火化,屋里消毒。
没死的,被叮咬的,也统一送到指定的位置隔离观察。
也有大量的人清理蚊虫尸体,送到林子里一并埋了。
甚至,还有人在刘明的指挥下,
指挥部的人员依旧在忙碌地消杀、搬运尸体,一些破损的房屋前围聚着面色悲戚或麻木的幸存者。
哭喊声已经很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到有队伍开始在村子外围加固现有的木质栅栏,并迅速在各个巷子里堆积一些青草枯木,试图设置更多的烟熏点。
但效果如何,谁心里也没底。
他没有联系指挥部,也没有去询问伤亡情况。
此刻的指挥部必然焦头烂额,他不想去添乱,也更清醒地认识到,在这种级别的灾难面前,个体的力量是有限的。
优先保障自身小团体的生存才是理智的选择。
索菲亚、大喵、大块头在昨晚就已经因时间缘故,全部消失了。
只在地上留下防护的脖圈和背甲。这些被李楠收回来了。
“后面几天,我们先不进森林了。”
楼顶,陈砚对已经组织好人员完成楼道清理和防护的周广明以及李楠说道。
李楠和周广明听着。
“外面的情况不明,蚊群的威胁不知道是否还有后续,森林里可能更危险。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家里的基础彻底打牢。”
他指着楼下的景象,语气凝重:
“你们也看到了,安全屋现在是真正的保命符。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安全屋万无一失。也要全力训练幼崽,让它们尽快熟悉我们的指令。
我们自身的身体锻炼也要进行,不能落下。或许,我们没有意识到一个严重的情况,”
他看着两人:“这里,是新生代时期的原始森林。我们一直都缺乏真正的敬畏和了解。
我们之前胆大,是因为有三只宠兽。现在没了,我们三人也无法跟以前一样了。
等于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和黑沙小队比,根本不算什么。”
李楠和周广明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回想着穿越以来的经历,泰坦蟒、恐狼、刃齿虎……再到昨晚那如同天灾般的蚊群……
他们确实更多是在凭借三只宠兽在迅速积累前期的一点点优势,却从未真正系统地、带着敬畏之心去理解这个世界。
也无法比得上已经成型的指挥部。哪怕现在有病菌影响。
“砚哥,你的意思是……”周广明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陈砚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同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之前所有的行动,更像是掠夺和应对。
我们猎杀生物获取维界币,我们探索废墟寻找物资,我们应对一波波的威胁。
但我们从未真正停下来,去思考这个穿越的规则。”
“附近的水源流向如何?森林里哪些植物有毒,哪些可以药用甚至食用?
还有那些我们没见过的昆虫、细菌、病毒……我们对这一切的了解,几乎为零。”
“只是,后续还会穿越,我们无法,也没这个时间去了解,我们无法知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地方。
换一个不同的环境,我们投入了解这个世界的时间就是浪费了。但病菌和昨晚的蚊群就是一个警告。”
陈砚继续说道,“它告诉我们,威胁不仅仅来自那些看得见的巨兽。这个原始的生态系统的底层本身,就充满了我们无法看到的杀机。
我们不能保证下一个世界就不是史前时代,有可能是更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