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偷了我的脑子? 第711节
周墨摆了摆手表示能够理解,毕竟这是血海深仇可没有那么容易能放下,更何况安德森是一个相当重情义的人,他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周墨来到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给安德森倒上了一杯,随后问道:“你先冷静冷静,别这么激动,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安德森喝了一口酒,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周墨点了点头:“你问吧,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周墨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假胡渣:“你和你的那个姐姐应该有同样的仇恨才对吧?”
安德森呼吸再次变重,但是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控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没错,其实在小的时候塞拉尔比我更加痛恨痛苦教派。”
“因为我的这位姐姐亲眼目睹了那场仪式的全部过程,当时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塞拉尔都像是受到了强烈刺激一样失魂落魄。”
“直到后来慢慢的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才开始好转,当时就我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她不止一次跟我描述痛苦教派是多么恐怖,多么令人憎恨的一群败类。”
安德森攥着酒杯的手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把那个水晶杯给捏碎似的:“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都没办法相信塞拉尔会和痛苦教派的人走到一起。”
“我可以原谅她抢夺爵位,甚至可以原谅她想要杀死我,但是我绝对无法原谅她成为了痛苦教派的人!”
“这是是血海深仇!”
“她怎么敢的?”
看着安德森又有失控的迹象,周墨摇摇头,若有所思的靠在桌沿上:“你先别着急,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安德森听到周墨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周墨,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的朋友,你不用安慰我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周墨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重新回到了位置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虽然我不想揭开你的伤疤,但是我确实对这件事情相当好奇,能不能告诉我30年前你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希望你能不搀杂任何情绪的,将那段经历告诉我。”
安德森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可这个时候,周墨却忽然回头看向了餐厅大门的方向。
这时大门被打开管家马奎尔走了进来,手上举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冰桶和雪茄。
不等两人说话,马奎尔歉意地对着两人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抱歉,我无意偷听谈话,但是爵士的声音实在太大,我还是听到了一些。”
“其实当年爵士还只是一个孩子,再加上他并不处在那场仪式中,所以了解的内容并不多。”
马奎尔神色平静,在旁边帮安德森点燃雪茄,轻声说道:“这些事情我比爵士更加清楚。”
安德森神色有些动容:“马奎尔,你……”
老管家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爵士,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连您都要面对曾经的伤口,那我为什么不能面对呢?”
安德森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叼着雪茄瘫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摆了摆手:“随便你吧,你这个老东西。”
马奎尔拿出了一盒烟礼貌地看向周墨:“介意我来一根吗?您是想要抽雪茄,还是想要吸烟?”
周墨无奈地摇摇头:“不需要,还是快点说说我关心的事情吧。”
马奎尔笑了笑,依旧是那样的优雅:“抱歉,人老了,做事就没有以前那样利索了。”
马奎尔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叹了口气说道:“我之所以比爵士还要清楚,是因为当时我已经是爵士先生家族里的一名男仆了。”
“当时我就在那座古堡里,而那个古堡就是昨天见到您的时候,为您介绍的那一座。”
周墨眉头一挑:“就是被打造成魔法学院的那个?”
马奎尔吐出烟雾,点点头:“是的。”
“也正是因为30年前发生了这样的惨案,才没有人愿意接手那座古堡,而安德森爵士也不想让那里彻底荒废,为了避免睹物思人,所以我才建议爵士先生在那里建座所谓的魔法学院。”
“至少有一些年轻人会让那里显得不那么荒凉。”
“抱歉,我又扯远了。”
马奎尔察觉到周墨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连忙又扯回了话题:“当年安德森爵士一家,是在那座古堡里举行家族晚宴。当时整个家族几乎所有人都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宴会。”
“而刚好安德森爵士因为生病才逃过了一劫。”
“原本这只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晚宴,但没想到,那天却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客人。”
马奎尔没有了刚才的优雅,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仿佛陷入到了沉思中:“他们是一群戴着兜帽的人,虽然那晚灯火通明,可是却没办法看清他们兜帽下的长相。”
“可能因为当时我还年纪小的缘故,个子也不是很高,因为当时笨手笨脚,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客人,而正好我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一张让我至今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那是一个头上,脸上插满了钉子的人。”
“他的瞳孔像是深邃的绿宝石,可是却没有半点情绪,仅仅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要飞出体外。”
“最可怕的是,仅仅是看了他一眼,我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可是这种痛苦却让我有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愉悦。”
“我当时就瘫软在了地上,整个人处在愉悦和痛苦中来回折磨。”
痛苦修士!
那个钉子头在30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但想了想,周墨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大概是某种模仿,如果真的是刘天佑口中的那个痛苦修士,那在30年前就已经有这种传说级的潜意识怪物诞生,也有点太不现实了。
周墨抬头看向马奎尔:“那你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请自来,还是接受邀请?”
马奎尔点了点头:“是一位特邀的客人带来的。”
“那位客人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有着和你一样的亚洲人面孔,但是却受到了爵士先生一家的最隆重的欢迎。”
“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亚洲人会受到爵士一家如此的推崇和敬重。即便是爵士一家在面对王室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谦卑。”
“抱歉史蒂芬周先生,我是在阐述我看到的事实,并无意冒犯。”
马奎尔忽然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歧义,连忙向着周墨道歉。
周墨摆了摆手,根本不在意。
一个亚洲面孔……
周墨的心里已经蹦出来了一张脸。
这要说和孔明玉无关,周墨是打死都不信。
虽然不知道孔明玉的年纪,但应该并不是很大,那么就有极大的可能是孔明玉的某位家人。
毕竟孔明玉的家人在真理的高层中也有着相当的职位,被安德森的家人如此敬重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马奎尔见周墨并不在意,松了一口气:“后来爵士先生的父亲就亲自过来迎接这些人,去了宴会厅。”
“然后那个亚洲面孔的神秘人就对爵士先生的父亲说要进行一个小小的仪式和实验。”
“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样的内容,毕竟我当时只是一个男仆,但当时爵士的父亲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即便当时布置的场景怎么看都不太对劲,爵士的家人包括塞拉尔小姐都表示出了恐惧和想要逃离的意愿,可都被爵士的父亲强行命令地留了下来。”
“我当时就听到了爵士的父亲在训斥塞拉尔小姐,他说这是他们一家唯一能够超脱凡人的机会。”
“只有把握住这次机会,才有可能看到真正的真实。”
说到这里,马奎尔摇了摇头:“剩下的内容我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爵士的父亲已经匆匆带着家人来到了宴会厅的仪式中。”
“而我们这些仆人无一例外的都被赶了出去,而那些戴着斗篷的痛苦教派的人就守在门口不让我们靠近。”
“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宴会厅里面传来了凄惨的嚎叫声,还有痛苦的哀嚎声……”
“恐怕地狱里就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吧。”
“当时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仆人还想要打开大门去救人,结果就只是被那些痛苦教派的人看了一眼,我们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因为我已经吃过一次亏的缘故,所以我一直不敢去看这些人的眼睛,再加上我当时营养不良,身材矮小就悄悄地摸到了门缝旁边。”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闯进门去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大门被打开,那个拥有着亚洲人面孔的人走了出来,遗憾地叹着气。”
“我已经记不太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好像在说,失败了,没有价值之类的话。”
“然后就带着痛苦教派的人离开了。”
马奎尔深深地叹了口气:“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还能行动的人,我当时就壮着胆子进入了宴会厅,结果就见识到了什么是地狱。”
“鲜血几乎铺满了地面,目之所及,好像就没有一个人是完好的,他们好像承受了最痛苦的刑罚……”
马奎尔话说到一半,脸色都有些苍白,看了一眼旁边紧紧攥着水晶杯的安德森,他跳过了描述,接着说道:“我当时被吓坏了,然后就看到在血泊中躺着的塞拉尔小姐。”
“我当时被吓坏了,再加上我力气很小,就只能带着一息尚存的塞拉尔小姐去往了医院。只是爵士先生的父亲,他们……”
“如果我当时选择去救别人的话,或许……”
安德森双眼通红,他抬起手打断了马奎尔继续说下去:“好了,这件事情错不在你,是那些混蛋搞的鬼。”
马奎尔像是放下了担子,感激地对着安德森点点头。
安德森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着对面的周墨,发现他依旧是一脸思索的模样。
安德森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细节了?”
周墨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些猜测。”
安德森连忙激动地站了起来:“那是不是你能够找到痛苦教派的那些没有卵蛋的混球?”
周墨摇了摇头:“找到他们没什么用,只不过是一群实验品罢了。”
安德森皱了皱眉,还想说点什么,紧接着就听周墨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我或许可以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抓出来。”
安德森失望地情绪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结果就听到周墨,他顿时满脸惊喜:“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算我求你了,我的朋友。”
看着安德森那又激动又哀求的神色,周墨失笑着摇摇头:“你也别这么激动,我也不一定保证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不过想要验证倒也不怎么复杂,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样东西,可能有点不太好找。”
安德森点头如捣蒜:“你说,就算你是想要女王,那根权杖,我都能给你搞过来!”
周墨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条快要死掉的狗,体型一定要大,至少脑袋要大。”
安德森顿时有些懵了:“这就可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条狗和周墨要找的人有什么关系,而且还一定要找快要死的……
周墨笑得有些阴险:
“如果真是我所想的那个人在后面搞事,他一定会咬钩的。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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