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真没想当上帝 第99节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斯卡哈抬起头，那双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苏念没有向我们求援。”

　　万圣节女王一愣。

　　斯卡哈继续道。

　　“苏念掌握着境界权能，而且是您亲自赋予的。如果需要帮助，他完全可以自己打开通往天之庭院的境界门，召唤您的力量，或者召唤我的力量。”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他没有这么做，说明他有自信处理。”

　　“而且他确实做到了不是吗？”

　　斯卡哈看向水镜消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卢修斯就不说了，马尔斯确实落败在了苏念的手中不是吗？”

　　万圣节女王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苏念做到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是……

　　“那又如何？”

　　她忽然开口，声音之中的不悦更甚了，有一种在发现自己丢脸后的掩饰。

　　“他是我的骑士，他有危险，我就该为他提供庇护。这是身为主君的责任。”

　　斯卡哈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陛下说得对。”

　　她再次没有反驳。

　　万圣节女王被这态度弄得有些气闷。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斯卡哈想了想，认真地开口。

　　“苏念确实成长得很快。从被您召唤到现在，才不过几个月，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在影之国教过的弟子不少，但像他这样进步神速的，屈指可数。”

　　万圣节女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哼了一声。

　　“这还用你说？”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不过，作为执事居然敢阻拦主人的行动，还是需要惩罚的。”

　　斯卡哈的表情微微一僵。

　　“陛下——”

　　“嗯？”

　　万圣节女王歪了歪头，脸上露出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但斯卡哈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十足的恶趣味。

　　不知道是跟苏念学坏了？还是万圣节女王天性如此。

　　“我想想……就从执事降职为女仆好了。”

　　斯卡哈：……

　　“对了，女仆装的话——”

　　万圣节女王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套女仆装的影像浮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件相当正经的女仆装——黑色长裙，白色围裙，蕾丝发箍，长筒袜，还有一双看起来很精致的高跟鞋。

　　斯卡哈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款式。

　　然后她就看到万圣节女王又点了第二下。

　　第二套女仆装浮现出来——还是黑色长裙，白色围裙，但裙摆明显短了一大截，长筒袜也变成了过膝袜，还多了一双猫耳发箍。

　　斯卡哈的嘴角微微抽搐。

　　“陛下——”

　　“别急，还有呢。”

　　万圣节女王兴致勃勃地点了第三下。

　　第三套女仆装——与其说是女仆装，不如说是一块围裙加上几条蕾丝边。布料少得可怜，大概只够做一条手帕。

　　斯卡哈的脸色彻底黑了。

　　“陛下，这套衣服的布料是不是太少了？”

　　“少吗？”

　　万圣节女王歪着头，一脸无辜。

　　“我看苏念那个时代的资料里，这种衣服很受欢迎啊。叫什么……‘女仆咖啡厅限定版’？”

　　斯卡哈深吸一口气。

　　“陛下，您看的资料可能不太对。”

　　“是吗？”

　　万圣节女王眨了眨眼，又点了几下，面前浮现出更多女仆装的影像。

　　“这套呢？这套看起来布料挺多的。”

　　“还有这套，带围裙的。”

　　“这套也不错，就是裙摆好像还是有点短。”

　　斯卡哈看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女仆装，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麻木，最后变成了一种认命的平静。

　　“陛下，您就是想看我穿女仆装对吧？”

　　万圣节女王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被发现了？”

　　斯卡哈：……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陛下打算让我穿哪套？”

　　万圣节女王认真地看了看那些影像，然后摇了摇头。

　　“都不够好。”

　　她伸手一挥，所有影像消散。

　　“等苏念回来，让他选。他那个时代的审美，应该比我更清楚。”

　　斯卡哈的表情再次僵住。

　　“陛下，让您的弟子选老师的衣服，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万圣节女王理直气壮。

　　“你之前不是允许了苏念选择你授课时候的衣服了吗？现在只是将苏念的权限‘稍微’增大一些罢了。”

　　“而且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女仆，区区女仆的地位又如何能够和我最宠爱的骑士相比？”

　　说着，万圣节女王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至少，我没有将你这位女仆赏赐给苏念做侍妾就算好的了。”

　　斯卡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相较于老师成为弟子这种侍妾这种事情，她感觉带些情趣的女仆装似乎也不是这么难接受了。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有些怀念之前在影之国隐居的日子了。

　　至少那时候，没人会这么折腾她……效忠女王陛下，似乎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好了，说正事吧。”

　　万圣节女王收起玩闹的表情，重新端起茶杯。

　　“苏念刚刚做到的事情，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那种强行回到过去，扭转未来的力量……”

　　斯卡哈也恢复了那副从容冷静的姿态，略带严肃地说道。

　　“那绝非是全能领域能够掌握的力量。”

　　至于更多的？斯卡哈就看不出来了。

　　箱庭的历史之所以不容动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箱庭的历史等同于所有被箱庭中枢观测到的宇宙的历史的总和，是位于所有历史之上的绝对的历史。

　　甚至于箱庭范畴内，所有的灵格，一切的功绩都依托于箱庭的历史之上。

　　想要动摇箱庭的历史约等于将箱庭连同着箱庭所观测到的宇宙的时间全部往前推动。

　　如果是在外界的下层宇宙的话，苏念这么做无非就是多出了一个平行世界线，或者重启了现在所在的时间线罢了。

　　但是箱庭是唯一的，箱庭的时间线是崇高的，起始与终末并存的……所以苏念的行动约等于重启了箱庭一次。

　　而重启箱庭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颓废之风毁灭现有的一切。

　　“至于更高的我也不知道……”

　　斯卡哈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

　　她固然在三位数之中不弱，但是距离二位数可是实打实的有很长一段距离。